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独醉》松子soso

21、相思，无用

　　信王府一役，终是分了胜败，传说，魔医死于信王柳燕生剑下。。。

　　独醉醒来后，即被告知，休言已死，死于，功力耗尽。。。

　　她得到休言的尸骨时竟不哭不闹，只是让人扶着坐在他的灵前，而后淡淡的要求回绝谷。

　　柳燕生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她把“连心锁”的一端系在身上，据说这样可以渐渐消解她体内的寒毒。。。

　　“若你能起床行走，寒毒祛尽时，便放你回去。”当时柳燕生便如此说。

　　三年，整整瘫痪了三年，信王府内，沉香阁里，日日夜夜可以见的，不过是绣床顶上那些交错的流苏和缨络。

　　寒毒来袭时，先攻入心肺，而后侵入骨骼，再然后。。。

　　求死的力气，也没有。

　　只能，任那毒一遍一遍的来回。

　　相思，无用。

　　一千多个不曾相见，再难相见，思念欲狂的日子，便这样过去了。

　　相思，终是无用，天人永隔，隔之不过一息，却比天涯更遥远。。。

　　求死容易，只须一丸毒药，一根绳索，一眼清泉，一锭黄金。。。

　　或者。。。一滴眼泪。。。

　　其实，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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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碎，踏破了绝谷终年的寂静。

　　竹，依旧翠绿欲滴，却，已非当年之叶。。。

　　湖，依旧澄澈明媚，更，已非当年之水。。。

　　人。。。人呢？

　　药庐不见了，一座小楼出现在原地。。。

　　“言醉”。

　　独醉轻轻地下了马车，立于小楼前，抬头看着悬于小楼前的两字“言醉”。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是休言的字迹，三年前把她送去信王府，原来，是要在此建楼，人已去，楼也空。

　　一只手在斜里抢上，扶住独醉仍未站稳的身子，独醉直起身来略略向那人点了点头，车夫，一路从京师行来，多亏这人日夜兼程，才会在短短三日内回到绝谷。

　　伸手推开小楼的门，“唧呀”一声，门开了，泪。。。三年之后才从眼睛里流淌而下，从眼角，至脸颊。。。唇边。。。仍是药庐的样子。。。

　　物是人非。。。

　　人是物非。。。

　　其实，都变了。

　　叹息声，从身后传来，独醉回过头去，空无一人。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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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府邸

　　柳燕生从信鸽的脚上取下独醉的回信，那时她离开的时候亲口答应下来的约定。。。

　　展开，一片已见枯色的竹叶从纸间飘落。

　　无字。。。

　　柳燕生不禁苦笑。三年，她仍视而不见他的心，当年如此，现在如此，以后呢？

　　看她毫无恋色的离去，看风将她的白袍吹得翻飞，看她的眼睛在听见绝谷两字之后仿佛又重现了光彩。。。

　　相思，无用。

　　是她亲口说的，在她得知休言已死，沉默许久突然吐出这一句。

　　不恨他，他竟连她的恨都得不到！

　　弯下腰拈起那片竹叶，轻嗅。。。

　　明知相思无用，却依旧相思成伤。。。

　　“燕生，怎不多加些衣服？这么晚了，仔细着了凉。”万分温柔的声音，却让柳燕生霍地收拾起眼中的凄凉，抬头迎向来人时，依旧是俊雅温文的信王。

　　“紫姨还没休息？”柳燕生已把手中的竹叶收入怀中，贴在心口处。看着已走到面前的华衣美妇，约莫三十刚出头的样子，云鬓略微散乱，却更显娇慵不胜。。。

　　“老爷已经睡了，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紫姨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那年我给你的黯然销魂之毒。。。”

　　“用了。”

　　“人呢？”

　　“死了。”

　　“什么时候？”

　　“五年前用的毒，三年前死了。”

　　“不可能！黯然销魂怎可能让他支持这么久？”

　　“他不是死于黯然销魂。。。他死于。。。与我的一夜决战。。。”

　　“你把黯然消魂的解药给他了？”

　　“不是，有人给他过血纳毒。。。”

　　“。。。”华衣美妇的脸色渐变。“独醉？”

　　“是。”

　　“难道。。。他毁我一生不够。。。还要葬送独醉的一生？”

　　“紫姨。。。当初把独醉送到绝谷。。。其实就是想这么报复他吧？”让他在寂寞里爱上独醉，而后用黯然销魂要他的命！“或者说，紫姨从未忘情于他，之所以要他死，不过是怕他真的忘了紫姨你呢？”

　　“。。。”紫衣美妇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夜，无边无际。

　　同样的相思，不同的人。

　　也许相思无用，却又如何能够不再相思？

　　如此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终宵？

　　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