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这女人好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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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后是一片黑。
所以我想，睁开的不是眼睛，而是我的意识。
真武那张痞痞的脸出现后我就更加确信，这里是我的意识海。
「我们多久没输了？老头。」
真武在我面前席地而坐，我也有样学样，和他面对面坐着。
「谁知道，少说有八十年左右了，如果不算用上眼睛的战役，也有五十年。」我扳指推算
五十岁那年，我们取得「天下无双」的封号，为了四个字，我们杀人无数，为从修罗道贯彻武道，超过百来人成为无极刀下亡魂。
然后过了五年，赫然发现「天下无双」只是站在尸体堆顶端，孤悲又血腥的一个辞罢了。
只是，就算明白，我也不曾为杀了那么多人感到愧疚，就像吃饭一样，省悟的五十五岁依旧继续杀人，带着一张二十岁的年轻脸孔，来去修罗道，直到有了家室才暂时定下心。
今日倒是坏了连胜纪录，败在死神手中，该说理所当然吗？
「如果一开始就用眼睛，下场就不会那么惨了说。」真武摆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你就是太过依赖眼睛，才被义不断侵蚀。」我指责。
「没办法，杀人冲动一拥上，眼睛就会自动开启，或是开启眼睛就会有杀人冲动，我在这两种情况间来来去去，早就习惯使用眼睛战斗了，应该说，我和义的战斗方式一开始就只是用来配合眼睛。」他耸耸肩。
这我明白，用眼睛找到弱点，然后是精准的一击毙命，就像狼会对准猎物的喉咙扑咬相同。
「我想要的结果，就只有对手死亡时散发的绝望和砍杀的快感，武道并非我所在意，话虽如此，我也并不是非使用眼睛不可，只是更木那家伙的打法令人受不了，毫无章法的乱挥，偏偏又强得乱七八糟，过于注重技术的你不也败在他纯粹的暴力之下？」他讽刺的冲着我笑。
我摇摇头，否定他说：
「不对，最后那一剑并不暴力，而是堂堂正正，纯粹无暇，而且出人意料。」
第一波剑气后紧贴第二发剑气的双重攻击，因为靠太近反而无法判断，只「杀死」第一击，忽略第二击。
「算了，输就是输，倒是我从见面后就很在意……你头上那面具到底是什么？」
那是类似白色骨质的素白假面，只在眼睛处有拉长的三角型纹路，还有类似牙齿的雕纹。而且不知为什么只有半张脸另一边像是破碎一般。
「我也不清楚，自从进入尸魂界后它就渐渐形成，也许跟我们用血肉之躯进入这里而引发的现象也说不定，还有就是这东西……」真武说着说着将面具戴到脸上，瞬间，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如氢燃烧爆炸般窜出，硬生生将我逼退，几乎压得喘不过气。
「像这样戴上它后，力量会增强一倍不只，现在面具只形成一半，如果全部都出现的话……呵呵，光想就令人兴奋。」真武开心到笑容无比灿烂，整个人一闪一闪的。
好是好，不过我老觉得不太对劲，这面具看起来像某种东西……
「好啦，我们昏迷那么久，也该醒来啰。」真武脱下面具，将它收进怀里。
「我晕多久了？」感觉上才过几分钟而已，难道睡了一天吗？
「整整五天啰，那种伤势能活下来当真是万幸，你也，不，我们都挺幸运的。」
啊啊，说的也是，现在想想那种直接切过身体的伤势，我竟然活下来了？
「主要是那个叫卯之花的女人，她不眠不休的照顾你，在一开始就做出最完善的处里你才没死，你也真够丢脸，竟欠女人人情。」
真武的脸越来越模糊，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清楚，感觉确实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后，我慢慢张开眼睛。
现在是晚上吗？怎么眼前一片黑啊？不对，是有什么东西挡着……
呃……这是谁的胸部啊？
「两仪大人，你醒了？」
那两粒说话了……当然不是，一个正越过我身体要拿东西的女性死神惊呼。
「那个……」
「卯之花队长，快点过来。」
她如脱兔般晃着具有杀伤力的两粒导弹……糟糕，脑袋有点不清楚，总而言之就是一溜烟的跑离我的视线，我很饿啊，帮我带点食物来好吗？
过一会，两种脚步声往我这走来，我撑起身体，看见一位清秀温和的女人旁边跟着显得拘束害羞的女孩走到我床边。
「我想您就是卯之花队长吧？承蒙救命之恩，不胜感激。」虽然伤口很痛，不过该有的礼束还是要有，于是我稍微行了个礼。
呃……还真不是普通的痛。
「勇音，你先去准备些吃的还有新的绷带，我和两仪大人要谈谈。」
卯之花对着身旁的女孩额外吩咐了几声，那叫勇音的孩子就先行离去，临走时看了我一眼。
怎么觉得那眼神好像在说「珍重」？
卯之花等到勇音确实离开后，似笑飞笑的说：
「男人的热血只要一燃烧，似乎就什么事都不管了呢！」
她有意无意的瞄着我身体上由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腹的切口，走到窗边打开窗门，让空气流通。
「有很多人在您昏睡的时候来探望过，有几个学生几乎是天天来，甚至还帮您折了这些东西。」
她从地板拉起一团串在一起的东西，仔细一看，那些是象征祈求康复的纸鹤，最下方是一张卡片，用秀气毛笔字写上的祝福文有阿散井、吉良、雏森的署名。
只是我稍稍感觉到……现在气氛好像有点怪啊
「也有不少学生送的是食物，不过因为需要保存，所以不在这里，大家都认为您是救了他们性命的英雄，真的很天真可爱对不对？」
温柔的脸庞挂着温柔的笑容，不过越看越不对劲……
「他们只记得您为他们挡住致命的一刀，不过却把真正害他们陷入危险之中的人当做英雄，真的很天真您说是不是？」
啊啊，我背后开始流出，那啥？冷汗哪……
「如果那人当初回避战斗，而不是兴致勃勃的接下战书，是不是只需要将纳面墙修好就可以了事，也就不会有人受伤？更蠢的是重伤的竟然是使作俑者，而且我竟然为了这蠢货牺牲五天的时间照顾他，就是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不会又干了什么蠢事，让我曾想过要不要直接抹他脖子一刀呢！」
说着说着她掩嘴而笑，有意无意的看见她身后笼罩着一片黑压压的气团，当然，我背后流的冷汗就像那该死的雨后春笋冒出。
「……对不起。」
我说这句话花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不、不过也只能这么做不是吗？这女人好可怕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这女人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