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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波 该来的总归 ...

  •   躺在龙床上,闻着龙涎香。徐暄和暗自思量,最终大着胆子掀开被褥一角,扯开薄纱使得春光乍泄。抬眼一看,不远处有一抹明黄,皇帝正值壮年,如今不过二十有一。

      九五至尊面容威严,又带有青年人的朝气。眉头总是微微皱着,使得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带了几分不耐。薄薄的唇瓣紧紧抿着,烛光下映照下暖白色的皮肤让人有一种皇帝情深地错觉。徐暄和微微愣在原地,眼看着皇帝一步步走近自己。

      “天凉,当及时添衣。”皇帝看着少女裸露的白皙肌肤,淡淡地开口。

      徐暄和扯着薄纱的手一顿,她有些尴尬的拢了拢衣服。

      继而抬手按住面纱,掌心微湿。静谧下,徐暄和仿佛听到了自己狂跳的心声。

      “皇……皇上,可否熄了烛火。臣妾有些羞怯。”一句话说下来,徐暄和差点咬到舌头。

      看着眼前人半掩着的面庞,皇帝拂了拂衣袖,在徐暄和身侧坐下:“王德全,熄烛。”

      随着一盏盏灯光被熄灭,只留了床边一盏小灯。徐暄和逐渐冷静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中,贪婪战胜了恐惧。少女纤细的手腕攀上青年人的肩膀,她在他耳边吐丝:“皇上,歇息吧。”少女柔弱无骨的手指不断向下。

      白嫩的玉腿缠住了青年人精壮的腰身,情迷间,徐暄和瞥见了皇帝在烛火下一明一暗的冷峻面容。床榻之间,沉迷的只有她自己。

      夜半,轿子要将秀女接走。嫔以下的侍寝,都不能在殿内留宿。

      看着皇帝闭着的眼睛,徐暄和不甘心。她轻轻推了推皇帝,伏在耳边声音娇媚:“臣妾秀女徐暄和。”

      话音刚落,皇帝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倦意。他抬手取下了徐暄和的面纱,水乳交融之时皇帝都不曾抬手取下她的面纱。徐暄和有一瞬间的挫败感。

      看定一会,徐暄和恍若间听见了皇帝的嗤笑,那上挑的眉眼闪着赤红的微光:“来人。”

      “奴才在。”

      “今日抬轿者,杖毙。”言罢,皇帝挑起徐暄和一缕发,微微一使劲。迫使徐暄和与他贴近,皇帝放平了嘴角,讽道:“今晨一身青服,朕如今看来与你是颇为不相称。”

      至于被杖毙的抬轿人,在他眼中连主子都分辨不清楚的奴婢留来何用?

      夜深殿内静若针落,身下明黄的褥被化为凛冽的寒冰覆在裸露的肌肤上向内蔓延,寒意侵入心口。徐暄和心生了悔意,慌乱间,她胡诌道:“是白云羡逼迫我来侍寝的!皇上……”

      皇帝似有嫌恶的松开手,打断了徐暄和的话。

      “送回去。”

      看着徐暄和被拖走的背影,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开口:“传朕旨意,良妃御嫔不善,罚俸三月。二人交由良妃管教。”顿了顿,又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把这二人牌子也给朕撤了。”

      “是。”一旁跪着的太监应旨。

      回去的路上,月悬于黑色幕布之上,徐暄和坐在轿子面上俱是惊惧与恐慌,连带指尖都微微颤抖。

      另一边,望着窗外残缺的月牙,我没有多少睡意。自从冒充白云羡,此后每一日我都要提心吊胆的度过。稍有不慎,我都将会被烈火焚烧,化为灰烬。还有白云羡二人的蹊跷地死因,像一把钢刀始终悬在我的颈侧。让我惶惶度日。

      今日徐暄和执意侍寝,一朝天子怎会允许这样的戏耍,想必我与她都将被皇帝厌弃。这样也好,深宫之中能了此一生,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许是夜深了,我忽然有些感触。便下了床,在床边坐下。窗外不远处有一棵桃树,凝神望去,交错的枝桠之中,似有一黑影掩在其中,隔了老远,我感受到一道目光锁在我身上。

      许是察觉到我的注意,那黑影动了动,最终消失在黑夜中。我只看到一片翻飞的几乎融于黑夜的墨色衣角。

      一瞬间,许多想法在脑中划过。

      还未深思,良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桥烟忽地闯入寝殿,对我随意行了一礼,不阴不阳的说道:“白秀女,良妃娘娘有请。”眼带嘲讽的笑意。

      主殿之中,良妃一袭宫缎素雪绢裙素净又典雅,面上涂有浅淡的脂粉,细长的柳眉弯弯,漆黑的发丝上别有一支白玉嵌翠碧玺花簪。眸中有点点的柔光,却又藏了几分愠怒与审视。

      像端坐于高台的圣母。

      我跪在大理石砌成的宫殿行礼,良妃抿了一口茶水却不开口。我只得一直跪着。

      片刻后,徐暄和也被带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我,她脸上闪过恐惧。良妃目光扫过殿下跪着的二人,想到了刚才来宣旨的王德全。不禁冷笑,这二人当真是不太平,搅得人夜深也不得安眠。

      放下茶盏,良妃微微一笑:“两位妹妹怎得还跪在地上,快快起来,仔细伤了膝盖。桥烟,给两位秀女奉茶。”说罢,轻轻瞥了一下桥烟。

      “是。”

      抬手接过递来的茶盏,瓷凉的杯身说明这是一盏凉茶,初春微寒,就是宫女也不喝凉掉的茶水。

      我余光看向徐暄和,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此刻深夜,本宫倦了。你二人言明缘由后。为正后宫宫纪,且去出庭宫前跪上三个时辰。罚俸半年,移居钟楼。”良妃吐出的字眼中泛着冷意。

      出庭宫内不仅是今年入选的秀女,还有来往的太监宫女,在人来人往地宫殿门前罚跪,怕是再无颜面。门前又铺满了鹅暖石,跪上三个时辰怕是腿都要废了。这钟楼,钟即“终”。这是告诉我们此生将终于此。

      “娘娘明鉴,是白姐姐说她不愿侍奉皇上,故而强迫嫔妾去侍寝的。嫔妾也知此事不妥,但怎奈白姐姐一意孤行,嫔妾人微言轻,所以才有这档子事惊扰了娘娘。”徐暄和一时慌乱,开始胡诌起来。

      “呵呵。”良妃轻笑出声,她将目光锁在我身上,揶揄道:“白秀女,徐秀女所言是真?”

      我低下头,答道:“是。”

      听罢,良妃敛了笑意。语气略微凌厉:“身为皇上嫔妃,却不愿侍寝。你究竟意欲何为?!”

      “沿海风俗女子与夫者婚前三日不可相见,此为敬重生身父母之举。如今嫔妾入宫不过两日。嫔妾只想遵循我禹州风俗,以慰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亲。一切责罚,嫔妾都愿承担。”

      自从冒充白云羡以来,我时常去往书阁翻阅有关沿海的书籍。

      良妃面容又变的柔和:“倒是难为你一片孝心。”却话峰一转,又道:“这宫墙之内为嫔为妃当以皇上为天,怎能事事思虑母家?本宫今日若不罚你,如何服众?但念你一片孝心,搬去钟楼思过即可。”

      我将头磕在地上,低声回道:“嫔妾甘愿受罚。”果然免了我的罚跪,世家子女罚跪于奴仆眼前,此举堪称羞辱,我料想良妃只是震慑我二人。

      我原以为良妃会寻个缘由,也免了徐喧和的罚跪,可直至离去,良妃也未曾松口。

      甚至留下桥烟监督我二人。

      身侧的徐喧和早已满脸泪痕。

      看着眼眸通红的徐喧和,我惊诧不已,徐喧和毕竟是官家小姐,良妃如此罔顾徐家颜面。纵使徐家式微,可也不该如此折辱于徐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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