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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天成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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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松其他肢体都没有异状,只是那绷直站立的脚尖不但没有芭蕾舞演员的美感还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卫北没敢看第二眼:“怎么回事?”
他们刚才追着朱子松跑出来,光线昏暗竟一点也没发觉。
宁游一瞬不瞬地盯着朱子松薄唇紧抿:“他的魂势没有异常,周身气息非常……”
稳定。
当下丰县阴气充沛,连向来坚毅的卫北都受到了影响,这朱子松如何能一直维持着稳定?
只要是生命就会有气息波动,再一成不变的环境也会有细微的变化,除非是无生命物体才会有一成不变的气息。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卫北一咬牙径直走到朱子松身后抓住他肩膀将他转过来。
朱子松身体被卫北掰转一百八十度,可卫北却没看到他转过来的脸。
……
几秒后朱子松的头部悠悠向后转过来。
“嘻嘻~”
转过来的脸上眼睛弯成一条弧线,两边嘴角上扬到不可思议的位置,龇着森白的牙齿朝卫北露出一个狞笑。
饶是卫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张骇人的笑脸吓了一跳。
突然朱子松右手猛然朝卫北腹部一刺,一缕寒光从一旁站着的宁游眼前闪过。
“小心!”当即反应过来的宁游一步向前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不想朱子松的动作快卫北反应更快,泰然自若地截住朱子松手腕向外一拉,捏着手腕的三指用力。只听当啷一声,一块巴掌大的玻璃碎片掉落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尖锐的棱形玻璃在光照下泛着寒光。
一旁的警员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上前拉开两人:“干什么呢?”
被拉开的朱子松向疯了一样不顾警员的阻拦咆哮着往卫北身上扑:“去死!!!去死!!!”
力气之大一个警员都按不住,旁边又来了几个警察才将他拉开。
一旁拿着本子做记录的警员嚷道:“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这么激动,拷回去,找人来做个心理鉴定。你们两个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从警局出来的宁游和卫北又奔波一夜,三不五时就得来这么一下子卫北都已经习惯了,这次他没怎么动弹,宁游跑上跑下的忙活了一整夜脸色略微疲惫。
卫北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宁游坐上之后给他扣上安全带,看到宁游倦怠的神态想到今天还约了林睿,开口提议道:“要不我自己去见林睿。。”
宁游揉揉额角没说话。
天微微亮,车子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宁游看着前景出神,朱子松的状态很诡异,从气息上看像一个死人,但死人身上又不会魂势俱全,这样的状态有点像……曾大爷那样的固魂尸,但朱子松身上也没有尸体的死气,到底是什么?
忽然一朱红映入眼帘,醒过神看见卫北手里握着一支玫瑰递到他眼前,侧头笑着看他,背景是漆黑的车窗,头顶上的阅读灯洒下昏黄的暖光,橘黄色,很暖。
宁游眼中霜雪顷刻间融化消散,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翘,伸手接过那支含苞待放的玫瑰。
他这一笑让卫北正愣住了,怎么形容呢,就像终年积雪的珠穆朗玛峰迎来了春日暖阳,千年不化的冰霜融成一汪温泉,涓流无声地淌进卫北心底,冷冽冬季变得春和景明。
卫北感觉鼻子一热,温热的液体从中流淌而出。
卫北不明所以地抬手一抹,登时郝然地转过头去,伸手抽出几张纸巾抹了几下团成团塞住。
讪笑两声:“哈哈,这三伏天天干物燥的。”
宁游毫不留情:“现在十二月。”
卫北:“……都怪管家天天给我炖补品逼着我喝,太补了。”
宁游想到卫北最近都与他同进同出没回过家,忍笑绷直了嘴角到底没揭穿:“花哪儿来的。”
卫北又掏出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刚下车买的,那包子铺的老板在园子里种的,我看长得好跟老板娘讨了一朵。”
宁游方才想着朱子松的事出神都没发现卫北下车买了包子还带回来朵玫瑰。
卫北瞥了两眼吃着包子的宁游起了贼心:“咱俩……现在算在谈恋爱吗?”
闻言宁游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鼓着腮帮子挑眉看他,眼神里写着明知故问?
卫北侧过身喜不滋地啄了宁游一口:“嘿嘿,菜包味。”
乐不可支的模样让宁游将思绪全都抛诸脑后,咽下嘴里的食物灌了几口水漱口,拉过卫北按住他后脑勺覆了上去。
几分钟后车子重新行驶在路上,车内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卫北踩着踏板的脚不自在的来回挪动,裤子紧了。
一时间车内只有他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宁游声音低哑:“从现在起你不能单独行动,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见林睿。”
“啊?”卫北险些没想起来林睿是谁,他都快忘了他还有拯救世界的任务,嘶,净想和宁游过没羞没臊的日子去了,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完九凤搞的烂摊子……
……
宁游在酒店醒来的时候看到卫北在床边的空地上做俯卧撑,肌肉匀称的躯体随着双臂曲直起伏,一秒两个轻而易举,汗水将手臂上外露的皮肤打湿十分诱人。
宁游眼神明灭地看了会,脑子里蹦出的想法和卫北昨夜所想如出一撤,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完九凤搞的烂摊子。
……
两小时后卫北圈着宁游的腰跟在林睿身后走进了郊外一栋别墅的会议室,会议室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一旁还站着一个女人。
男人长着一张除去眼睛其余五官都很平凡的男性面孔,一双狐狸眼内眼角尖锐且走势向下而眼尾微微上扬,让整张平淡的脸显得有些城府深沉。
一旁站着的女人身着红色过膝旗袍,繁复的盘扣精致的妆容曼妙的身姿,气质和宁游有点类似,都是走冷艳美人那一挂的。
狐狸眼半眯着打量了卫北和宁游几分钟,一扬下巴示意林睿出去,随后抬手让两人坐下,一番动作未说半字显得十分冷傲。
可要说傲,狐狸眼可选错了人显摆,卫北打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卫家军政商三道都有涉猎,虽然没真的千娇万宠养过吧好歹什么场面都见过,要说傲可鲜少有人比他有资本。
卫北大喇喇地拉开椅子坐下,双腿随意地往台面上一搭吊儿郎当地问:“您哪位啊?”
狐狸眼显然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竟一时语塞起来。
宁游站在卫北身后冷着脸一声不吭,演戏这种场面还是让卫北去应付好了,他实在把握不住妖艳贱货的要领。
冷艳美女站在狐狸眼身后看着卫北这不可一世的做派忍不住瞥了几眼。
狐狸眼大概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在自己的场子,细长的眼睛闪着精光:“求我们天成道办事的人不少,可少有人像卫先生这样狂妄的。”
卫北面上不显心里却不屑道,我又不是真来求你办事的,谈不拢还打算砸你场子,可不狂妄嘛。
卫北懒散抬手划了个数。
这个狐狸眼要多少其实卫北心里没数,他比着之前那大妈摞在桌子上的钱再加两个零给的,这笔数目确实不小,不过他们也没打算给,比多少还不是看小爷高兴么。
觉得这个数字已经很高了的卫北没想到狐狸眼看到他的手势不屑一笑,伸手比了另一个。
这可比卫北给出的数字番了好几倍去。
卫北脸色一僵差点没拍案而起,一直站在卫北身后没坐下的宁游伸手捏了捏卫北的肩膀。卫北脸色缓和下来,险些忘了这是在吹牛,反正也没打算真给。
卫北绷紧的腰腹松懈下来,晃了晃架在桌子上的腿随意道:“这点钱我也不是给不起,只是不知你够不够格和我坐一桌谈生意。”
冷艳美女开了口:“这是我们天成道首席的天成道长,你不过一个纨绔也敢在这吆五喝六?”
天成道长只等冷艳美女说完才抬手制止显然有些看不起卫北的意思。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数年,从最开始的小心谨慎到现在的傲睨得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对权贵低声下气的小人物。那些目空一切的有钱人到了他跟前还不是跟条狗似的,为了求得长生多少钱都愿意给。
他兜里有钱底下有人手里还有人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之法,要不是卫二背后有卫氏这样的庞然大物他连见都不会见。
他调查过卫二,虽然坊间传言他不过是卫家可有可无的次子,但他也留意到上次卫二陷入昏迷时卫大从国外匆匆赶回的消息,说明这个卫二在卫家还是有点分量的,所以他才狮子大开口地要了一个卫二都惊讶的天文数字。
“只要你的诚意到位,就没有我们天成道办不成的事,就看卫二少舍不舍得了。”天成道长斜眼向宁游看去,目光猥琐地上下打量,目光油腻腻地在宁游前胸露出的皮肤流连了一会。
宁游感受到天成道长有如实质的黏腻目光周身气息一凛,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回视的眼神冷如利刃。
天成道长不自然地错开目光,他竟然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睛里感受到了杀意,心底一虚暗自啐了一口,不过一个人尽可夫的玩物而已,装这清高样子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以天成道的势力我要是开口向卫二讨要他会不给?
就算他舍不得总有玩腻你的时候,他最喜欢这样故作清高的婊子在他身下哭喊求饶的样子,卫二少身后的这个是,他身后的苏颖也是。
天成道长意yin着宁游:“卫二少带来的这个玩物有点意思。”
话里有试探卫北的意思,要是卫北把宁游借他……
天成道长计划盘算得好,却没想到会把卫北点炸。
“你他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