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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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时晚一个人坐在床上，有些呆滞地看着刚才边措坐过的地方，凹陷还未完全恢复。仔细闻的话，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
手心里的鸡蛋软嫩温热，带着少年的温度。
她看着房间里陌生的陈设，有些恍惚，但又随之安定。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上，她望外面看了一眼，有一棵很大的山茶树。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风慢慢大了起来，山茶树的绿叶被吹的哗哗啦啦的。
她记得边措出去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短袖，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伞，不知道雨何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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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措拎着一个大袋子和一张折叠床回来，房间里的暖意和扑鼻的香气一并而来，散去了停在他身上的凉意。
时晚端着汤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时惊喜地笑了。
边措把袋子放下，走了过去说：“不是让你休息吗，我也会做饭的。”
时晚有些惊诧，毕竟她在冰箱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小盒午餐肉和一些青菜，其他的都是啤酒饮料和泡面。
他看起来平时应该不怎么下厨。
时晚：【你会做什么？】
边措迟钝了一下，睁眼说瞎话：“差不多都会吧。”
在她面前，他才不想说实话。
时晚静静地瞧他几秒，很轻地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也不会戳穿他，只是让他坐下来吃面。
时晚的手艺在边措看来简直是巧夺天工。
边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冰箱里还有青菜这种东西，也实在不相信自己厨房里那些零星调料在她手里竟可以组合搭配的如此奇妙。
他吃得大快朵颐，身上很快浮出一层汗。
他简单擦了下嘴，说：“我给你买了些生活用品，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再添些。”
时晚轻点了下头：【以后我自己买就好，你的钱留着自己花。】
“我的钱就想给你花。”
他太直球，时晚再难言，羞着脸跑去整理边措买的东西。
她没想到那么大的一个袋子里，装的全是给她买的东西。
除了日常洗漱用品和卫生用品，还有一套水乳精华和面膜，以及……睡裙和内衣内裤。
时晚看了眼内衣，脸色更红了。
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尺寸的。
一个多小时前，边少爷站在内衣店门口一边踢一旁的石墩子，一边给方嘉其打电话。
他开门见山：“你们女生一般都用什么牌子的洗面奶……还有那种什么水儿？拍脸上好像能变白的那种…”
方嘉其听到边措的表述，笑得岔了气：“边措哥哈哈哈，你还真是个直男哈哈哈…那叫水乳哈哈哈……”
边措倒是理直气壮：“……我第一次谈恋爱，哪儿知道这么清楚。”
方嘉其多聪明，一听就知道他是给时晚买东西，不用他多说，她就把女生必备的东西列了个清单给他发过去了。
看到内衣那一条时，边措额角一抽，闭着眼进了内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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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想起时，那真是一个令人难以平静的晚上。
时晚被外面的雷雨声吵醒，睁开眼时出了一身的汗。
她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梦里时英化身厉鬼，面目狰狞地缠绕着她，难以呼吸。而她的双脚被许多双手抓着，下面的厉鬼一边拽着她往下坠落，一边叫她小哑巴。
许多诡异的笑声在她耳边回荡——
“哈哈哈，小哑巴，没有人来救你的。”
“你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残疾人！”
“没有人会喜欢你的，小哑巴。”
“…………”
时晚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忘掉这些声音，但心里总归还是平静不下来。
那些曾经经历过伤害不似刀疤会永远留在肌肤上，所以会让人觉得似乎很好忘记。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它们会在某个夜晚化为梦魇，以更恶劣的方式把你拉回曾经。
外面的雨下的密密匝匝，一道银亮闪电劈裂开天空，随之而来的是轰轰雷鸣。
时晚突然变得很清醒，没有一点困意，便出了卧室，打算喝些温水稳定一下心神。
谁知她刚从卧室出来，睡在客厅里的边措就腾地一下从折叠床上直了起来，令时晚吓得退了一步。
她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穿越到了另一层梦境。
刚才那般痛苦的梦境，她都没有哭，但看到边措的这一瞬间，她的眼突然湿了。
心暖了一片。
“做噩梦了？”边措问。
他看着一脸倦意，但又一副很清醒的样子。
时晚不想说实话，就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渴，起来喝水。】
“哦。”他说着起身：“我给你倒水。”
时晚跟过去，比划：【你去睡吧，我可以的。】
边措把水杯递给她说：“我睡不着。”
时晚：【为什么？】
“外面电闪雷鸣的，我害怕。”
时晚强忍着一口水没喷出来。她抬起眼细细看他，发现他没一点躲闪，一双明净的眼里写着坦荡二字。
他……怎么会害怕？
想起白天，他的气焰能压过天了，又怎么会害怕这大自然的寻常之景呢。
温水慢慢入胃，整个人都舒缓松弛不少。
玻璃杯刚刚放下，她就听边措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法：“你不害怕吗？如果怕的话，我今晚把折叠床搬到卧室。”
他说来说去又把话绕回了她身上。
不管是谁在害怕，他的话表达的意思是唯一的、明确的——
我想来陪你，以及，可以吗？
—
身体再次落入柔软的床垫时，床榻侧已然多了一个人。
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没有看他，但脑海里却全是他的样子。于是时晚便微微侧脸。
他的睡颜也很好看。
脸部轮廓太过明朗以至于在阳光之下看起来有些锋利，但夜色之中阖眼入眠的他多了份松倦感，变得亲切温柔。
“还不睡吗？”
他未睁眼，却知她在看他。
那有些粗粝磨砂感的嗓音滚过她的耳廓，灼了一片。
边措的眼睁了三分，嘴角翘了下：“有我在这里，你不会做噩梦的。”
外面的疾风骤雨随他这句话似乎都静了下来。
时晚先是轻轻一怔，接着小姑娘那点自尊心便上来了。她卷着太空被，快速滚到了床的另一侧，紧闭双眼让自己快速入睡。
她都说了自己没做噩梦，也不害怕，他还是要戳穿她。
但还真让边措说住了，有他在的后半夜，时晚没有做梦，睡得格外香甜。
虽她已提前和店长请了早班的假，但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时晚还是很早就醒了，发现自己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回了边措这边。
边措朝她这边侧着身睡，而她的一条手臂自然垂落到床边，垂下的手指只要稍往下一点，就能触碰到他微张的手心。
这一夜的雨在初晨时分停了下来。微亮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入房间里，刚巧落在了边措的鼻梁上。
他睡的还很熟，没有一点醒的迹象。
时晚没有收回垂下去的手，而是有些调皮地用指尖勾着他的手指。趁着他睡着，她的胆子也打大了起来。
指尖从手指慢慢到他的额头，接着往下轻轻滑过眉心，鼻梁。
她并未发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地朝他这边滑动。
她只觉得，她的心牵引着她不断地朝他靠近。
窗外的晨雾渐散，鸟雀啾鸣，人世间祥和柔软一片。
时晚的心慢慢地跳动着。
她忽地发现自己距离他已经很近，只要一低头，便可以吻上他。
或许是她刚刚醒来，困意未消，大脑不够清醒，亦或许是她太清醒，以至于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低头，闭眼，轻轻吻上他的唇。
吻上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一下子收紧。
人体所有的感知集中于两片柔软的触碰。
再难呼吸。
稍停片刻，她便想撤离，可却被一只手截断了退路。
边措半睁着眼，贴在她后脑的手掌轻轻揉着，呼出的气息灼热：“时晚，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
时晚瞳孔一缩，没反应过来，他便以她刚才乘以倍数的力，强势地吻过来。
他的气息霎时间便包裹住她，攻城略地，她唇腔里的每一寸他都不放过。她的大脑空了，但却能记住此时的感受。
舌尖酥酥麻麻的，像过了电。
他的手虽勾着她的脖颈，但身子却半立着，没让她出一份力。可尽管这样，时晚还是受不住，上半身渐渐向下滑动。
在时晚掉下床之前，两唇终分，呼吸的片息，她被他托起来，跪在床上，而他则站在床边，用手勾起她的下巴，没说一句话，弯下腰，再次咬住她的唇。
静谧的空间里能听到这暧昧的接吻声和短暂的喘息声。
后来边措终于放过了她的唇，吻开始慢慢向下移动，温温密密地落在她的下巴、脖颈，肩颈，又忽地往上舔了下她的耳廓。
时晚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
身体泛起一层异样的感受。
边措忽地笑了，手慢慢抚着她瘦弱的背脊以及突出的两块儿蝴蝶骨，声音有种性感的低沉：“这才叫接吻。”
时晚很轻地嗯了一下，身体还是在抖动。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滚烫的。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有些贪恋她身上的味道。最后不得不松开她，接着看到被他吻过的她的样子。
如同带着朝露的玫瑰花。
他没忍住，带着点儿难耐的欲、火，咬了她的下唇一下：“时晚，你还真是不了解男人。”
时晚听不懂他的话，眼神中尽是迷惑。
他笑了声，突然握住她的手往下。
将碰未碰，时晚的指尖却着了火，连着她的心都烧了起来。
边措摸了下她的头说：“乖，以后不要在刚睡醒的时候招我。”
要知道，他不是圣人，不修佛法，不论道心，清规戒律一条也困不住他。
但若偏要他修行，渡着凡尘，那他只皈依于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