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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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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哥哥带着刘飞,沈祥,周怀三人骑马远去了,沈靖才愣愣的说道:“这是啥时把马骑来了?咱们不是走着过来的吗?”
保顺听见少爷问,在旁回道:“二少爷,像是大少爷早就吩咐过的,你们进去书院没多久,刘飞和周怀两人就回府骑了马来,将马匹骑来后,刘飞大哥又一个人去了前面,不大会就买回一大包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啥”
“哦,知道了,没事,大哥肯定有事,不管,咱们玩咱们自己的”,说完,自己领先朝西城去了,保顺三人赶紧跟上。
沈洛是有安排,是想了几天,昨晚才定下的。现下几人从西门出了城,行人渐少,沈洛打头纵马疾驰,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行到一片树林前,沈洛一拉马缰,停了下来,问道:“是这儿了吗?”
刘飞紧随在后,打量了下周围,说道:“嗯,过了小树林,该是了”
沈洛点点头,没再言语,进了树林,在林中蜿蜒前行,一会的功夫,前面豁然开朗,三丈开外是一条清澈的小河,再远处是郁郁葱葱的青山,隐约可见山下的小村落,而大家所处的位置是一大片空地,没过脚面的青草间或可见一些不知名的野花。
沈洛打量下四周,刘飞也朝周围看看,朝北面一直,“少爷,好像是那边”
沈祥已知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再看眼少爷肃穆的表情,自己也收了平日的嬉笑。
沈洛下了马,缰绳一甩,朝刘飞所指的方向去了,沈祥赶紧下马,牵了沈洛的马,跟在后面也要过去,沈洛手一抬,沉声道:“你们留在那儿”
“是”三人答应了。周怀忍不住道:“少爷,这东西•••”
沈洛愣了一下,转回身接了周怀手中的包袱道:“你们休息会,我自己过去就好了”,说完,不待几人回答,拎了包袱自行去了。
周沈二人面面相觑,再看眼平静的刘飞,俩人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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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站在那儿,看到眼前的三座坟墓,已是红了眼睛,泪眼模糊间,坟墓上的字迹清晰地提醒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却是真的了,未下山之前,自己还想着这次回来一定要先来看看他们,可是没成想竟是以这种方式相见了。
“萱姨,胡大夫,明远叔叔,洛儿来看你们了”沈洛默默喊着,将手中的祭品一一摆上,撩起前襟,跪倒在地。
沈祥看到少爷先是站了一会,后跪倒祭拜,也是心下难受,对于胡大夫一家,他是知道的,小时因跟在沈洛后面,是见过几次胡大夫父女的,那样好的人,如今却•••唉,叹口气,沈祥遥遥的冲着墓碑的方向揖了几下。
沈洛边叩首边在心里默念,“若你们泉下有知,请庇佑萱姨的女儿,让她一生平安喜乐。你们的仇,我却不知何时才能替你们报得了,原谅我吧”
站起身,沈洛将坟头的杂草随手拔起几株,这时才发现,杂草并不是很多,显得没有那么荒凉,看来胡大夫还是有亲朋好友常来祭拜的。
沈洛在坟前伫立良久,直至心情平复,才又躬身一揖,回转身来。
从沈祥手中接过缰绳,沈洛翻身上马,说道:“我们回吧”,说完,领先朝城中方向去了,沈祥三人纷纷上马跟上。
回去的路上,沈洛心中想的很多,看来年前要抽时间去趟易县了,不知怎的,自己老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对于萱姨的女儿,总是要亲眼看到她过得幸福,心内才能安了。还有子敩舅舅,是要亲去拜访?还是送上拜帖,约个地方外面相见?几个弟弟•••沈洛竟觉得有些个头疼,唉。
看见不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因现在还不到官道,所以道路不是很宽广,沈洛朝路边一停,避让开来,想等着马车过去之后再走,沈祥三人跟在后面都停下了。
这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赶车的把式五十多岁的年纪,见沈洛很是礼貌的让道,驶到近前,笑呵呵的说道:“谢谢小哥了啊”
沈洛淡然一笑,“老丈客气了”
错身而过,微风轻拂起车帘,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随风飘过,沈洛一怔,只看到车中一道曼妙的侧影,帘子就轻轻的落下,沈洛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见过一样。
看到自家少爷还在愣愣的盯着远去的马车,沈祥心内腹诽道:“少爷这是在想女人了?”不禁唤道:“少爷,少爷?你认识这位姑娘?”
“啊,什么?”沈洛醒过神,说道:“什么姑娘?你怎知里面坐着的是位姑娘啊?”
听沈洛这么一问,沈祥洋洋自得的说道:“呵呵,少爷,这个可就不能告诉你了”
沈洛一愣,这小子,可不像刚见自己之时,那呆愣愣的样子了。
周怀最好和沈祥斗嘴,见沈祥自得的样子,对沈洛说道:“少爷,你别理他,他呀,就是嘴上说说,真见了姑娘,他可是一句话都没了。什么姑娘啊,他就是胡蒙呢”
“哎,你说谁胡蒙呢?你个臭猴,找呲呢?”
“好了,好了,赶紧回吧,别斗嘴了”,沈洛说道,被他们一打岔,感觉心里也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沈祥瞅着少爷没恼,脸色也不像方才那般沉重了,暗吁口气,只有刘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让沈祥后背发紧,这家伙,那啥眼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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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府时,已是午初,刚到府门口,门房小厮迎上前来牵了马,恭声说道:“大少爷,陈府四舅老爷过来了,大管家刚刚使人来问大少爷是否回来了,好像舅老爷现在老夫人房里,陪老夫人说话的,让大少爷回来直接过去那边。
四舅老爷当说的是母亲那边的子敩舅舅了,陈原,说来自己该喊他声伯外祖,可是,这个伯外祖,说真的,实没什么感情,为人势利且不说,生性极为自私,做任何事情都带着算计,小时,沈洛还随父亲去拜访过一次,后来就越来越淡了,这次回来,祖母阻的比较紧,根本就没有去过陈府。
陈原生有四子,大儿子陈子敬时任工部尚书,老二老三没什么太大的才能,俱是平庸之辈。只有这个小儿子陈子敩,生性聪慧,才学颇高,因是妾室所生,且生而丧母,很不受陈原的待见。却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根本无心仕途,在自己考中举人之后却转而做起了生意,而且做得红红火火,甚至到后来陈府的开销都由他来供给,这也让陈原甚是无可奈何。
陈子敩因生而丧母,自小甚是孤苦,陈氏比之大十四岁,怜其身世,又是本家姐弟,对待他如自己的亲弟,很是疼惜,陈子敩打心里很是感激,后来两家因沈伯文的官司,关系淡了下来,陈子敩仍是经常往来沈府,而且在沈府出现经济比较窘迫之时,他也是暗中接济,所以沈老夫人对他还是另眼相看的。
沈洛在小时是见过几次陈子敩的,那时他二十岁左右,刚刚得中举人,正是意气风发,却最爱与一些市井商民交往,想来那之后他就有了经商的念头吧。
一边往祖母的院中去,沈洛一边在想着这个舅舅,听闻他现在的生意做得很大,甚至北方的赤焰国,南方的滕锁国,都留下了他的足迹,生意可以说遍布全国,与南方的经商世家褚家并称南褚北陈,他的生意头脑可见一斑。
士农工商,士农工商,商人自古以来地位就是比较低下的,世人只看到商人高卖低买,赚取其中差价,便认为其性狡黠奸诈,不事生产而徒分其利,沈洛却没有这样认为,因为她现在心里正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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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巧灵看了看天色,有点阴郁,要变天了呢,转而再看看几丈外那个坐在马车辕上抽烟袋的老汉,就觉得心里烦躁躁的,她们就两个女孩子家,要是那个老家伙有点什么坏念头,她和姑娘可怎么办啊?再看看自家姑娘跪在墓前,那哀恸的表情,那娇弱无依的样子,到了嘴边的那些劝慰的话语只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