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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口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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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一听到阎忌亲自下厨这一消息,那嘴巴张的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似乎连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表达自己的震惊。
苏筝虽一早就料到岁一会是这副惊讶模样,毕竟阎忌那白皙纤手一看就不曾干过活的,更别说下厨了。只是,岁一这反应也着实太大了点。
“你怎么大反应作甚?阎...哦不,掌印之前没下过厨吗?”苏筝疑惑地问。
苏筝这一问,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不该说的,岁一突然缄默不语,收起表情,变了副严肃神色。
岁一情绪变得莫名,但苏筝也不愿过多纠结此事。与她而言,阎忌只是她人生中关系复杂一点的过路人罢了,既不愿让她知晓过多,那她便也不过多探听,反正再过不了几天,两人应该也无甚交际了。
“罢了,你既不方便说,那本宫也不多加为难。但你还没说那酒的名字呢!与本宫说说!”苏筝满眼期待地看着岁一,盼着能得到那等妙酒,让人糊涂好说话的“酒剂良方”。
“什么酒?”
身后传来男子薄凉的声音,打断了岁一还没来得及开口的话。待苏筝意识到来人是阎忌,眼神霎时间飘浮不定,一副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模样,同时飞快地冲着岁一使了个眼色,提醒他不要多说。
“嗯?”
阎忌站在苏筝身后,眼神一暗,连带着声线也低幽了几分,岁一虽离阎忌有几步远的距离,但还是感到了阎忌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这边阎忌尾音还未落,岁一连忙拱手作恭敬状,恨不得把事情原委一字不落,甚至乎他俩方才说话的语气、停顿都给阎忌模仿一遍,力图撇开他自己。
提炼总结一下他的话大概就是:她找他要酒,目的不纯,得亏他及时发现,坚守原则。
“真有你的哈,岁一!要不说你能在这个阴晴不定的主身边待这么久呢,一点道义也不讲,说出卖就给她卖了个彻底。”苏筝被打的措手不及,背对着阎忌狠狠剜了一眼忙着表忠心的岁一,嘴角紧抿着,似是怒极,又将手偷偷放在身前,小幅度的指了指岁一,心底暗自痛骂。
可阎忌却只是一直听着而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此时无声胜有声”,小聪明还没萌芽就被人摁死在了泥土中。苏筝这转不过来的小脑瓜没有为自己想好辩解之词,于是怂的不敢转头,一直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转过来。”
苏筝哀哀叹了叹气,转头那一瞬立马没了对着岁一的凶神恶煞,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副“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的可怜模样。
方才三人静默不语的那段时间,苏筝除去在心里骂着岁一外,还在用力地硬挤着自己的眼泪,据她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了多次,得出了个结论——阎忌最见不得她哭了。
只见苏筝眼里蓄满了晶莹泪珠,那眼泪多到眼眶都装不下,在下眼睑处摇摇欲坠,让人看着心疼,至少阎忌是真有点动摇了。
小皇后绝不是能安安分分待着的人,最初接近他嘴上说是为了保命,但必定还有一层别的缘由,这一点,他心里从开始便清如明镜。
但他如今一点也不在乎她究竟想要干些什么的,他能对她私下里那些破绽百出的小伎俩睁一只闭一只眼,若是她还能来求求自己,他也不介意助她一助。
只要她能乖乖待在自己身边,让他回来立马能看的到,让他感觉得到有人会在岐青阁一直等着他便好,这样,他也算是有个家吧。
他已经错过了她一次,这一次错过,便让她嫁了他人,所幸,一切还来得及。
所以,他一定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了她了,时时想与她待在一起。
想和她一起吃饭,他现在口味也变得偏甜,也可以说,他的喜好一直都是她,也一直都是随着她。还想抱着她一起睡觉,对他来说,她身上的那股若隐若现的奶香味儿比什么安眠香都好使。
可他现在还要处理一些烦人的苍蝇,从前可以说为了自己,如今更多的是为了她。因为她,那些自己之前不屑于要的,如今也想要去争一争了,不然,自己用什么养着娇贵的她,总归不能拿他一个太监的身份。
因此,他尽量避开见她,怕见了就舍不得走,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只能在夜里偷偷回来抱一抱她,睡个安稳觉。
阎忌心中所思颇多,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的他,脸上也多了丝情绪。苏筝透过满了眼眶的泪水,瞧得模糊,但也看清楚了阎忌的神色变化。
苏筝从没见过阎忌这副模样,他眼底中的幽暗似是要把她给吸进去一般,她这下是真想哭了,再不是之前那副眼泪都是硬挤出来的假惺惺样子。
“掌印,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怕。”苏筝用手在底下轻轻拽了拽阎忌的衣角,语气软糯,连皇后的自称都给忘了。
“进来吧,吃元宵,等下又凉了。”
苏筝闻言便立马迎了过去,殷勤地拿过阎忌手里的食盒,挽着他的小臂,脚步轻快地朝屋里走去,毕竟顺着杆往上爬这事儿,她一向拿手。
可就在她手上使劲,把阎忌推着往房里走时,手上挽着那人脚步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回头沉吟道:“罚你半年俸禄。”
听到阎忌这么说,苏筝明显是误会成阎忌此举是为刚才之事替她报仇了,从写满了她脸的痛快二字就可以看得出,但其实岁一知晓,主子罚他,只是因为他今日私自去告知皇后娘娘掌印回宫之事——他多嘴了。
“奴才领罚。”说完便退了下去。
这下只余下他们两个,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点尴尬,都没有说话。阎忌却突然低头,苏筝注意到他的动作,便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最终落在了自己挽着他小臂上的两只手。
这是苏筝特意看好机会挽上去的,当下看到阎忌望过去,她还以为是他不喜自己这般,便立马想抽开手。
可就在她抽开手欲往后退时,阎忌突然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凑到她耳边低声呢喃道:“旁人跟前这么主动,咱家面前就羞了?”
“不是,本宫不是以为...以为你不想我挽着你嘛。”苏筝将脸埋进阎忌衣服里,摇摇头说。
阎忌认真瞧了瞧了瞧怀里缩成个乌龟模样的女子,无奈说道:“你就这么害怕咱家吗?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还说没有怎样,你...你...你....”苏筝想起了某些旎旎画面,瞬间两颊斐红,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特别还是当着罪魁祸首的面。
阎忌却是听出了她的意思,幽深的眼底仿佛带了无边的欲意,低下头,轻轻含住她的耳珠,声线含糊,“咱家可什么都没对娘娘做啊。”
苏筝眉头微皱,张了张口似是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将自己的身子挺了挺,身前较之白一柔略显低矮的珠圆往前挤了挤,低声道:“那你时不时伸进来是替本宫做身体检查吗?别以为本宫夜里睡了就不知道!”
“而且,还...还舐它!”苏筝越说声音越小。
阎忌眼底欲意更甚,腾出一只手,坏笑道:“是这样吗?但娘娘真的不喜欢咱家这样吗?每次看娘娘都挺享受的呀。”
“胡说,本宫可没说过!就你享受了。”苏筝争得耳朵都红了,坚决否认。
“娘娘这就错怪咱家了,口渴至极,却只给你一口水喝是完全解不了渴的,只会越来越渴,到那时候就会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喝那一口,可若是那一口水到了你跟前,你还是会忍不住去喝。”
“什么口渴,喝水的,本宫听不懂。”苏筝揣着明白装糊涂,生硬地转了个话题来搪塞他,“还有元宵,这可是掌印亲自做的,有福气的,本宫要吃元宵,你先把我放下来。”
阎忌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淡淡一笑,可抱着她的气力却是没有松半分,似还更加紧了些,“趁热吃。”
“那你倒是把本宫放下来呀。”苏筝挣了挣身子,欲从他手上下来,可较之阎忌,她的力气实在太小,移动不了分毫。
“若是再乱动,到时候就别怪咱家换一种方式分给娘娘福气了,太监当久了,娘娘怕是忘记咱家是个正常男人了。”
苏筝是彻底没了办法,这人今日是怎么了,往日里也没见他如此黏她呀,只得无奈应他,“好好好,就这样吃,那坐下总可以吧。”
阎忌闻言便坐了下来,拿过她手中的食盒,从中端出盛着五个芝麻馅儿汤圆的碗,舀起一个,用嘴唇轻轻试了试温度,再递到苏筝嘴边,温声道:“不烫了。”
阎忌今日是被夺了舍吗?苏筝觉得自己有充分的证据来证实这个猜测。
“掌印,本宫自己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