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使降临在我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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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望着双颊泛红的汪艺涵，苏以凡同样不知所措。心心念念的她从梦中又真切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苏以凡纵使有千言万语想与她到来，如今却憋在嘴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一瞬，苏以凡的思绪被拉回了他们的初次相遇。
高一（22）班的教室内。
开学的气氛格外热切，学生们在陌生的环境里互相搭话着，虽然大部分人彼此都不认识，但总有一两个社交达人把周围的人聚在一起，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除了一个地方。
苏以凡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环成的圈子里，长而卷的刘海零碎地搭在桌子上，散发出一股子忧愁，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他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空间里边，不愿任何人来打扰他。
“那个……同学。”
娇弱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苏以凡顶着睡眼朦胧，侧着脑袋瞥向身旁的女孩。瘦瘦小小，一张娃娃脸上泛着红晕，两束短马尾搭在身前，目光却不敢直视苏以凡。
“就是……已经没有位置坐了，只有你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女孩说话时小嘴张开的幅度很小，声音也是弱弱的，不过苏以凡却听得很清楚。
回过神来，苏以凡眼里只剩忧愁，他平静地盯着女孩，看不出任何情绪。
汪艺涵从未见过这样俊美的男生，本来就紧张的她这时心跳骤然加快，耳根也红了起来，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一个红苹果一样，更显出她的可爱。
“进来吧。”
声音跟他的眼神截然不同，竟是温柔到了极致，只是带有些冷漠。
苏以凡起身擦着汪艺涵的侧身走过，给她让开一条路，汪艺涵不禁向他的方向连看了几眼，他比汪艺涵高了一个多头，显得她又小巧了许多。
注意到汪艺涵的目光，苏以凡嘴角微微上扬，一丝玩味爬上眼角，竟盖过了原有的忧愁。
“我有这么好看吗？”
苏以凡此时就像一个魔头，将不知所措的汪艺涵牢牢玩弄预备股掌之中。
“好看的话……”
“就靠近点仔细看。”
说着苏以凡身体前倾，像是要靠近汪艺涵。她的脸早已红透，小心思竟被这个魔头一眼看破，汪艺涵迈着无序的小步子，挪进了里面的座位，头埋得深深的，不敢再偷看他了。
看到她害羞的模样，苏以凡只觉得有趣，动作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待他坐下，汪艺涵用微微发颤的语气说道：“我叫汪艺涵，三点水的那个‘涵’。”目光却没有往苏以凡这边看。
“小屁孩，”
汪艺涵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称呼给惊愣住了，她再次望向苏以凡，正巧碰上他玩世不恭的俊脸。
“跟我说话要看着我的眼睛。”
“不然我可能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
汪艺涵的头又埋了下去，目光盯着苏以凡脚下的地面，双颊已经不能再红了。
他怎么这么会？！而且不好的事什么的……
汪艺涵脑子里一团乱麻，思考也变得迟钝了许多。还没来得及回答，苏以凡的语气却又变回原本的平淡：
“记住你了。”
现实和回忆重叠，苏以凡记忆中的那张容易泛红的娃娃脸，正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这么些年了，汪艺涵张高了一点，模样也张开了一点，但依旧像一个清纯的女高中生，一尘不染。
苏以凡强装镇定，缓缓走进吧台内，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一阵酥麻。他不确定汪艺涵是否还记得他，这几年她也应该遇见更多的人了吧，怎么可能会记得他这个过客呢？
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苏以凡问她想喝点什么，汪艺涵却快步走上前，两人的距离迅速被缩短。汪艺涵竟直接走进了吧台，在苏以凡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她终于直视起苏以凡的眼睛，仿佛他忧郁的眼眸中写满了内心的意图。
汪艺涵刚刚好只到苏以凡下巴的位置，她微微颔首看着苏以凡。不知是不是苏以凡的错觉，汪艺涵的眼里闪过一点泪花，下一秒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温柔的bar”暧昧的灯光下，两人的距离似乎还在一点一点拉进，苏以凡已经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种清新的白桃香气了。他自认处事冷静，不然也不能在这里开这间酒吧。
他不怕事，也不逃避。
可现在面对一个女孩子，苏以凡竟然慌了。
随着耳根的微微发热，苏以凡的视线也不再直视着汪艺涵的眼睛，他将头扭到一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这位美女，我们这是正经酒吧。”
汪艺涵的脸颊早已经泛起红晕，耳根处也是红的，活像只蒸熟了的螃蟹。听罢，她也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走出吧台，来到高脚凳前吃力地爬上去，坐在苏以凡的右前方，嘟着小嘴，不清楚地吐出几个字：“不知羞耻……”声音柔柔的，甜美得很。
到底是谁不知羞耻呀！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苏以凡强装平静，又问了一遍：
“你要喝点什么？”
“不喝酒。”
“嗯？”
“想点个人。”
“……”
苏以凡脸颊微微抽动，重新复述了一遍：“我们这不提供特殊服务。”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汪艺涵把头埋了下去，嘟囔道：“不是这个意思，想……想让你给我唱几首歌。”
苏以凡内心触动，艰难地开口：“我的酒吧老板，不是卖唱的。”
汪艺涵却异常坚持，盯着他说道：“就是想听你唱。”
“你会的吧。”
她知道他绝对会。
对于他来说，音乐甚至高于生命。
“校园十佳歌手”活动早已在高一年级传开了。
学生们几乎一下课就在谈论这件事，毕竟作为开学后的第一次大型娱乐活动，热情绝对是高涨的。
即使是(22)班这样的尖子班，参加的人数也不少。汪艺涵被夏庭妤拉着，一下课就往教室后面的告示栏走，恨不得马上就知道参赛的选手到底有哪些人。
“涵涵你看，正好有三十个选手，就是每个班选出一人参赛。咦，我们班的是……苏以凡？”夏庭妤平常就是大大咧咧的，说话更是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她指着名单上(22)班后面印着的“苏以凡”的名字，期待地问道：“是不是你同桌呀？”
汪艺涵看着夏庭妤，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她是汪艺涵在这个班上的第二个朋友，当初夏庭妤夸她可爱，还送了她很多零食，是对她特别好的一个人。
至于第一个朋友……
汪艺涵看向趴在桌子上的苏以凡，眼里充满了纠结。
他，应该算吧。
自从第一天开学后，苏以凡就从不找她说话，都是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而且他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来了就跟设了闹钟一样地起来准备上课，以至于苏以凡现在连班上有哪些人都不知道。
连汪艺涵都不知道他竟然还会唱歌，而且能淘汰班上的其他学生，可见苏以凡还是有些实力的。
正发着呆，夏庭妤忽地碰了碰汪艺涵的肩膀，将她从思绪里拉回来。夏庭妤眼睛稍稍眯起，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说道：“我们的涵涵是不是看上他了。说实话，确实很帅，好像班上好多女生都喜欢他呢，你能跟他同桌，她们都羡慕死你了。”
汪艺涵羞红了脸，连忙摆摆手，语无伦次地回道：“怎，怎么可能，你可别瞎说。”声音软软的，可以融化每个人的心。
夏庭妤见汪艺涵慌成这样，仿佛计划得逞了一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忍不住捏了捏汪艺涵的小脸，说道：“好了好了，不开你的玩笑了。那我们就看他的表现咯。”这个“他”当然指的是苏以凡。
比赛当天。
这次活动在会议中心举行，由学生会全程负责，老师只负责将学生们带进会场。(22)班排到了个好位置，在正中间的前三排。
夏庭妤拉着汪艺涵坐在第一排，她的另一边坐着的是林北顾，是她的青梅竹马。
比赛按抽签的顺序上场，苏以凡正好抽到的是一号，作为“龙头”第一个上场。
他站到了台上，神情没有丝毫的紧张，正相反，眼神像是在发愣，碎而卷的刘海搭在眼角和眉间，极为俊美的相貌让本就激动的学生们更加喧闹。
“那是谁呀，这么帅。”
“我们学校竟然还有这么帅的男生，我要去要他的联系方式。”
主持人只好吼着让学生们安静，随后又郑重地宣布：“下面有请第一位选手，来自（22）班的苏以凡。”
雷鸣般的掌声、呐喊声充斥着整个会议中心，震得汪艺涵耳朵生疼，她不喜欢吵闹，不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台上的苏以凡瞥到了汪艺涵的样子，眉眼微微下沉，他用麦克风说道：“请安静一下。”
“我希望等会我表演的时候不要有掌声，还请待我表演完之后再献上你们的掌声。”声音温柔却显得严肃。
全场鸦雀无声，汪艺涵这才缓过来，耳边随之响起了伴奏。
这是当下最火的歌手的代表作，曲风悠远又悲伤，还很不容易唱。苏以凡深吸一口气，眼里除了忧郁再容不下任何感情。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一首歌唱完，众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演出之中，那男孩的唱功、情绪竟然都无可挑剔，全然不像一个高一的孩子。
他似乎将一切都付诸给了舞台，仿佛就是为了音乐而生。
汪艺涵呆住了，她所看见的苏以凡，认真到了极致，那骨子里的忧郁全都融进了他的歌声之中。
还没等掌声响起，苏以凡竟然跳下舞台来到汪艺涵的正前方，将还反应过来的她抱了出来，随后又改成拉着她的手的样子，带着她跑出了会议中心，后方是回荡着的是掌声和呐喊声。
她的手，好小好软。
只记得那天的第一名没有上台领奖，说是他好像领着自己的“女朋友”。
私奔了。
苏以凡被汪艺涵拉到电子琴前，她的手依然如那天的触感一样，好像那次演出刚刚发生一样。
端坐在电子琴前，苏以凡发怔地望向汪艺涵，在模糊的灯光之下，她的表情变得难以看清，眼神却清晰地落在苏以凡身上。
深吸一口气，苏以凡弹起了最近喜欢听的伤感歌曲，神情也随之进入了状态，感受着指头触碰琴键的触感，他用柔柔的声音唱给她听。
什么都会变，但这个表情变不了。这神情，汪艺涵永远不会忘记。
其实我根本没人说/其实我没你不能活/其实我给你的爱比你想的多/
其实我爱你比你想的/多得多
曲终，汪艺涵再也忍不住泪水，用近乎呜咽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就是一个卖唱的。”
苏以凡笑了，他走进她，将她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怀中。
没错，就是个卖唱的。
只为你买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使降临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