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楼台风雨情之碧城歌》问题先生

15、章 十五

　　我躺在睡了许多年的床上，看着熟悉的纱帐和房顶，安心了不少。夜里很静，只有屋外树叶随风摇摆发出的沙沙声。我翻了几个身，闭着眼，可就是睡不着。又辗转了几次，终于还是下了床。可能是因为心神不宁的缘故，走到桌边被椅子绊了一跤，身体往前一冲，把桌上的杯子拱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楚。
　　师父这时候应该睡了吧。他的屋子离我挺远，应该不会吵醒他。我蹲下身捡起碎片。这时候门被用力推开了。一个紫色的身影迅速冲到我面前，紧张地看着我。他抓起我的手。
　　“怎么了？没受伤吧、”
　　“没、没有。”
　　他思忖了一下，说，“凤儿，你这样子我不放心。以后你住堇阑的房间吧。”
　　“我没事的，我很好啊。”
　　“你不愿意？”
　　我摇了摇头。
　　如果我住了堇阑的房间，那以后…堇阑回来的时候，他住在哪里呢。
　　“等到师弟他回来看到他房间被我占了，一定又要说我欺负他了。”
　　师父笑了笑。“他不会回来了。蜀箫山庄庄主和我是故交，他见过堇阑一面，觉得他有武学的天赋，我就答应把他送到那里。”
　　这么说，说不定我这辈子就再也看不到师弟… 他和我的生活再也没有交集。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在了深不见底的井底，发出了闷闷地一声巨响。满耳传来的，除了短暂的回声，一无所有。

　　「师父…这个叫什么花？好香哦。」我把玩着一朵大红色的指甲那般大小的花。
　　眼前白皙的脸庞淡淡地凝视我，轻轻扬起嘴角。
　　「嘿嘿，这颜色和师父的嘴唇一样。咦，堇阑你耳朵怎么红啦？」我扔开手中的花，跑到堇阑身旁，仔细端详起他被些许头发遮住了的耳朵。他慌忙地躲开我的视线，脸也红了起来。
　　「你害羞什么呀。我是你师兄！给我看看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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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沉在心底的记忆全部渐渐浮出水面，一波一波地撞击着我的心神。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睡的我非常难过。不是身体的难过，是心。就好像心里一直有一个小虫子在不停蠕动着，有些痒，又无法挠到。

　　清早，我和以往一样早早起床，去厨房做饭。路过师父房间的时候进去看了看，里面没人，也不知道师父去干什么了。紫琴斋的清晨也会有如此宁静的一天。我忽然想到昨天和师父回来，忘记告诉绿怪了，还有我的行李都在甄府。绿怪会不会很担心我？彻夜未归……还是它已经去碧悠那里大闹一番了？
　　脑海里浮现绿怪生气地模样。本身一个绿色的小东西，脸还因为生气涨得通红，在空中胡乱飞来飞去，嘴里念念叨叨不停咒骂…真的很有趣啊。
　　我大笑了一阵，忽然感觉背后有股寒气…

　　“秦九凤！”
　　我回头，绿怪一脚踢在我额头上，毫无防备的我痛的大叫。
　　“哇啊！你想死啊，吓死我了你！啊，疼死我了！”我捂着额头，眯着一只眼看它。它果然涨红着脸生气地瞪我。
　　“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害我急死了！还以为你被碧悠吃掉了！还冲过去找他算账…到底是谁想死啊！哼。”
　　绿怪生气地开始绕着我转。
　　拜托…我刚受你致命一击，现在还转的我头昏眼花…我还怎么做饭呀。我直接闭上眼。眼不见为净。省的我看着他不小心昏倒。
　　“你别闭眼！我知道你不敢正视我！”
　　……我是怕头晕。
　　“现在知道愧疚了吧！害我那么担心你…你倒好，在这里做饭！”
　　恩？…绿怪说担心我？
　　“啊呸。我…我才没担心你。我只是奉延涟之托看好你罢了！”绿怪瞬间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马上辩解。可是我已心知肚明，心里暖暖的。绿怪原来也这么可爱啊。
　　“嘿嘿。”我笑了一声，睁眼看它。这家伙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看、看什么看！做你的饭吧！”它说完就飞了出去。
　　这家伙就是不坦率。一直不坦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