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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相互 林深打架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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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麻烦以后,林深走到路边拿起雨伞遮挡了雨线,仍旧看着天际,灰蒙蒙的。林深无声地笑了笑,掏出手机来,拨通了陆离的电话。林深从倒下的人前走过,一边走一边等,电话很久才被接通。
“陆离,你回到B市了吗?今天下雨了!”林深迫不及待说出口,脚上的步伐也在加快。
电话那边又是很久都没说话,雨声淅沥,林深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声极其压抑的喘息。林深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低声道:“你怎么了?”
“说话!”
“……胃疼。”陆离勉强出声。
“吃药了吗?你现在在哪儿?”林深也不再坐公车了,快步跑到街边就拦了一辆车。司机见他全身都湿了,“啧”了一声,“后边有张毛毯,你垫着点,别弄脏了我的车。”
“我没事。”电话里陆离的声音稳了些,但最后一个字发音已经很轻了。林深一边拉过毛毯往座位上垫,一边急匆匆地问:“你在哪儿?”
“……刚下飞机。”
“师傅,去机场。”林深冲司机说了一句,就低着头缓声道:“你身边有人吗?要是撑得住就打车去医院,要是没力气就留在那等我,我很快就到。”
陆离似是轻轻笑了,说:“……好。”
林深朝车窗看了一眼,喊停了车,伞也没打就冲了出去,回来时拎着一袋东西。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看见林深一头湿发,神情着急不大好惹的样子,忍住了没吭声默然加快了速度。
林深低头看电话还通着,就想说点什么来转移陆离的注意力。
“……你蹲下来,用手顶着胃压一会儿,我以前胃疼这样可以好一点儿。”
林深憋了会儿,只说了这么一句,那边陆离却不作声了。林深盯着手机屏幕里通话的时间一点点增多,抬头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快点。”
“我已经很快了,这下雨天也不好开。”
到达机场的时候,林深打开车门跑出去,一眼就看见了微弓着腰站在人群外围的陆离。林深心猛地一颤,火急火燎跑到他跟前就看见陆离一张苍白的脸,额上一层薄汗。
“可以走吗?”
陆离抬起头看他,惊道:“你怎么没打伞?”
陆离没在外地留宿,只是背了一个包,林深抓过包背在自己背上,怕自己弄湿了陆离,所以只是拉着他带他上了车。
“人民医院?”司机扭着头问。
“嗯。”林深低头应了声,从袋子里捞出面包牛奶递给陆离,“你先吃点。”
陆离干干看着林深拿着毛毯给自己擦干净衣服上沾到的雨珠,又急急地擦过座位,但他全身都湿了,水痕怎么也擦不完。
林深一直皱着眉,见陆离没动静,以为他没力气了,也顾不上水痕,动手给他撕开了包装把面包递到他嘴边,说:“张嘴。”
陆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闻言听话地咬了一口。林深又单手把牛奶吸管插好,怼到他脸边。陆离注视着他,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接过面包牛奶放在一旁,拉过毛毯把林深盖好,帮他把湿黏在一起的额发撩上去,才重新吃起面包,笑着说:“我没事。”
林深也察觉到自己有些着急了,缓了口气看陆离,他嘴唇太白了。林深在车上已经尽力把手捂热了,但出去接陆离这么一趟,手又凉了。他把手藏进毛毯里搓了又搓,抬起头看陆离,淋湿的眼睫衬得眼睛清亮,眼神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无力,看在陆离眼里有点撑不住。
林深没察觉,他现在这般着急无措的样子跟之前的陆离一模一样。
陆离往他那边挨近,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胃上,说:“你帮我按一下。”
触及陆离的体温,林深的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可陆离很希望自己帮他的样子。林深看着陆离,手开始慢慢帮他按揉,另一只手从他肩膀穿过,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说:“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陆离本来还微微撑着不让自己压着林深,但随着胃里的绞痛轻缓了些,便真的完完全全靠在他肩上,林深感受到他的重量,终于笑了笑,说:“你的头很重。”
陆离不理,侧头轻轻闻了闻林深脖颈间的味道,说:“下午会议结束了,他们要聚餐,我就自己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跟着去聚餐,你吃点东西也不至于痛成这样。”林深有点生气了。
“我想早点回来。”
林深无话反驳,也生不起气来了。
在车上陆离填了下肚子,到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陆离脱下外套盖在林深身上,领了点胃药打包晩饭就启程回校。
林深洗了个热水澡出来,陆离还在那吃晚饭,速度明显比平时慢。林深走过去打开自己的同款盒饭,望着阳台外的雨,说:“下雨了。”
陆离也跟着抬头看了看这难得的冬雨,点了点头,“嗯。”
林深收回目光,吃了口白饭,闲聊着说:“下周三开始考试了。”
“没准备好吗?”
“我是说你,你那边忙完了吗?”
“嗯,今天下午是最后一次,至少也要等到年后才需要去那边了,还有些琐碎工作可以在电脑上做,不会影响考试。”
“陆大神将来要做医生,但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工作做得再好,也不合格。”
陆离忍不住笑了,认命说:“知道了。”
“你还笑。”林深催他吃饭,说:“快点吃,待会儿还要吃药。”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校道上轮子滚动的声音跟开学报到那天不相上下。林深站在阳台,戳着瓦盆里装着的雪,盯着校道上的人流发呆。
陆离打开门走了进来,站在林深身后。林深仰头望着青天,毫无预兆地往后靠,陆离见了挪近半步,让林深稳稳当当地靠在他身上。林深脑袋动了动,银发刮蹭过陆离的侧脸,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懒劲儿就上来了。
“你不回家吗?”
“回。”
“怎么不收拾?”
“家里都有。”
“我没有。”
“那怎么不收拾?”
“收拾好了。”
说到这,林深忍不住笑了,陆离也跟着低低笑了,两人的肩膀时时轻碰在一起。
“什么时候回?”
“五点。”
“你呢?”
“不知道,我等莫良。”
“回三酉吗?”
“嗯。”
……
两人终于结束了无聊的废话交流。气氛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天边流云慢慢,底下行人匆匆,林深挨着陆离的肩,慢慢觉察出些以前没有过的感觉来。
一年长长,大小节日里,跨年的期盼,情人节的甜蜜,清明的缅怀,愚人的幼稚,劳动的满足,儿童节的撒欢,很多很多人们赋予时间的,把人类与其他事物区别开来的特别意义,对林深来说,都算不上多大的事。似乎只有除夕这一天才算是他与其他人共情最深的日子,连带着开学放假这些小小的时间点特有的情感都变得很淡很淡。
但此时,林深好像有那种普遍的感受了。
陆离微微低头,可以看见墨镜落在林深眼皮上的阴影,他慢慢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试探着抚上他的腰,最后把他轻轻圈在自己怀里。
林深睁开了眼,轻咬着下唇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抬起一条腿往前踢,推着重心往后,陆离被推得退后半步,双臂抱紧了林深防止他摔下去。
当背完全贴着陆离,将两人间的风挡掉,林深忽然大笑起来,说:“陆大神,有空来三酉,我调酒给你喝啊!”
陆离低着头看他枕在自己肩上,笑着答应了。
散学之时,各赴奔家。
林深接到莫良电话走出学校时,看见了一身朋克风的莫良还有他的摩托。林深笑了笑,把装满了衣服的背包往他身上一拋,插着衣兜走过去。
莫良接住他的背包,差点没拿住头盔,桃花眼眨了眨,说:“兜两圈?”
林深接过头盔戴上,跨坐上去,说:“老地方。”
为了痛快地兜风,莫良开出市区好远,逆着风飞驰在这座城市里。两人空着肚子一路驰骋,莫良吹口哨哼着歌,林深则望着前方越来越暗的暮色放空,呼呼的风吹得碎发时时打在皮肤上,慢慢变得干燥。
把车停在无人的路边,林深背靠着江边栏杆,莫良坐在摩托上开了听啤酒,抬头询问林深要不要,林深摇了摇头,说:“不可酒后驾车。”
莫良挑了挑眉,扯了下嘴角把酒放下了,望着林深前面,问:“碰着麻烦了?”
林深头动了动,抬起眼去看他,莫良的眼睛里反射着残日最后一点光芒,在周身昏暗的环境里特别亮。
“算是吧,我可以解决。”
林深站在太阳落下的那一边,莫良盯着他许久,都看不清他的表情,干脆自己低了头,手指敲打在啤酒瓶罐上,说:“你军训那时候,我在学校门口碰着刘永算了。”
林深转过身,望着冰封的江面。
“他出来以后去G市混了几年,欠了一大笔钱,半年前才回到B市躲债,后来债主找上门,他就把心思动到你头上了。我找人盯了他快两个月,他……”
莫良抬头看了看林深的背影,继续道:“他对外说你是他养子,明里暗里想把你卖人,别人不信他的话,他就把虐待你的事到处宣扬。鉴于你在圈里的名声,那些看中你的人不敢妄动,但是那些看不惯你的人就没那么聪明了。”
“我教训过他几次,他应该还不敢走到你面前,但是昨天他溜了,我找不到他。”莫良捏紧了啤酒罐丢进垃圾桶里,走回来站在林深身边,说:“你寒假就在三酉好了,别到处跑兼职。”
林深扭头看他,莫良的表情很认真。林深撞了撞他肩膀,回身走向摩托,跨坐上去将头盔丢给莫良,说:“回三酉。”
莫良笑了,“你载我?”
“你看我能吗?”林深不舍地下了车,催促莫良道:“还回不回了?”
莫良笑着走过去坐上车,大喊:“回喽!”
接近年尾,三酉出现了很多新面孔,或是许久未见的老顾客,或是慕名而来的猎奇者。来找林深麻烦的人渐渐少了,三酉里越来越热闹,林深慢慢在一批又一批把酒言欢的旅人之中察觉到自己很久没去过轮滑场了。
索性一下班就背起背包往轮滑场上走,半路阿七追了上来。
“深哥!”阿七甩着车钥匙跑过来,说:“去哪儿啊?”
林深瞥见他手心里的钥匙,问:“莫良同意你开他车了?”
“是啊,磨了他一周才让他答应的,而且只限今天。”阿七晃了晃车钥匙,说:“深哥你陪我去兜风吧!”
林深看着他弯下来的狗狗眼,说:“改天我问莫良借车再跟你去,今天你先跟阿里去,我要去轮滑场。”
阿七眼皮耷拉下来,很快又瞪圆了眼睛,说:“你要去轮滑场?”
话没说完,莫良从后走了上来,阿七见了连忙拉着他说:“良心老板,你快说,深哥要去轮滑场!”
莫良看着他,一时没说话。阿七又拉着林深说:“深哥,你有差不多两个月没去轮滑场了,你不知道情况,有人造谣你,说你……总之,你还是别去了吧。而且现在大冬天的,外场都没几个人,内场又很挤,二楼也很吵,你还是不去了吧。”
林深笑了笑,说:“这事儿我知道,但我总不能因为这事儿一辈子都不去了吧。”
“良心老板……”阿七知道自己劝不动林深,把目光投向莫良。
莫良跟林深对视一眼,手臂搭上阿七的肩膀,用力锢了锢他,说:“一起去不就得了,怕什么?”
“真的?”阿七眨了眨眼,扭过头问:“你也跟我们一起吗?”
“是啊,我得看着你。”莫良带着阿七越过林深走在前头,说:“我看看你会不会摔个底朝天。”
“切!”阿七挣脱开他的手臂,竖起大拇指说:“我可是深哥的徒弟!”
“深哥,跟上来啊,傻站着等车啊?”
“欸,良心老板。”阿七把钥匙塞回莫良手里,说:“今天不算你借我车,明天你再借给我。”
“我说了,只限今天。”
“不算,今天跟深哥一起玩儿的!”
“不行。”
“深哥你快帮我……”
“深哥站我这边的。”
“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