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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舅舅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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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早上的事顾一鸣算看出来了，自己这个舅舅简直单纯的一批，复杂的是他…
难得的放假时光，又正好赶上摩托车锦标赛上海站开战，肖欣然老早就买了票准备带两个孩子去玩儿一圈儿。
肖沫第一次坐飞机，肖欣然嘱咐儿子要照顾好舅舅。顾一鸣倒是不用说都时时刻刻盯着肖沫，小兔有什么疑问他都一个一个耐心解答，慢慢的肖沫又跟顾一鸣亲近了一些，总觉得那个小孩儿好像又回来了。
上了飞机肖欣然安排两个孩子坐在一起，顾一鸣看着对哪都好奇的舅舅说：“舅，你坐里面吧，挨着窗户，看外面方便。”
肖沫连连摇头：“不了，不了。”
顾一鸣知道舅舅胆子小，又是第一次坐飞机，笑道：“舅舅真胆小，那我坐里面吧。”
飞机准时起飞，肖沫目不斜视的盯着前面的靠背，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声音，手紧紧握住身旁的把手，肖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小孩儿偏过头，看见舅舅好看的侧脸绷得紧紧的，还以为是舅舅又脑袋疼了，靠过去握住了肖沫的手：“你怎么了？”
起飞时噪音很大，肖沫看向小孩儿，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一脸茫然。
顾一鸣更急了，又往前凑了凑：“舅舅头疼了吗？”
这回肖沫听清了：“没有，没疼…”就是…飞机已经在慢慢上升了，机舱处于倾斜的状态，肖沫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吞了吞唾沫说不出话来。
顾一鸣是聪明小孩儿，想到怕不是这只小兔第一次坐飞机，在害怕吧？可是兔子害怕的样子怎么还这么好看呢！
“没关系，不会有事的。”私心想把他揽进怀里安抚，看了看不远处的肖欣然…还是算了，小孩儿只好抓着肖沫的手不放，“舅舅，飞机起飞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你看着一鸣吧，看着一鸣就不害怕了。”
肖沫扭过头，撞上小孩儿的灼灼目光，又觉得有点害羞，垂下眼：“舅舅不怕。”
“我让你看着我。”
肖沫没法了才又抬起眼，这么近的看顾一鸣，肖沫好奇极了，一鸣小时候就好看，现在越来越帅是正常的，可是怎么脸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呢？有点冷冷的…哎，一鸣是真的长大了，虽然他已经慢慢适应现在的一鸣了，可他还是最喜欢小时候的一鸣，表情丰富又爱撒娇…
“想什么呢？”让他看他还真认真的看了，没一会儿顾一鸣就被肖沫看的有些不自在，被大美人盯久了真的不行，顾一鸣捏捏肖沫的手指头，“是不是一鸣长得太帅了，舅舅移不开眼睛了？”
“额，是一鸣，让我看的啊。”
顾一鸣眼睛里都是笑意：“让你看你就看，舅舅真乖！”
“不许这么说舅舅…”
“嗳舅舅你看！我们已经到云彩上面了！”
多亏了小孩儿拉着肖沫说话分散注意力，这会儿飞机已经进入了平稳飞行的阶段，噪音也消失了，肖沫眨巴着大眼睛往外面看。
顾一鸣其实也还是小时候坐过几次飞机，完全是因为肖沫在他才跟个小大人儿似的。今天天气特别好，从云层底下透出亮闪闪的光线来，美极了，小孩儿也兴奋起来：“你看，云彩好像棉花糖！”
“真的嗳。”有顾一鸣在边儿上，肖沫突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倾着身子去看外面的云，真的好漂亮！
舅舅半个身子都靠过来，顾一鸣受用极了，趁机把手搭在肖沫腰上，指着外面一坨云彩说：“舅舅，你看那个，那块云像不像你？”
“哪里像了？”
“哈哈。”小孩儿咯咯的笑起来，“明明就是你，你看你看，多像一只小兔子！”
“我才不是兔子。”肖沫缩回身子，小脸通红，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舅，舅。”
俩孩子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到达了目的地。肖欣然已经定好了酒店，特意给两个孩子定在了一个房间，吃好午饭三个人立刻赶往比赛现场。
肖沫是知道小孩儿喜欢摩托车的，但他自己本身对摩托车没什么概念，所以到了现场实在有点被那阵势吓到了。
小孩儿呢，从路上就开始给肖沫和肖欣然安利比赛规则流程和各种摩托车型，一直安利到现场嘴巴就没停过，直到比赛开始了才终于兴奋的把从舅舅身上的视线移到了摩托车赛事上。
现场的观众都是摩托车狂热分子，比赛一开始整个场地都沸腾了，肖沫被夹在人堆儿里左顾右盼，摩托车什么的他是真的不懂，但周围的人都在嚷嚷，摩托车油门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只觉得嗡嗡的吵得脑袋疼，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忙着转身去找姐姐。
似乎是比赛太激烈了，人流一直在跟着比赛进程变化着，肖沫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东瞧瞧西看看，哪还有姐姐的影子…
“一鸣？”刚刚一鸣明明就在他旁边的，肖沫有点急了，怎么能这么快就都不见了呢？
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狰狞的大声叫喊着，很久没疼过的脑袋不受控的也跟着叫嚣起来，肖沫待不住了，踉踉跄跄的挤出人流跑了出去，只想离那些噪音越远越好。
肖沫从会场里跑出来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了下来，虽然已经出了会场，热烈的声音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退，心脏砰砰跳的厉害，脑袋也嗡嗡作响。肖沫用手掌捂住太阳穴轻轻摩擦着，以前怎么没发觉摩托车这么闹人的？应该安定下来阿，毕竟那是一鸣最喜欢的东西……
肖沫心里一直默默念叨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觉得脑袋好些了，心跳也平稳了很多，慢慢站起身，肖沫愣住了。刚才只顾着赶紧从那个地方逃走，他根本没顾上找姐姐和外甥，就连他的手机都还在姐姐的包包里没拿出来。自己这是在这儿坐多久了？天怎么都快黑了…来不及想别的了，肖沫急着往会场的方向跑。
这个时间比赛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会场里的人正陆陆续续的往外走，肖沫边往里走边努力想看清每个人的脸，天色已经暗下来，视线变得吃力，肖沫立刻急出了一身汗。
上海他是第一次来，不过不要说什么第几次，就是来八百次他也会照样迷路，会场太大了，他实在忘记之前的位置了。
“哈喽，你在找人吗？”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男的，肖沫听见了这句话，但不确定是不是在跟他说，没有回头。
“嗨，小可爱，我在跟你说话呢。”
男人扶住肖沫的肩膀，小兔子跟受了惊吓似的猛的弹开了身体，这才看清跟他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不过这人身材实在有些高大，他只到他的下巴，又虎背熊腰的，肖沫没理会快步往前走。
“你走丢了？”男人留意这只小兔子很久了，看着他一脸着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大晚上的能碰到这种极品真是幸运，他跟了上去，“跟你女朋友来的吗？我这里有电话，可以借你打。”
这话终于让肖沫停下了脚步，他警惕的看着男人：“电话，真的可以，借我吗？”
男人张开手臂：“你瞧瞧我这脑子，忘了自己没穿外套了，我手机在外套口袋里。”
“哦…”
“我车就在门口，我去车上拿手机借你打电话，怎么样？”
肖沫咬住嘴唇，门口倒是不太远，只是…
“这儿这么多人，你还怕我拐卖你啊！”男人笑道，“你看着也成年了，不至于害怕吧？”
肖沫低下头，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如果再不找到姐姐他真的不敢相信后果会是怎样：“好，那，谢谢您了。”
小兔乖乖的跟着男人走到门口，果然男人领着他走到一辆车前面，心里终于踏实点了，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舅舅！”
肖沫开心的转过身，见小孩儿急冲冲的跑过来：“一鸣！”
“舅舅你跑去哪了！？知不知道我跟我妈都要急死了！”
顾一鸣眼圈红通通的，本身自己看比赛太投入把舅舅搞丢就已经够自责了，比赛结束才看见手机上妈妈打来无数个未接，舅舅丢了，这让他整个人都懵了，想着舅舅会不会已经不在会场里了，没想到这小兔子竟然会跟陌生人走了？！
“走，妈已经报警了！你快跟我去见妈妈！”
看见又来了个毛头小子，车边的男人不爽透了，又听这小子说什么报警了，又不便来硬的：“小可爱，这是你家里人啊？”
“是，是我……”
“你谁啊，这是我舅舅！”顾一鸣瞪了男人一眼，“不过我跟你也犯不着废话，舅舅，咱们走！”
“嘿，你这小子真是奇怪。”男人阴阳怪气道，“我好心想帮你舅舅，你们一句谢谢都没有就算了，这他妈是什么态度？”
肖沫已经意识到气氛不对了，忙道：“刚才，谢谢，谢谢你了…”
“你谢他做什么！”顾一鸣第一眼看这人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舅舅怎么这么傻！
“呵。”男人笑了一下，走过去故意轻撞了一下顾一鸣的肩膀，用只能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装了，还舅舅呢，玩角色扮演阿，这种极品你没上过我都不信！哈哈，下回也借哥们儿玩儿几天呗？钱什么的都不是事儿。”
“你他妈说什么呢！”这话在顾一鸣耳朵里彻底炸开了，一拳便打在了男人脸上。
男人没有防备，这一拳力气不少，嘴角一下见了血：“你他妈敢打我？”
肖沫也被小孩儿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不轻，眼见着顾一鸣还要冲上去继续打，忙拉住他的胳膊：“一鸣，别，别打人！”
顾一鸣的眼睛已经红透了，扭过头看见肖沫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火气正在往脑门儿上顶，狠狠推开拽着他的小兔：“你，你真是傻逼！”说完冲上去又跟那个男人打做一团。
最后是肖欣然带着警察来了才算是制止住了事故的发展，几个人跟着警察去了趟公安局做笔录，好在两边伤的都不重，警察护送肖欣然一家回酒店，顾一鸣再不依不饶也拗不过警察，折腾了一个晚上，安顿下来已经十点多了。
肖沫自从被小孩儿骂了那句傻逼就再没敢主动跟小孩儿说话，他是吓着了，总觉得好好的出来玩的好心情全被自己给毁掉了。顾一鸣受了伤，脑门儿都紫了，面对那么个人高马大的无赖，他只伤了这么一块儿已经算不错了。可肖欣然不放心，给儿子敷上了冰袋，非要自己也留下来陪着两个孩子，双人床睡三个人总归不方便，最后还是被顾一鸣连哄带劝的回了隔壁房间。
肖沫答应姐姐要帮外甥换一次冰袋再睡的，自己蹲在医药箱面前鼓捣。顾一鸣抬眼就看见那小团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心烦意乱的又闭上了眼睛。
那个臭流氓说的话到现在了还在他脑袋里面重播呢，他虽然昨天趁舅舅睡觉是亲过舅舅，但…他倒还不至于到想其他的地步和年龄，他也没想过其他的，男人嘴里的话他都懂是什么意思，身体里的燥热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舅舅只能是他的，什么叫借给其他人玩儿？还有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舅舅还在向着他说话，要不是他正好赶到看见了，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一鸣，换，换冰袋了。”
肖沫刚在床边坐下来，顾一鸣猛的睁开眼睛，眼神里的怒意像是要杀人了：“知道我为什么会打他吗？”
肖沫手里还拿着冰袋，不知所措的点点头。
“知道？知道什么？”
“一鸣，是，是为了保护我…”
“我看你不知道！”顾一鸣扒了头上的冰袋坐起身，“不是刚才还谢谢他吗，你丫脑袋进水了！”
“我，因为，我找不到你们，他说…”
“他说什么你都信？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你带走是不是！”顾一鸣气的胸口一阵绞痛，“舅舅啊，你好歹已经康复训练三年了，妈都说你比之前进步了很多，你能不能有点长进啊！哪怕一点点也好！”
小孩儿声音很大，震得小兔的耳朵通红，眼睛也红了起来：“对不起…”
“好好的比赛不看，自己乱跑，你知不知道我跟妈有多担心你！除了道歉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还要让我们担心，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还在感谢卖你的人，你真的无敌了舅舅！”到现在那个恶心男人的嘴脸依旧清清楚楚的印在顾一鸣脑子里，这是他还在呢舅舅就遇到这种事，等他走了呢，他一去就是三年，让他怎么放心，“我真的想骂醒你，拜托你稍微带一点脑子，就算什么都不会，至少乖一点，如果你一直跟着我的话今天也不会变成这样！”
肖沫的手紧紧抓着冰袋，已经被冻得通红，从小到大，没人这么严厉的说过他，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他已经知道错了，可是…可是被自己的外甥这样训斥总归觉得既丢人又难过。
“比赛，是因为，声音大，头…”
“你能不能别找其他原因了？我跟我妈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知道吗？如果你被那个人带走了我跟我妈要去哪里找你？我妈已经自责死了，拜托你舅舅，我们已经不求你别的了，哪怕你带一点点的脑子也不至于让我们担心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