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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022 志在必得的预谋 平常这个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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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向来讨厌等人,以前谈过的许多任女朋友,都是对方等她。
今晚,她却破天荒地耐着性子在一楼的咖啡厅喝咖啡,说起来她自己也觉得好笑。
三更半夜不去喝酒,不约朋友玩,在这里喝打工牛马的饲料,搞不好,晚上还要失眠。
反正等人无聊得很,程迦突发奇想,在搜索引擎里输入“陆云”两个字。
弹出来的同名同姓的人实在太多,有许多工科大佬,也有许多人文名人,程迦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翻着网页,终于在第十页,看到了一个二本学校的奖金通知,是一个叫“陆云”的人拿了某个比赛的全国特等奖。
这大抵是这么大的一个赛事第一次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二本院校,以至于校领导高度重视这个奖项,还发了新闻通稿。
程迦在搜索引擎框里又多加了一行字,正是刚才那所二本院校的名字,某某师范学院陆云。
她一行一行地往下浏览,果然,在网页里,她看到了一张眼熟的照片,照片中双手捧着证书的陆云站在正中间,齐耳短发被别在耳后,眉眼青涩。
身上是一件印着米老鼠的白色针织衫,幼稚得有些好笑。
这件针织衫程迦有些印象,陆云入职越剧院之后好像穿过一两次。
一杯咖啡见底时,陆云皱着眉头推开了玻璃门,携着一身寒风和冷意。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片刻,最后落在程迦身上,她眉头微皱,那眼神分明在问:“怎么钟情不在?”
程迦了然一笑,站起身朝她走过去:“果果找她,她就先回宿舍了。”
陆云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那我们走吧。”
程迦罕见地没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系安全带的时候,程迦下意识抬头扫了副驾的陆云。
程迦目光停在她的小腹上,一只瘦削得过分的手捂着肚子。
“不舒服?”
陆云缩在座椅里,有气无力地挤出几个字来:“来大姨妈了。”
程迦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伸手点了座椅加热功能,又把暖风调高了些。
车内响起来轻音乐,淡淡的香氛萦绕在鼻尖,暖气熏得陆云感觉舒服了些。
等红绿灯的间隙,程迦看了眼陆云,她的头朝向车窗,久久未动,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睡着了。
昏黄路灯的光线从车窗透进来,在她身上不停变幻。
程迦像是在心里做下了某种决定一样,原本左转的车道,她径直直行。
车平稳地穿过高架桥,拐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程迦的车技不错,等她平稳地停好车,副驾上的陆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程迦想,陆云大概是睡着了吧。
于是她也干脆在车里坐着,发动机的引擎声在地下车库听得格外清晰。
她玩了一会儿手机,好几个过去约过的姐姐妹妹给她发来信息,说在老地方等她喝酒。
程迦一律当做没看见,挤眼app发过来的信息她也懒得打开,只是打开了最近追的那部台剧。
可今晚更新的剧集一点都不好看,程迦看了几分钟,一点也没看进脑子里。旁边陆云轻缓悠长的呼吸声真的扰人得很,程迦的心思全在陆云的呼吸声上,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一呼一吸都跟着陆云的节奏。
就这样过了好几分钟,程迦才反应过来。
她低骂了一句“见鬼”,就蹑手蹑脚地下了车,靠着车身抽起了烟。
从来都是别人迁就她,她几时曾迁就过别人,偏还是这样一个硬邦邦的人,一点风情也没有。
一根烟袅袅未了,听到背后有人敲玻璃,程迦扭头看向车里,副驾驶上空无一人。
陆云站在副驾的车门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一切都静悄悄的,以至于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程迦全然未觉。
程迦下意识将烟扔在地上,抬脚碾了碾烟头,又伸手在自己身边挥了挥,确保烟味散了些,才开口说话:“醒了,那就上去吧。”
陆云看着她朝入户电梯口走去,站在原地不动:“这是哪儿?”
程迦没听到她的脚步声跟上来,于是停下来转身看向她,脸上是戏谑的表情:“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陆云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反应地看着她:“我要回去了。”
程迦挡着感应门的手一直没有放下,等着陆云走过来。
可陆云站在那里,像是无声的僵持。
最后还是程迦妥协了,她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地抱怨,又像是叹息:“放心,这是我家,我让阿姨给你煮了红糖鸡蛋酒酿,对痛经很有用的。”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程迦好意的陆云,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我已经不痛了。”
一直被拦着没法合上的玻璃门此刻缓缓阖上,眼见就要卡住程迦的胳膊了,可程迦却仿佛看不到一样,只是进一步妥协:“上去喝一碗吧,喝完了我就送你回宿舍。”
玻璃门离她的手臂不过几厘米的距离,陆云看不下去了,快步朝她跑过去:“行行行,你快把手拿出来呀,不然要被夹住了——”
程迦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突然勾唇笑了笑:“看来你还不够狠心。”
陆云没说话,只跟着她进了入户门,在大堂里等电梯。
电梯里有淡淡的香水味,一出电梯,陆云看到有个和自己妈妈年纪相仿的妇人站在入户门那里等着,明亮的灯光从双开大门投射到过道里。
程迦随手将包和大衣递给妇人:“江姨,红糖鸡蛋酒酿热好了吗?”
“热好了,做了两碗。”
被叫江姨的妇人弯腰替程迦摆好马丁靴,又拿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放在门口,笑眯眯地同陆云说话:“小姑娘快进来。”
陆云礼貌地朝江姨道谢:“谢谢。”
江姨挂好了程迦的外套,又伸手来接陆云的羽绒服。
等陆云走到客厅时,程迦已经卸完了身上的首饰,波浪般的长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倚着书架看着她走进来。
很显然,这屋里的灯光都是极其讲究的。程迦一身黑色V领毛衣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顶灯的暖光照在她身上,不仅不死亡,反而愈发显得她整个人泛着莹润光泽。
陆云看着娇滴滴的程迦,礼貌地笑了笑:“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程迦将她带到客卧,倚着客卫的门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水龙头下的流水淌过陆云的手背。
陆云略一抬头,从镜子里和程迦的眼神碰个正着。
程迦略带挑衅的眼神玩味地看着她,陆云却恍然未觉她眼神里的侵略,只是冷淡又礼貌地对着镜子里的程迦笑了笑。
坐到餐厅里,陆云才知道阿姨不仅煮了红糖鸡蛋酒酿,还煎了牛排。红糖酒酿有两份,但牛排只有一份。
陆云不解。
程迦解释给她听:“牛肉补血。”
“那你——”
陆云话没说完,就被程迦打断了:“我没来大姨妈。”
陆云明白她的好意,也就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酒酿,然后开始切牛排。
她切牛排的动作不太熟练,刀叉和瓷盘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程迦看她切得认真,却始终不得要领,于是站起身,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直接接过她手里的刀叉。
手指碰上陆云的手背,她才发觉陆云的手冷冰冰的。
“江姨,把空调再调高一些吧。”
程迦有一种魅力,当她全心投入一件事情时,就会显得格外严肃又专注。
这是陆云第一次看到程迦除了不正经之外的另一面,明明只是切牛排而已。
程迦将盘子推到陆云面前,眼神不经意扫过陆云时,瞥见的却是她下意识躲闪的眼神。
程迦了然一笑,陆云这样的眼神她以前在别的女孩子身上看过到很多次。
如果换做以前,她早就开始调侃起来对方了,抑或着更过分地开始对对方说些暧昧不明的话语,可今天她却只当全然不知。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零点,江姨已经回房间睡了,偌大的客厅只有陆云咀嚼的声音。
周遭越安静,陆云咀嚼得越慢越小心。
原本一直坐在旁边玩手机的程迦忽然站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电视,随便点开了一部电影,音量调得很低,但足以打破诡异的宁静。
程迦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专注地看起了电影。
没了程迦坐在旁边,陆云感觉轻松了许多,飞快地吃完了牛排和酒酿。
她望了一眼沙发的方向,程迦闭着眼,整个人陷在松软的沙发里,大概是睡着了。
陆云轻轻地站起身,她太瘦了,以至于压根不用挪到椅子,就能走出来。
将餐具放在水池里,开着最小的水量,小声地清洗着餐具。
她不知道程迦家里的规矩,于是将餐具洗干净后摆在水池旁边的台面上。她猜这些有钱人或许会将这些餐具扔掉,又或者扔进洗碗机里消毒。
她在厨房门口望着沙发静静地站了片刻,程迦似乎睡得很香。
她一步一步轻轻地朝入户门走去,先是穿上了自己的羽绒服,接着换上自己的加绒靴子。
低头拉拉链的时候,程迦惺忪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这么晚还有公交车吗?”
蹑手蹑脚如同做贼的陆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猛地回头,程迦正无辜地望着她。
陆云心想,这么晚当然早就没了公交车,可我也不能在你家里留宿呀。
陆云避而不答:“没事的。”
程迦长长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拉着她细细的手腕,往客房走去:“我今天太累了,你先将就住一晚客房,我回主卧睡觉了哦。”
程迦凭着仅存的意识,精准地找到客房里的睡衣和浴巾,还有姨妈巾:“喏,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自理哦,我先睡了。”
说完,她就不由分说走出客房,然后关上了门。
陆云隔着门听外面的动静,直到外面没声音了,她才悄悄地打开门,准备溜走。
巧就巧在她开门的时候,主卧的程迦也开门了。
程迦像是料到了她会偷偷溜走一样,靠在门边看着她:“不要偷偷溜走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陆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再拒绝程迦的好意显然很不合时宜。陆云只好笑了笑,转身回了客房。
程迦看她乖乖地回了客房,关上了门,嘴角才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平常这个点她的夜生活才刚开始而已,怎么会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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