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021 你也担心我吗？ 她的声音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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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上课的地方离越剧院并不算太远，开车二十分钟。
“离上课还有半小时，我们先吃晚餐吧。”钟情一边在手机上刷着附近的美食，一边问陆云的意见。
钟情选的价格都是人均套餐不超过四十元，陆云点点头：“可以。”
等到了钟情选的餐厅时，程迦撇了撇嘴角，伸出两根手指摸了摸油腻腻的桌面：“要不换家？”
钟情下意识看向陆云，怕她不开心。
“这个番茄牛腩套餐看起来还不错，还有这个小炒肉也不错——”钟情立刻指了指餐牌，给程迦找补。
陆云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合上餐牌，对钟情和程迦真诚地说道：“你们不用将就我，这楼上楼下还有很多其他店，你们找一家自己喜欢的就好。”
说完，她扫了桌角的二维码下单，继续看手机里的网课。
钟情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程迦的鞋子，程迦才注意到陆云扫码的手机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样式了。
电子产品一般用个一两年也就该换新的了，程迦盯着陆云旧手机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她用的是市场上最便宜的手机品牌。
程迦心中生出几分歉意，但当她看到陆云坦然自若地刷着网课，那少得可怜的愧疚忽然变成了好奇。
她整个人往后靠着椅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云，薄唇动了动：“那我们俩也吃这家吧。”
钟情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陆云独来独往惯了，除了和室友钟情亲近些，和其他人都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那我先去上课了。”
陆云只留给自己十分钟的晚餐时间，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就站起身朝培训教室方向走去。
程迦盯着她的背影，目送她去上课。
钟情一边吃饭，一边用手机查电影场次：“你想看什么电影？”
程迦挑眉“嗯”了一声，像是听到了钟情的话，又像是没听到，眼神依然停留在陆云离开的方向。
钟情好奇地顺着程迦的眼神，回头望了望：“遇到熟人了？”
程迦低头一笑，用叉子将面前的一块牛肉翻来又翻去，然后抬头问钟情：“你刚才说想看什么电影？”
程迦经常这样心不在焉，钟情也没太在意，随便选了部场次最近的电影。
走进放映厅，借着荧幕的光，钟情才发现偌大的放映厅只有自己和程迦两个人。
影片好不好看，钟情不知道。毕竟她才看了十分钟，就被王果果一通电话叫出去了。
“钟情，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宿舍？我忘记带钥匙了。”
电话那头王果果的声音听起来冷得直哆嗦。
“欣毓呢？她不在宿舍嘛？”
听到钟情提及“陆欣毓”的名字，电话那头的王果果沉默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我和她吵架了。”
钟情不信：“为什么？”
陆欣毓和王果果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平时同出同进，从来没脸红过。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吵架，王果果忽然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委屈极了：“欣毓说她可能也要离开越剧院了……”
钟情顿了一下，说着连她自己也怀疑的话来安慰王果果：“或许是欣毓随口一说呢，你别放心上了，再说了，你们都一起演了这么久的戏了……”
“那许老师还唱了快二十年的戏，还不是说走就走……”
是啊，搭档了快二十年又怎样呢，还不是拆档了。
王果果一句话让钟情噤声了。
王果果大概是在走廊里，钟情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和王果果吸鼻子的声音：“那你等我，我现在回宿舍。”
钟情急匆匆折回放映厅，同程迦三言两语道明了事情原委，走之前她还特地叮嘱程迦：“那你在这里等陆云吧，我先回去看看果果。”
对于陆欣毓要离开越剧院，程迦反倒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点头让钟情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钟情怕王果果等太久，于是在路边随手拦了辆的士。幸好已经过了晚高峰，除了遇到几个红绿灯，一路顺畅无阻。
车还没停稳，钟情就跳下车往宿舍楼下跑去。
她“咚咚”的脚步声依次点亮了每一层楼道里的感应灯，昏黄灯光随着她的攀高渐次朝上亮起。
等她走到三楼走廊时，长廊里的灯光亮了，照亮了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的王果果。
她将头埋在自己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这一切。
钟情放缓了脚步，轻轻朝她走去。
千言万语涌在心头，钟情想开口安慰她，却发现此刻词语是如此贫乏而苍白。
她轻轻拍了拍王果果的手臂，深深吸了口气：“地上凉，先去我那里吧。”
王果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她，试图从她这里寻求到一点安慰。可她情绪太激动了，一句话说得凌乱细碎。
委屈说不出口，绝望也无法表达，最后像小太阳似的王果果只是抱着钟情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自己这些日子里的委屈全都哭出来，把自己的害怕和惶恐全部哭出来。
钟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说歹说才把她哄到自己宿舍。
空调暖风呼呼地吹着，王果果哭得没力气了，一边抽噎着，一边脱大衣。
钟情给她倒了杯热水给她暖手，又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
王果果抽了张纸巾，恶狠狠擤了擤鼻涕：“欣毓说她试镜过了，以后可能也要离开越剧院了。”
钟情不信：“欣毓试镜是院里推荐的吗？”
王果果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嗯”了一声：“是《苏堤春晓》。”
正巧钟情大学的时候看过原著，她有点意外：“两位女主是越剧演员的那部小说吗？”
王果果点点头：“一个是浙江越剧院的，一个是欣毓。”
钟情松了口气，安慰道：“只是演电影而已，也没听欣毓说对大荧幕感兴趣，你啊，是不是想太多了。”
“那你说为什么欣毓会突然说她以后可能也要离开越剧院呢？她要是没这个想法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还有她今天竟然和我吵架，这是我们搭档以来，我们第一次吵架……”
王果果看似没心没肺，但其实对身边人极其依赖。自从许闻秋决定辞职出国，院里给王果果分配了新老师后，她就再没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睡过懒觉了，身边唯一知心又能让她依赖的也只有陆欣毓了。
不提还好，一提到吵架，王果果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自来水，又开始流个不停。
钟情只好耐心安慰她：“别担心，我去帮你问清楚。”
可说这话的钟情心里也十分没底气，在她看来，陆欣毓像极了古代从一而终的人，选择了越剧，就不会轻易离开。
钟情点开陆欣毓的微信，聊天框里一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她发出去的是：“欣毓，听说你计划以后离开越剧院，是真的吗？”
陆欣毓过了十多分钟才回了信息：“嗯，也许吧。”
钟情没做他想，当即拨通了陆欣毓的电话。
电话那头“嘟”了好几声，陆欣毓才接电话。
陆欣毓的声音传到钟情耳朵里，像是风声遥遥送来，疲惫又松懈。
钟情下意识问她：“你在哪里？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才再度响起陆欣毓的声音：“我回家了，你要来找我吗？”
她的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很轻，像是在克制什么。
但钟情没听出来，她一心只想让陆欣毓和王果果尽快和好。
“我在宿舍，果果哭得很伤心，你真的要离开越剧院了吗？”
电话那头陆欣毓低声问她：“你也担心我离开越剧院吗？”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月亮，一泓清辉洒在倚窗而立的陆欣毓身上。
她脸上的神情有隐隐的期待，嘴唇抿得很紧。
“如果你也离开了越剧院，果果该有多伤心呀。而且你要是走了，我在上海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随着钟情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陆欣毓的眼角慢慢耷拉下来，她低头垂眼，看着自己脚底下的影子轻轻呵笑了一声：“没事，你和果果说一声，不用难过，我只是去试镜拍个电影而已。”
得了陆欣毓的这句话，钟情仿佛得到了她的承诺一般，立刻转忧为喜，举着手机扭头朝果果喊道：“欣毓说她不会离开越剧院的！”
王果果闻声抬起泪眼婆娑的一张脸，半信半疑：“真的吗？你没骗我？”
钟情伸手把自己的手机递到王果果面前：“喏，不信，你自己问欣毓。”
王果果用手背胡乱擦了下眼泪，对着电话那头“喂”了一声，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又涌出来了。
她哭得抽抽搭搭的，电话那头陆欣毓耐心听着，时不时劝慰她：“快别哭了，明早起来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钟情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她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陆欣毓在电话那头温柔地安慰王果果。
不知不觉间钟情已经听得昏昏欲睡，头如捣蒜。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快十点了，可以准备洗漱睡觉了。
钟情突然想起来室友陆云还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021 你也担心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