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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流言 林深打架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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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皱起眉,歪了歪头。
“我……唉呀!”阿七干脆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林深,说:“深哥,你不知道,你是我第一个而且是唯一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应该说是崇拜吧,我也说不上来,但我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在我心里,你就是神!神仙都是不谈恋爱的。”
阿七说得认真,敞着双腿靠坐着,有些破罐破摔地说:“我没爸没妈,就把你当哥了。以前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就想着留在你身边,让你保护我,我也保护你。不过我知道,你虽然有我们,但你还是孤独的。后来我就习惯你孤独了,甚至希望你一直孤独下去,这样你就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我就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可是……”
“嗯啊!这个酒真的好喝,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会调酒,你明明连酒都不喝的……可是你有那个大帅茬了,他虽然长得帅,学习好,看着好像也很有钱,但他突然之间把你抢走了……你才十八岁,我以前以为你不会谈恋爱的。但你谈恋爱比我还早,差一点都算早恋了……我都没谈过呢,你就谈了。反正,我就是觉得他配不上你,你就应该一个人的……”
“深哥,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但是一想到以后都是他站在你旁边,我就不能陪着你了……反正,我不习惯,很不习惯……对不起深哥,我知道错了,大帅茬其实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他要是保护不了你,就没资格做你男朋友……你那么好……”
阿七一边喝酒一边掉眼泪,栗色的脑袋左摇右晃地,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林深慢慢蹲下去,看见阿七的脸有些红,已经有点醉了。“深哥,你一辈子都是我深哥,交多少男朋友都是我深哥,你不能有了大帅茬就不理我了,他们有了别的朋友都不要我了,一个个都走了,深哥你不能这样……”
林深扶住往一边倒的阿七,把空酒杯放到一旁,感慨道:“真是傻狗啊!”
“深哥答应你,不会不要你。”
阿七微微睁开了眼,确认道:“真的吗?”
“真的,深哥没骗过你吧。深哥明天带你去轮滑场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去轮滑场,深哥也不可以去,那里的人都骂深哥,他们都在那造谣,他们才是最脏的……哼,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虐待深哥那混蛋的舌头割了,我看他还怎么乱说……深哥,深哥说不会骗我,但是他刚刚骂我傻了……”
林深身子顿了顿,仔细辨析阿七含糊的说辞,可是阿七说话颠三倒四,最后直接睡过去了。
轮滑场?
林深回到宿舍门口时,灯光亮着。
他站在门口,盯着底下门缝那一线的光亮有点出神,拍了拍全身的衣服,抖擞着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时无异,手落在门把手上时还是犹豫了,站立许久,林深决定在通向天台的楼梯上坐会儿。
一个钟头以后,等到林深兜里的巧克力被吃完了,浑身上下的戾气与血腥味也散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晃了晃腿,打开门走了进去。
陆离洗完澡在电脑前坐着,转过头来看他时嘴角还隐隐藏着些笑意,却在目光触及林深后将唇线拉平。林深连忙低下头,迅速拿好衣服就进了浴室。
陆离望着他的背影,目光辗转经过他的背包、外套、最后落到一角的医药箱上,电脑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林深从浴室出来以后,看见陆离专注于电脑上,松了口气,想起今天交给陆离的任务,还没开口问陆离就走了过来,拿过吹风机就给自己吹头发。
“我跟我妈一起在庭院里晒太阳。”
陆离说的话很轻,吹风机声音又大,林深听不太清楚,稍稍侧过脸来问:“什么?”
陆离拿远了吹风机,凑到他耳边说:“我妈给我讲了我爸的事情。”
林深笑起来,往旁挪了挪,眨着眼睛说:“感觉怎么样?”
陆离察觉到他的动作,轻推开他的头,拿过吹风机给他吹后面的头发,说:“我很少听她说这么多话。”
林深低下头好让陆离帮他吹头发,陆离的手指轻划过脖颈,激起丝丝痒意。“以后多跟她说话就好了。”
“嗯。”
“那……你的邻居呢?”
陆离停顿了下,片刻后问:“林深,你是吃醋了吗?”
林深抬起头怔忪地看着他。
“吃醋,亦作喫醋,比喻产生嫉妒情绪,多指男女……也可以指男男关系方面……”
“没有。”林深言简意赅地打断。
“但是我感觉你好像很在意……”
“没有。”林深再一次打断。
陆离盯着林深看了半晌,最终垂下头去,语气明显失落。“好吧。”
林深歪头看他,翘起唇角笑了笑,“你很希望我吃醋吗?”
陆离抬起头认真想了想,说:“江迟说吃醋代表在意,但我不想你吃醋。”
“为什么?”
“……我想你信任我。”
陆离的眼眸定定,幽深的眼底装着的不是潭水,是满溢的光亮。林深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自己被他看穿了。
“……但你刚刚好像很失望。”
陆离诚实道:“……是有一点。”
林深望着他垂落下去的眉眼,突然发现冰山失落的样子有点可爱,忍不住捧着他的脸朝额头上亲了一口。陆离愣神之际,林深关掉吹风机丢下陆离爬上了床。
陆离木然把吹风机放好,关掉电脑,关上了灯躺回床上大脑才恢复运转,呼吸也顺畅起来。陆离望着顶上的床板,感受一室的寂静,有些话堵在胸口,始终没有说出口。
夜深人静,窗外的月光都淡薄之时,床上一个人影悄声移到床下来,掏出一根细线蹲在床头处,歪着脑袋找寻。
终于,林深轻轻掀起被子借着月光摸索着找到陆离的手,将细线圈成一个圆环套进他无名指根,拉扯着细线使其贴合手指,随后将细线圆环抽出。
正欲站起身时被那只大手抓住了手腕,使力往里一拉,林深毫无防备跌进一个怀里,紧接着被子盖下,使得那份躁动转瞬即逝。
陆离似是还没完全清醒,把林深禁锢在怀里的动作都像是下意识的行为,林深缩着脖子不敢妄动,陆离感觉到他的紧张,脑袋靠近他的后脖颈,深深嗅了一口才带着浓浓的睡意哑声问:“做什么?”
“我……我睡不着。”林深随便扯了一句。
陆离缓缓睁开了眼,慢慢看清眼前的局势便松开了紧锢住林深的手,身子后退给林深空出更大的空间,让他舒服地挨着自己的胸膛,说:“疼吗?”
“嗯?”林深不懂陆离的逻辑。
陆离垂下眼睫,重新埋首在他的后脖颈,手往上抓住林深的手,深呼吸一口气,无奈地说:“别让自己受伤。”
此话一出,林深瞬间明了。陆离怕是早就看出自己打架去了。他放松了身体,往后贴得陆离更紧,无声地表达依赖。
陆离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盯着他的耳朵尖无声地笑了,说:“林深,我也会打架。”
“嗯。”林深应了声,后来想想还是补了一句,“对不起。”
陆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你昨晚突然亲我是想道歉吗?”
林深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睡前亲了他一口,这家伙是怎么联想到道歉那去的?
林深感觉有些好笑,他转过身面对着陆离,手指抚上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盯着近在眼前一张笨得出奇的脸,夜色昏暗林深看不清,但不用想陆离肯定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林深翘起唇角来,照着他的嘴唇恶意地亲了一口,亲完了咬着牙说:“我刚刚亲你是因为我想亲,昨晚同理。”
陆离又是好久都没出声,林深慢慢在这静默中发现自己好像把自己整成了一个老流氓的形象,明明自己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林深。”陆离压着嗓子出声。
“嗯?”林深是流氓当上瘾了,尾音不自觉上扬,听着特别欠。
“你别撩拨我。”
林大流氓得意过头,忘了自己的处境,扭动着贴近他还想再逗逗他,碰到了不该碰的便倏然泄了气,犹豫着低头把自己挪开了些。
流氓不好当,他想。
元旦假期结束以后就差不多进入了复习周,身边平时或忙或闲的同学都开始忙碌起来。
林深的节奏倒没有太大的变化,空出的时间多了,接的兼职也更多。相反地,陆离的节奏变得更紧凑,不仅是学习上,还有全色盲基因治疗的研究推到一个关键期,陆离作为学习协助者在两个城市之间穿越,经常见不着人影。
在这期间,林深的打架频次高了。
近期时常有人找他麻烦,冷嘲热讽几番下来就是不讲重点,林深躲不过,只好动手。次数多了,林深大概摸清了麻烦的源头,可以概括为“林深人设崩塌”或者“林深骚货名号坐实”,涉及到不愿回想的记忆,他也懒得去找传闻的源头。
只是那些闻风而来的人实在让人心烦,尤其是在他喜欢的下雨天。
林深撑着伞走出三酉时,雨下得很小。冬天里的雨很少见,林深仰起头看白茫茫的天空,想丢下伞让那些细细的雨砸在自己身上。但陆离说今天会回来,要是被他发现,想起他皱眉生闷气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轻佻的口哨声在安静的雨声里突兀地响起,林深扫了一眼前方。
“呦嚯!小美人这是找不着回家的路了吗?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
来人面生,林深不记得自己跟他们有什么过节,多半是听了传闻找过来的。林深并不想过多缠留,撑着伞绕道而走。
“装什么清高,看你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儿,其实很希望被人操吧?”来人长得还算端正,就是抬手抹掉脸上雨水的动作油腻得很,左右对着自己身后的跟班挑眉示意,“现在谁不知道他是被他养父玩儿剩下的?”
“是啊,以前我看他长得还挺漂亮的,现在是越看越觉得浪,啧,虽说是被人玩儿剩下的,但是,带劲儿啊。”
林深微低着头,垂眼看沿着伞骨不断滴落成线的雨落在地上,慢慢地,安安静静地。
“你还别说,他现在可是有主的,还是个男的!欸,是不是小时候没□□够长大了就想找个男的啊?”
“他那养父一看就肾虚,后来又坐了牢,他这么多年肯定空虚得不行,就是不知道他找的那男的够不够……啊!”
干脆利落一声闷响,那人捂着□□在地上抖,疼得说不出话来。林深收回腿,望着被雨水淋湿的裤脚蹙起了眉。
恼羞成怒的人甩着雨水扑上来,林深撑着雨伞几次躲过,逃不掉,衣服湿了,林深将伞放到一旁,任雨水敲打在伞面。雨很快就把一头银发打湿,林深干脆收了墨镜,抬起眸看着面前弓着背呈防守状态的人,凝集在发尖的水珠落过眼睫,他眨了眨眼,主动发起进攻。
只是淋雨陆离可能会生气,若是感冒了他会心疼,要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