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世界生存日志》翩跹蝶舞

33、Chapter 33

　　当记忆中有些淡忘的镜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只觉得嘴角不由自主地有些抽搐。
　　或许是我的承受力差了点，但是，迹部出场时这阵仗也太夸张太骚包了点吧！？整整200人的网球部成员、冰帝的网球爱好者再加上那些自动自发组团前来声援的诸多女生……特别是当这全部人一起大喊“胜利者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的时候，迹部还一边走入场中一边舒展手臂很自得地指挥。
　　“赢的人是……”随着他一声响指，冰帝后援团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看着迹部把灰白色的外套脱下来抛向天空，傲慢地说道，“……就是我！”
　　冰帝学生集体尖叫起来！
　　声势浩大啊，我很清楚地看见青学不成规模的后援团瞬间惊恐的脸，同时伸手抚了抚身上按捺不住的鸡皮疙瘩。
　　如果迹部的对手是别的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的话，估计在这排山倒海的加油声中会自己先逊一筹。但是，此刻站在迹部对面的是一直很淡定的手冢，或者，应该说，他似乎是带着笑意在看着迹部这一番表演的。
　　两人走到网前，手冢问：“已经玩够了吧？”唔，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总有种调侃的意味呢？
　　迹部伸出拳头与手冢相击，“啊，满足了。”呐，为什么我觉得这两人好像很熟一样？
　　不管我内心怎么胡思乱想，比赛按部就班地在确认了由谁首发之后正式开始。
　　对于这场比赛，我只知道手冢在这一次中伤势复发并输掉了比赛，可是，究竟为什么会复发，我完全没有响应的记忆，这让我非常担心。

　　一开场比赛就迅速进入激战状态。迹部的发球攻势极为凌厉，而且可以说几乎是朝着死角打过去的，而手冢也毫不逊色，几乎是在瞬间就跑动到位，毫不困难地回击。这两人都在把球往场地的两边打，希望调动对手左右跑动，消耗体力。
　　然而，迹部的一次回球不知是偶然还是他刻意，在球网上蹭了一下改变了路线，虽然手冢很快赶到网前将球救起，但迹部接下来的大力扣杀却让他有些应付不及，接到了球却没能打回去，甚至，连球拍也脱手了。
　　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紧张起来，心跳剧烈得仿佛它几乎要跳出胸腔一般。
　　“15-0！”裁判喊出了分数。
　　迹部轻笑一声，自信而张扬地抬眼扫视全场，最后定在手冢身上：“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后援团再次像疯了一样地尖叫欢呼起来。而坐在我身边的铃木，却也在这时候轻笑一声，那傲慢的语调几乎是与迹部一模一样：“每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就是这个样子啊，我的表哥大人……”
　　“表哥？”耳朵捕捉到这个词，我没有回头，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嗯。”铃木转头看我一眼，“我们的母亲是姐妹。”
　　“哦……”我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冢。
　　第二球的时候手冢进行了漂亮的反击，先是继续左右调动迹部跑动，然后突然打出擦网球，复制了第一球迹部的那套打法。虽然迹部最后双手握拍奋力将球打了回去，但却陷入了手冢领域的牵制之中。
　　15平，我稍稍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到有些手脚冰凉。
　　这时铃木却推了推我，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有点发白，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没有把视线从场上移开。
　　铃木似乎有些疑惑，但是见我除此之外一切正常也就继续关注赛况去了。倒是忍足，突然间一声不吭地把他的外套递给我。
　　“这是……？”趁着迹部在说话而手冢站在原地没动，我转头看着忍足，问。
　　忍足掰开我的手指，面无表情地将衣服塞到我手心，道：“要抓就抓着这衣服，何必自虐。”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场上的迹部突然狂傲地大笑起来，“行啊，手冢。”他抬手按着自己的眉心，压低声音，“就凭那种手腕……那个左手的手腕，在疼吧？呐？手冢？”
　　手冢平静如水，没有回答。但是场边观战的大石却按捺不住了，焦急地大声吼道：“不对，手冢的手肘已经治愈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浮现了不好的感觉。与此同时，迹部勾起了嘴角，嘲道：“哦？原来如此，是手肘啊……”
　　他在诈！我突然间明白了，迹部知道手冢有伤，但并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于是就用这种方法来得知。这样接下来的进攻他就会有针对性地打出一些加大手肘负担的球，来迫使手冢增加体力消耗……不，更有可能的是，他想从心理上打压手冢。看吧，场边观战的那些青学正选们都似乎有些乱了阵脚。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手冢。比赛继续着，而他依旧镇定如初，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最后，手冢用一记“零式削球”拿下了第一局比赛。
　　“不用客气，迹部，动真格吧。”手冢沉声说道，但是，那声音中少了平日里的冷硬而多了几分挑衅。

　　果然只有网球才能让他迸发全部的热情么？
　　大比分3：2，手冢领先。好像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积极进攻，毫不吝啬地轮番使用各式绝招。在这种情况下，迹部仿佛被完全压制住了一样，只是在不停地救球，并没有打出多么漂亮的招式，也没有再进行强有力的反击。看着毫无异样的手冢，我稍微安了心。
　　但是，好奇怪，这种温吞的方式并不像是迹部的风格……
　　我疑惑着，然后看见手冢打出了一个吊高球。这是一次进攻的好机会，如果大力扣球的话一定会给手冢造成很大麻烦……大概，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就连一直专注看球没有出声的忍足，也忍不住带着笑意嘲弄慌了的青学那边道：“现在才注意到，太晚了吧！”
　　但是，迹部并没有扣杀，他只是快速跑到网前，然后轻轻将球打回去。这种没什么威力的球对手冢来说当然没有难度。
　　“为什么不扣杀？”忍足发出一声疑惑的质问，很快地，他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唔。”
　　“怎么……”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询问忍足，话还没说完却见迹部一记大力回球，再次将手冢的球拍击打到脱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有些焦躁地拽了拽领口，“侑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迹部不进攻？”
　　“迹部估计是想打持久战。”忍足抬手托了托眼镜，耐心地解释道，“手冢这么积极进攻多少是想快点结束比赛，迹部这么做就会迫使手冢加快进攻频率，而这样会很容易出现漏洞……”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起了手冢的伤，心里那种不安感越加强烈起来。该不会是……迹部想要拖长比赛让手冢的伤势复发吧？迹部，他会做出这么恶意的事情吗？想想平日在学校看到的他的为人，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好像冰帝后来还跟青学关系不错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到底手冢是怎么弄到伤成原作中描写的那样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不觉中，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在此期间，比赛双方的比分一直呈胶着状态，任何一方都没能将比分拉开。但是，即使是这样，比赛也渐渐接近尾声了。
　　场上的两人都是满身汗水。但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迹部面对手冢的频频进攻有些疲于奔命，每次救球失败都让他显得甚是狼狈。而被人质疑无法长时间进行比赛的手冢，控球力一如比赛刚开始时，甚至可是说是不降反升。在经过了这么久的比赛之后，他居然还时不时打出Ace球，直接得分。这似乎让迹部很是惊讶，愕然的神情流露于表。
　　6：5，手冢领先，双方再次交换场地。
　　之后，手冢的优势再次扩大，即使迹部使出了他的绝技“破灭的轮舞曲”也无法将其阻止。手冢越打越顺利，“手冢领域”和“零式削球”的完美配合，让比赛已经进入到了盘末点。只要再赢下一球，所有的比赛就结束了。
　　冰帝这边的沮丧情绪已经开始蔓延开来，网球部的家伙们脸上都挂着明显的惊讶。他们都不敢相信他们的部长，立于200人之上的迹部，会这样输掉比赛。
　　阳光猛烈地炙烤着大地，场地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我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明明知道他会输，明明知道他会受伤，明明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却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发生，这让我焦虑万分，几乎是坐立不安。额上的汗水流进了眼睛，刺得发疼，我却只能眨眨眼，不敢将视线从手冢身上挪开。我生怕这一挪开，就会错过某些我不愿错过的什么镜头。

　　手冢沉静如初，在底线处做着发球的准备。
　　一切在我眼中宛如慢镜头：黄色的小球被高高抛起，手冢起跳，抬手……
　　但就在这一瞬间，球拍掉了！手冢的左手无力地垂下，他痛苦地捂住了左肩，跪倒在地，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在担心着这一幕的发生，在每一个人都呆立原地的时候，我在瞬间已经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想要跑向场中。
　　但也几乎是同时，我被两个人阻止了，无论我怎么反抗都无法脱身。

　　“放开我！”我愤怒地瞪着扣住我手腕的铃木。
　　“你不可以过去。”依旧坐着的铃木抬头，淡淡地说道。而按住我肩膀的忍足则一使劲将我拖回座位，牢牢地压制住我。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但此时的我完全没有了那份心去欣赏：“你忘了我一开始说的那些话了吗？”
　　“没有忘！但那又怎样！”青学的正选们已经跳过隔离板向手冢奔去，见状，我焦急起来，奋力挣扎着，试图摆脱铃木和忍足的桎梏。为此，他们二人不得不加大力气，将我死死地按在座位上。
　　“所以现在你更不能过去。”铃木的声音在此刻的我听来平静到冷酷，“我不知道你跟青学的手冢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做什么决定都好，但如果因为你的劝阻而使他放弃了这场比赛，你想想别人会怎么看他？”
　　我愣住了。
　　“不要过来！”几乎是同时，场上的手冢一声大喝，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呆立原地。手冢低着头，茶色的头发遮挡住了他的神情，但是从那过分压抑的声调中，我可以听得出他的痛苦，“回去！比赛还没有结束！”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咬着嘴唇，努力地让自己不哭出声音。
　　手冢依旧捂着肩膀，但他却已经捡起球拍，重新站了起来。他越过众人走到场边，向裁判申请了暂停，然后坐在监督席上稍作休息。这样我已经无法看到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一圈正选围在他身边神色焦急。
　　“部长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呢……”旁边一个网球部的一年级小成员指着站在原地沉默的迹部，怯怯地开口道。铃木松开了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傲然道：“那当然，以这种方式获胜，对于景吾来讲是一种屈辱。”
　　“所以我说，那是他们的战场，”她转头看着我慢慢地开口，“无论你我都没有资格掺和进去，你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一切就交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