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不幸的温存 我爱你，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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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吗？现在要删掉这场戏还来得及。”姜才劝道，“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他，这场都不会轻松。况且即便拍了，在国内也必须剪掉。”
贺梓秋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既然选了这个题材，当初我就考虑到了，这也是文文的想法。从创作者的角度出发，这场戏无论如何也得留下，这一点你和嘉容都很清楚。”
“既然如此我尊重你们的意愿，吩咐下去清场吧。”姜才叹了口气，但对贺梓秋和余文水是佩服的，从导演的私心来说他当然希望这场戏能够呈现，但对演员来说，牺牲太大。
今天要拍的重头戏是一场大尺度的床戏，发生在故事过去三分之二的时候。
随着不断的追查，杜真越来越触及到真相，对何文宴的感情也越发不可抑制。经过无数次的试探后，借着酒精，两人间最后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性与爱在狭窄的出租屋内交汇成洪流。
这场戏不仅是杜真与何文宴感情升华的契机，也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真情与谎言将在这一刻袒露无疑。
关于这场戏拍与不拍，怎么拍，尺度控制在什么位置，姜才、程嘉容跟贺梓秋讨论过好几次，最后也征求了余文水的想法。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余文水反而是第一个坚持认为要拍的人。
他的理由很简单，作为杜真来说，这场戏是他长时间隐忍感情的爆发和宣泄口，不只是对何文宴歇斯底里的爱，也有对父亲的恨，对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信仰遭遇背叛的痛苦。
换句话说，正是在这样世界观崩塌的时刻，他对何文宴的爱犹如岩缝下生长出的幼芽，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光和救赎。
“这场戏是对杜真心理成长的一次阶段性总结，也为两人的感情归宿埋下了伏笔。”余文水郑重地对他们说，或者说这一刻他就是杜真。
为了保护演员的隐私和不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姜才下令清了场，只留下了两个摄像。
拍大尺度的激情戏，余文水从来没想过，更遑论是跟贺梓秋拍，即便早早做过心理建设，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以至于他一直没能入戏。
连续四次没能推进后，姜才终于意识到了余文水的不对劲，没有刻意责难，只招呼道：“停一下，演员找找状态。”
余文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不免感到抱歉，同时又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文文，你在担心什么？”贺梓秋坐在他旁边，两人依旧保持着戏中喝酒时的姿势。
余文水愣了愣，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心里就是有点怕。”
“怕？”贺梓秋抓住了关键点。
“嗯。”余文水点点头，“我怕把对你的感情和杜真对何文宴的感情弄混。”说完，他停下来想了想，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问题，太过于沉浸在角色里，甚至有时候分不清我到底是余文水还是杜真，拍到现在，这种感觉在加深。但这一次不一样，我潜意识里好像并不想将对你的感情转嫁到何文宴身上，所以一直进不去角色。”
“这是对的，说明你的演技在进步。”贺梓秋点头，看着他笑，“任何一个优秀的演员都不可能是极端的体验派，也不可能是绝对的方法派，往往是在二者间找到平衡。你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并试图开始寻找这一平衡点，但对你现在来说，按你自己舒适的演法就很好，不用担心会过多受到杜真的影响，相信我，我会始终在你身边，带你回来。”
他的话让人格外有安全感，心里的所有担忧在这一刻被轻柔抚平，余文水重重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状态，对他说：“嗯来吧，我们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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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逼仄的出租房内，杜真与何文宴围坐小桌前，桌上歪七倒八的放着五六个白酒的空瓶。
杜真拿起一瓶酒晃了晃，见没有了，将酒瓶扔桌上，拿过一瓶新的准备开封。
何文宴将他的动作拦下来，劝他：“别喝了。”
杜真一张脸因为醉酒呈现出绯色，连带着两只眼眶也通红。他迷迷糊糊地望着何文宴，反复质问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我妈？你说为什么啊？”
当母亲的案子接近真相时，杜真赫然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他绝不敢相信的人，他做梦都没想到，八年前杀害母亲的人很可能会是他的父亲，杜云贵。
可即便他再不相信，再不愿意接受，这就是事实，无情地撕裂了他对父亲，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心存侥幸。
何文宴看着他这副颓丧的模样，眼神出现片刻的波动，却没能回答他，只死死摁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借酒消愁。
泪水终究簌簌淌落下来，这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平时纵使再坚强，此刻也是心理决堤，脆弱得一塌糊涂。
他的眼泪滴落到何文宴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进他的心里。
何文宴叹了口气，心中划过一丝恻隐，最终将杜真揽入怀里，安抚着说了声：“对不起。”
过了许久，杜真仰头望着他，被泪花浸润的眸子里透露出依恋与不加遮掩的爱慕情绪，而后他慢慢直起身子，在何文宴的下唇上亲了一下，像是小孩子的试探那般，轻轻的分离。
何文宴怔怔地看着他，眼中含着复杂的情绪，半晌后他开口对杜真说：“就让它停在这里吧小真，继续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杜真痴痴地望着他，眼神有些涣散，忽的笑起来，似醉似醒地摇头说：“停不下来了。”他伸手握住何文宴的左手，拉起它抵在自己心口上，“这里空了，后来被你填满，它早就不受我控制了。”
他笑着，落泪了。
这一刻，何文宴觉得自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地紧攥，生疼到令他无法呼吸，他残忍地抽回那只灼烧的左手，不敢再直面杜真的目光，他说：“我这样的人，不配。”
杜真起身靠近他蹲下，伸手捧起他的脸，“你值得，我能感觉得到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话落，不等何文宴答复，他直接吻上了何文宴的双唇，这一次不再一触即分，却也没有凶猛的攻势。
他的两片薄唇异常柔软，不沾染欲望的吻青涩又温柔，像潺潺流水般细腻。何文宴摁住杜真的双手卸了力，终究没忍心将他推开。即便他知道前方是吃人的泥沼，这一刻他依然选择陷了进去。
他将杜真抱起放到床上，压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问：“你想过吗，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我都杀了贞雅，我们之间不会有未来，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杜真的醉意早已随着眼泪散了大半，他望着何文宴的面庞，还有不管多少次都看不厌的那双好看的眼睛，“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他说，“我爱你，永不后悔。”
一股汹涌的情绪自何文宴胸口往上窜，带着无可阻挡的势头，像炽烈的大火要将一切焚烧殆尽。他的理智和对这份感情经久的克制终于在此刻悉数瓦解，像崩塌的断崖。
披着夜幕，在这狭小的出租屋内，自有一方私酿的春意盎然，既如杨柳春风般沁人心脾，又似雨打芭蕉般欢畅淋漓。
即便不是真枪实弹，但余文水却有种假戏真做的错觉，以至于镜头下格外忘情的杜真出了汗，薄薄的一层包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具有视觉冲击。
最后两人相拥而眠，直至翌日晨光熹微，淡金色的阳光铺洒在他们紧贴的皮肤上，渲染出一幅美好的旖旎画面。
何文宴搂着杜真，两人依偎在一起，醒着，都望向对方笑起来。
“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吗？”何文宴问他，“你多半猜到所有事和你父亲脱不开干系。”
“不是想不想，而是必须查下去。”杜真摇头，异常坚定地说，“必须给母亲一个交代，我要查清杜云贵为什么杀了她。”
“即使这份真相最后会对你造成伤害也在所不惜？”何文宴意有所指地问。
杜真沉默了，他坐起身子，背对何文宴思考良久后吐出一个字：“是。”
他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份倔强。
闻言，何文宴叹息一声，同样坐起身子，靠近他，在他的背脊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与此同时，在杜真无从得知的内心，他私自向神明祈祷：“对不起，我后悔了，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宁可舍弃这份爱也绝不会将小真牵连进来……可我知道，事到如今我和他都没有了退路，我只希望这份痛苦来得越迟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不幸的温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