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指点 匆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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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的回翠松苑换了衣衫，沈洛才朝瑞草堂而去，沿途遇到几个小丫鬟都矮了身子向自己见礼，沈洛都笑着回应了，引的几个小丫头俏脸绯红。
进了瑞草堂院子，站在上房门口伺候的小丫头俯身道：“大少爷来了”，又转身朝着屋内道：“香菱姐，大少爷来了”，随即挑了帘子，闪身避到一旁。
沈洛进得屋内，香菱迎上来，笑着说道：“大少爷回来了啦？老夫人都问过几次了呢”。
沈洛道：“有事耽搁了，舅舅在里屋呢？”
“恩，来了有一会了，正陪老夫人说话的”，香菱说道。
里屋内，沈老夫人道：“快进来吧，你舅舅都等了你许久了”
“是，祖母”，沈洛边说着进了里屋，沈老夫人笑吟吟的坐在榻上，后面垫着软靠，斜倚在那儿，右手边地上，四把黑檀木的椅子，旁边的几上摆着水果茶水，此时椅边正站着一人，身穿茶褐色长衫，腰系玉带，外罩墨色锦袍，袖口与衣襟上都绣着暗色的花纹，头戴软裹幞头，幞头上镶嵌着一块方正的美玉，再往脸上看，面白无须，气质儒雅，这哪是一个商人啊，分明就是一个翩翩贵公子嘛。不止沈洛在打量对方，此刻对方也正打量着她。
沈洛先向祖母请安，再看向陈子敩，沈老夫人笑着道：“小时不是还见过几次吗？怎么现在反倒生乏了？”
沈洛笑笑，“那有，”说着躬身一揖道：“给舅舅请安了”，陈子敩近前一步，虚托一下道：“不用拘礼，呵呵，长成大人了，我记忆中还是个小娃娃呢，这一转眼都快能娶媳妇了”
沈老夫人笑着道：“是呢，还要你这个做舅舅的多费心啊，快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是，老夫人”，“是，祖母”，两人口中说着话，在沈老夫人对面的椅上坐下了，沈洛心里还想着沈老夫人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陈子敩说道：“小侄这次来一是为向伯母请安，二来是•••”，说道这儿陈子敩停顿了下，面色似有不决之意。
沈老夫人轻咳了下道：“子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沈洛看了眼祖母，这几天天气转冷，沈老夫人的身体就有些不爽利，到底是年纪大了，沈洛赶紧起身，坐到榻边，轻抚老夫人的后背，说道：“祖母，这是又不舒服了？请大夫来看看吧”
沈老夫人笑笑道：“没事，祖母还想看着你娶媳妇呢，怎么会有事？”说着拍了拍沈洛的手又说道：“去，陪你舅舅出去坐坐吧，陪我这老婆子都说了好一会的话了，该闷了”
陈子敩站起身道：“伯母快别这么说，子敩甚是惭愧，不知您身体不适还来打扰，实是不该”
沈老夫人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沈洛服侍老夫人躺下，示意香菱好生伺候，然后才同陈子敩退出里屋。
“舅舅，我们去前边厅上坐会吧”，沈洛转对陈子敩说道。
陈子敩脸色微赧，正想着是不是要告辞先回府，听到沈洛开口相邀，忙说道“好”，沈洛又对旁边的小丫鬟说了使人去请大夫的事，俩人才朝前院去了。
等丫鬟奉上茶水退了下去，陈子敩才有些愧疚的说道：“今天实在是惭愧，景元，还请你在老夫人面前替我说上几句•••”
看着陈子敩满面的愧色，还有言谈中的拘谨，沈洛不禁有些怀疑，这还是记忆中那个潇洒狂傲的小舅舅吗？
“舅舅，请别这样说，祖母身体近来一直不是很好，还请你不要自责，倒是舅舅，怎么和我记忆中的您有些不像了呢？”
看着笑吟吟瞧着自己的沈洛，陈子敩扬扬眉，“唉，你呀，也和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小沈洛有些不像了呢”，说着话，俩人想起当年的事情，相视一笑，冲淡了初见时的一些生疏与冷漠。
偏厅内，俩人说起这些年的事情，不时的传出笑声，虽然两人年龄相差十四岁，可是沈洛向来给人成熟稳重的感觉，而陈子敩又素来不拘小节，两人说起话来没有一点的隔阂，反而越来越投机。
说是两人在谈这些年的经历，到不如说是陈子敩在说而沈洛充当了听众的角色，看着陈子敩聊起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经商之路，沈洛不禁心生向往，如果自己也能像这样走遍大江南北，去往那辽阔的西北草原，西南的蛮荒神秘之地，南方的钟林毓秀•••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心内叹口气，沈洛想着这些也就是梦里想想了，实在是奢望啊。又想着昨晚去兰院请安的时候，上房外听到的父母亲的谈话，还是想想这个才是首要啊。
“听闻舅舅这些年去过很多的地方，连赤焰国都去过了是吧？”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沈洛问道。
“是呀，那还是去年上半年的时候，跟着商队去了一趟”
“那想必那时赤焰国草原上的景色还是很美好的吧？”
陈子敩点点头，“是呀，蔚蓝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当你策马在上面奔腾时，处处可见成群肥壮的的牛羊马，还有那多情的牧羊少女，映衬在蓝天，雪山，碧草之间，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看着陈子敩还沉浸在那里无法自拔，沈洛轻咳两声，接着说道：“那看来今年是不会有这样美丽的景色了。”
“什么？”被沈洛两声轻咳拉回记忆的陈子敩，疑问道。
沈洛淡淡的说道，“我是说今年赤焰国从春天以来的大旱，使得成群的牛羊没有牧草，大批的死去，因没有及时的处理，又引发了今夏的瘟疫，现在草原上怕是颇为惨淡了吧”
“什么？有这么严重了吗？”陈子敩不禁讶异出声，“我只是听闻春上的大旱，却不清楚后来的事情，你又是从何知道的？”
也难怪陈子敩的惊讶，东郢国与赤焰国之间虽没有起什么大的战争，可是边境之间也不是很安定，经常有一些小摩擦，所以消息上肯定有所闭塞，听到沈洛说起赤焰最近的消息，陈子敩自是非常奇怪。
沈洛说道：“哦，是我师傅刚刚自草原上回来向我说起的，否则我又从何得知呢？”
陈子敩面露惋惜之色，“可惜可惜”
见陈子敩还是没能领悟，沈洛摇摇头又接着说道：“如此大量的牲畜死去，也不知那些牧民最后都怎么处理了”
陈子敩一愣，看了一眼沈洛，见他还是一副淡雅从容的样子，嘴里不禁说道：“你，你什么意思？”
沈洛这才看向陈子敩说道“舅舅就没想着去一趟草原，去看看？”
陈子敩嚯的起身，脸色微红道：“你，你个小家伙，有这样的事情还不早说，在这儿给我拐歪磨脚的，你呀，误事”，说着在那儿又是跺脚又是摇头，一副惋惜的表情。
沈洛笑笑道：“舅舅不用着急，听我师傅说，因边境关系不是很好，赤焰国的消息还没有到这边来，想来东郢国的商人还没有什么行动，而且我们居于北方，往来也便利些，只是安全上•••”说到这里，沈洛沉吟不语，心内想着不能因为这单生意的缘故，至陈子敩的安危与不顾，实在有些不厚道了。
陈子敩激动的面孔泛红，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这些年往来各地，我自是有自己的法子，那边我也有些门路，得赶紧准备下，我要亲自前往，这次定要让褚家落在后头了，哈哈”，仿佛看到那金灿灿的金锭子在向自己招手，还有褚长鹤气的跳脚的样子，陈子敩高兴的大笑起来。
沈洛笑笑，这人啊。像是想起什么，陈子敩面色淡了下来，嘴里说道：“哎呀，可惜”
沈洛愣了下，问道：“怎么了？”
原来临近年关，铺子里上货很多，陈子敩手里流动的银钱就不是很多了，既是去一趟，当然是想多多的带些货回来。
听到这里，沈洛说道：“舅舅不必介怀，因持续的瘟疫，死亡，那边的皮毛很是便宜，远远低于往年的价格，非但如此，他们肯定想着能多处理就多处理，自是低的不能再低，且我手上还有一些银钱，舅舅尽管拿去就是，如果赶得及，年前舅舅能往返上两趟，第一趟想来就会让你大有斩获，第二趟就更不用说了，等到其余之人再去的时候，价钱怕是就没有那么•••”
沈洛不说，陈子敩也知其意，等到大批的商人蜂拥而至，这收购皮毛的价钱肯定会有所上调，那利钱就会损失很多啊。想到此处，陈子敩看着沈洛的眼神就有些古怪。
沈洛摸摸鼻尖，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舅舅干嘛那样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