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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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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儿子！”
三年后的第一次重逢母子俩都显得格外激动。湘宜地理位置很偏，算是扎根在大山里的集训营，小孩儿一进来就是三年六年的熬，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大假，门口接孩子的车已经排成了长龙。
顾一鸣好不容易挤到自家车前面，看见妈妈红了眼圈自己鼻子一酸也差点掉眼泪。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肖欣然摸摸儿子的脸，又捏捏儿子的胳膊，长高了，晒黑了，一定吃了不少苦，心疼的揽着儿子的肩膀让他赶紧上车。
“妈，舅舅没来吗？”车里空空的，顾一鸣皱了皱眉。
“阿姨好！”
儿子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来，肖欣然惊讶的把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哎呀，你就是永希吧！”
“阿姨认识我！”
能不认识吗，这三年虽然没见着儿子人，但每周一个电话还是有的，不管是从儿子嘴里提到还是偶尔通话时旁边的聒噪声，再看看现在站在她面前开朗爱笑的男孩儿，应该就是孙永希本人不会错了。
“当然啦，你是一鸣的好朋友，阿姨当然认得你。”肖欣然左右张望了一下，“你父母有来接你吗？走，跟我们一块儿回北京。”
“不了不了阿姨。”孙永希连忙摆手，“等回头我跟我爸走，我就是想过来跟阿姨打个招呼，顺便也跟顾一鸣的舅舅打个招呼！”
“你是不是有病啊。”顾一鸣白了一眼孙永希。
肖欣然笑道：“舅舅今天没有来呢，路途太远了，等回北京，永希来我们家做客，就能看见舅舅了。”
“啊，好可惜…我还想第一时间看见舅舅呢…”
顾一鸣听着孙永希左一句舅舅右一句舅舅心里快要烦死了，偏偏他还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噼里啪啦的上了车撞上车门。
“好了好了，我可不敢惹顾一鸣。”孙永希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爽死了，一提舅舅这小子就发脾气，你说逗不逗？
“阿姨，你们回去吧，等回北京我再去找一鸣玩儿。”
“儿子，快跟妈说说在学校里有没有被欺负？”
车里开着冷气，放着轻音乐，好久都没这么舒服过了，顾一鸣整个人躺下来长腿搭上前车座：“您儿子是挨欺负的人吗。”
“你说这刚三年，你怎么蹿那么多，啊？都比妈还高了。”
顾一鸣看着窗外的景色没说话。
肖欣然心里一片感慨，虽然每周都跟儿子通话，见到人了还是觉得儿子成长了不少。再过两个月一鸣十五岁了，身体上的成长在所难免，怎么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呢。
记得以前儿子古灵精怪，爱说爱笑，现在寡言了不少，不像小时候那么天真烂漫了，也不会撒娇的往妈妈怀里钻了，真不知道当初送他来读军校到底是对是错…
母亲天南地北的问着他这三年在学校的日常，明明每周都有乖乖汇报，顾一鸣心里想着其他事，有一搭没一搭的的应着。
上周跟家里通话的时候舅舅也来说了几句话，有时候训练结束的很晚，电话便也打的晚，妈舍不得舅舅睡太晚，所以他能跟舅舅通话的次数很少，但那天在电话里，他能听出舅舅语气的兴奋，他说会跟着妈妈一块儿来接他，害他一整夜都没睡着。
以前不懂三年有多长，原来没有了舅舅的生活每一天都难熬，尽管认识了新的朋友，也有了很多一起住的哥们儿，但他们都没法跟舅舅比。这几天他几乎都在盼着这一刻，他第一个想见的人是妈妈，第二个就是舅舅。
所以现在才会如此失落吧…突然，顾一鸣像想到了什么：“妈，舅舅又头疼了吗？”
“没有，舅舅好着呢，放心吧。就是来这要几个小时的车程，妈妈担心舅舅的身体不能承受才没让他来的。”肖欣然安慰道，“沫沫这几年做康复治疗恢复的很好呢，他也又长高了一些。”
顾一鸣眉心一紧，不是吧，都多大的人了还在长个儿，如果这次他还是比舅舅矮那才真是不爽透了。
顾一鸣想象的再次见面的场景是这样的，舅舅来学校接他，含着眼泪抱住他说想他，小兔子一定会哭的，他那么爱哭，哭起来就停不下来，然后自己再云淡风轻的安慰几句，小兔子哭的更凶，靠，想想就爽死了。
目前来看那种情况是不可能了，算了，回家抱着他哭他也忍了。可是让顾一鸣万万没想到的是，车子到了北京并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原来是李袁林菲夫妻俩非要给孩子接风，请顾严军一家吃饭。
顾一鸣黑着脸跟着肖欣然进了标间，第一眼就看见肖沫跟李晴子正坐在一块儿说着什么，俩人挨的挺近，肖沫还在咯咯的笑着。
“一鸣！你李叔叔跟你说话呢！”
几个大人围过来打招呼，顾一鸣眼睛直勾勾盯着肖沫，边上谁说了什么全都没听进去。这会儿坐在对面的肖沫和李晴子也看见顾一鸣来了，李晴子整个人蹦跳着跑过来嚷嚷：“一鸣哥哥！”
“一鸣瘦了，是不是累的呀，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林菲担心的拍拍孩子的肩膀。
“一鸣哥哥，我可想你了，你想没想晴子？”
李晴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顾一鸣的目光没再停在肖沫身上，低下头：“你这丫头倒是一点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烦人。”
“晴子就喜欢烦着一鸣哥哥！”
其实肖沫抬头看见顾一鸣的时候，顾一鸣也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凌厉的看过来，肖沫惊讶极了。
他的小外甥怎么变成这样了？
记得上一个瞬间还是小孩儿窝在他怀里睡觉，棉花糖一样软萌可爱。不过才三年而已，他已经长得那么高了，脸上也褪去了稚嫩，虽然并没有被晒的很黑，但那表情和眼神，都太过于陌生了…
看着外甥正和晴子拌嘴，肖沫慢慢吞吞的挪了过去：“一，博。”
舅舅也没长多少个儿嘛，顾一鸣心情终于好点了，自己现在已经和舅舅一边儿高了，能平视的感觉真好。舅舅不仅个子没长高其他地方好像也没变，顾一鸣仔细观察他的脸和身体，还是单单薄薄的，只是那张脸，更尖了一些，眼睛更大了一些。
顾一鸣不说话还一直盯着他看，肖沫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一鸣，你，长高了。”明明他已经可以流畅的说话了呀，怎么一到外甥这里又开始打磕巴了？
少年终于淡淡开了口：“你倒是没怎么长。”
他怎么连舅舅都不叫了？肖沫垂下头又默默坐了回去，应该说实在不知道那句话要怎么接了，可他明明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小孩儿说的…
饭桌上都是大人们在问，顾一鸣在答。肖沫吃饭很慢，又吃不多，但一直在认真听着。顾一鸣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关注舅舅的一举一动，他吃了哪个菜，喝了几口饮料他都一直在用余光瞟着。虽然见面的方式不尽人意，舅舅又不肯多跟他说两句，他却实在发不出火来。
全是因为舅舅吃饭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两家人难得聚一次，免不了喝酒，孩子们吃好饭觉得屋里闷一股脑儿的出来玩儿。顾一鸣第一次觉得李晴子那么碍事儿，有其他人在他也不方便跟舅舅说些什么。肖沫倒是最乖的那个，明明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坐在边上听李晴子和顾一鸣聊天，也不插嘴，一直到晚饭结束。
一顿饭下来顾一鸣跟肖沫才说了不到十句话，这好不容易散了伙，肖沫竟然在回去的车上睡着了。
坐在边上的顾一鸣实在气闷，扒着后座问肖欣然：“妈，舅舅平时都睡得这么早吗？”
“舅舅还在康复治疗呢，需要早睡，今天也是太累了。”
顾一鸣是去年知道肖沫脑袋有问题的，那些种种和同龄人反常的举动也终于有了解释。转过头看见舅舅蜷缩在角落里睡的沉沉的，他忍不住靠了过去。
舅舅真好看。
顾一鸣十四了，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军校里又都是男孩子，平时大家多多少少会聊到女孩儿，在他们说谁谁谁好看的时候，他嘴上跟着随便应和着，心里却想着肖沫可比她们好看多了。
肖欣然从弟弟卧室出来的时候顾一鸣正在门口站着：“妈，我今天能跟舅舅一块儿睡吗？”
“舅舅已经睡了，你不要打扰到舅舅。”
得了允诺顾一鸣抱着自己的枕头蹑手蹑脚进了屋。舅舅的房间倒是一点没变，桌子上散落着几张意义不明的画，舅舅的画技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顾一鸣转身走到床边，这一切都太熟悉了，三年前他曾经在这里跟舅舅睡了半年，舅舅的被窝是最舒服的。
“舅…”
轻手轻脚的拉开被子钻进去，没成想自己的身体已经长大了不少，按原先的位置躺下来，他的身体已经紧贴着肖沫的后背。舅舅的T恤很宽松，因为身体蜷缩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后脖颈，顾一鸣又轻叫了一声：“舅舅。”
肖沫睡得沉，浑然不知，只觉得姿势不太舒服混混沌沌的翻了个身。
小兔子突然正对着他，顾一鸣心跳都漏了半拍，壁灯还没关，舅舅的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温润细腻，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舅舅…沫沫…肖沫？”
顾一鸣嘟囔着，用不足以一把人叫醒的音量，他现在突然不想把他弄醒了，身体像是被小兔子控制住了，没办法不靠近，没办法不去…亲他。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一鸣整个人吓得坐了起来，嘴巴上柔软的触感提醒着他刚刚做了什么。这样的震惊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很快，他又躺回去，一遍一遍的在小兔子的嘴巴上留下痕迹。
顾一鸣遗精了。
对于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儿来说，其实也算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对顾一鸣而言，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正常了。
梦里梦到他压着舅舅亲个不停，舅舅在咿呀的哭着，哭的越凶他就越想亲的更深，混混沌沌之间就觉得下腹湿湿凉凉的。
默默洗完内裤回到屋里，肖沫刚醒过来，懵懵的开口：“一鸣，早安。”
顾一鸣没理他，一骨碌钻进被窝，吓得小兔子坐了起来，又被男孩儿的胳膊揽住脖子按回了枕头上。
“一鸣！”
小兔惊呼了一声，顾一鸣觉得他的尾音上扬着真好听，特别是叫他名字的时候，眼角便也挂了笑意：“怎么了舅舅？我可是从昨天晚上就睡在旁边了。”
肖沫瞪大眼睛看着男孩儿，手拉住脖子上的胳膊想挣脱出来。
“我看舅舅一点都不想我。”顾一鸣气闷道。
“怎么可能不想你！”只是，只是还有点不适应罢了…
看着兔子有点急了顾一鸣心里好受多了，手臂一揽又把人圈进怀里。
“一鸣，你…”面对面被抱着实在不能让肖沫淡定，当初那个在他怀里哭闹的小孩儿一转眼长这么大了，肖沫的脑袋撞在男孩儿硬邦邦的胸膛上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鸣，你，你长大了。”
“嗯。”男孩儿的声线慵懒，“长大了不好吗？”
气吐在小兔的耳侧，小兔的耳朵立刻红了：“好，好，但是，不要这么，对舅舅。”
小兔子还在挣脱，急得脖子都红了，顾一鸣没有一丁点想撒手的意思，但是现在还是别太吓到小兔子比较好吧？他皱了皱眉手一松，小兔子一下滚到了床沿儿。
“哎，反正这次回来我算看出来了，妈想我，爸想我，李晴子都比你想我。”
“不是的，不是，一鸣。”肖沫语气急，但不敢再靠近了，坐在床角解释，“你，长高了，长大了，舅舅都快，认不得你了，所以，所以…”
怎么着，还认生了？在电话里嚷嚷着来接他的是肖沫，说想他的是肖沫，抱都抱不得了的还是肖沫，不是脑袋有毛病吗？警惕心怎么那么强啊！
此时的顾一鸣根本没意识到十四岁的他“攻击性”已经过于强了，怎么想都是舅舅的错。
逮住要跳下床的兔子，顾一鸣冷着脸：“昨天刚见到我不认得也就算了，现在舅舅还是不认得一鸣吗？”
“现在认得了。”但是…肖沫的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脸又红了起来，“一鸣现在，已经长大了，以后不要跟我，一起睡觉。”
“为什么？”
“你，我，都是大人了，一起睡觉，不方便。”
顾一鸣心里不爽，什么嘛，十二岁的智商就懂这个了？看来做了三年康复治疗还真是起了不少作用，舅舅比以前“精明”多了。
“你说错了舅舅，不能睡在一起的是你和女孩子，你和我妈没法一起睡吧？你和李晴子更没法一起睡，我是男的，我没事儿，懂了没？”
肖沫连忙摇头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床太小了，你已经，长高，在这里跟我睡，会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