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楼台风雨情之碧城歌》问题先生

14、章 十四

　　满心喜悦地回到了紫琴斋。那里还是老样子，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少了什么。
　　我回到原本属于我的屋子。
　　屋子里干干净净，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柜子上一尘不染，显然是每日都被擦过了。我打开柜子，发现那块琉璃被放在正中的地方。
　　忽然背后响起了脚步声。我回过头，师父微笑着迎面向我走来。
　　他走到床边，抚摸着床铺。
　　“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
　　“我每天都在思考，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静静地看着他。
　　几个月没有见到师父。这张脸依旧是那么美。
　　那时候师父匆匆忙忙连辞别都没有的就将我送走，如今又突然把我接了回来。想必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他没有和我说。而我此刻又不想问他。
　　因为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快了几拍。

　　“我还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呢。”我无奈地笑着。
　　当初走的时候的绝望恐慌和无助，如今又像被抽丝剥茧一般暴露在空气中苟延残喘。
　　他轻轻抱住我。他柔顺馨香的头发顺着我的脸颊倾泻下来。我们的心脏重叠在一起，各自有着不同的律动。他的手覆在我的头发上。
　　“以后不会让你走了。”
　　不知为什么。师父的声音好温柔，惹得我心里很难受。

　　“凤儿。对不起。”

　　我轻轻摇了摇头。

　　“不，师父。我不怪你。”
　　他忽然抱紧我。
　　“以后别叫我师父了。叫我涟吧。”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师父他…？
　　“我不想当你师父。”他口气坚决，他放开我，直直盯着我的眼。
　　“与其和你是师徒关系，让我随时会破了师父的规矩，不如直接了当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我已经不满足于师徒关系了。”
　　“我想拥有你，九凤。”

　　「我中意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你是我师弟养的娈童。你懂么？」

　　倏地，这句话就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一样，隐隐作痛。

　　「你师父早就是我的人了。上他的滋味可是很棒呢。所以呀，我好奇呢…他养的娈童，究竟会是什么味道。」

　　谁能够体会到我此刻忧喜参半的心情。
　　我不懂我自己。分明日日都想着师父，渴望着见到他，想知道他送我走的原因，自己也妄加揣测过。被他的种种偏袒和冷漠伤到过，自以为已经可以做到百毒不侵，可是当一些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我又不得不觉得自己还是很脆弱。
　　而现在。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我又怎么能知道，师父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认真的…我不知道。

　　师父看出了我的犹豫，说“凤儿，我不会强求你。”
　　“我把堇阑送去了蜀箫山庄。今后紫琴斋只有你我二人了。”
　　这结果差不多在我的意料之中。
　　倘若师弟在，他一定会立刻跑出来迎接我。
　　“什么时候走的？”
　　“你走后的一个月。”师父淡淡的说。
　　小时候听师父说过，蜀箫山庄是名门。不过以师弟那种性格，去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定会不适应的。

　　我走到屋外。看着屋子前的那棵树。
　　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我看见了躲在树后的堇阑。幼小的身子，柔顺的头发洒在窄窄的肩膀上。他好奇又紧张地张大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我。一瞬间让我错以为是个女孩子。那时候我对他热情地微笑着。
　　「我叫秦九凤，你呢？」
　　他看见我在对他说话，有些怯懦，小声说。
　　「堇阑…」

　　「哦~堇阑啊。你看上去比我小，就当我师弟吧！」

　　记忆就像那些树叶一样，缓缓落了下来，打了几个转，最后还是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