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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巷子。 ...

  •   巷子。
      这是一条巷子。
      何为巷?
      所谓,直为街,曲为巷,大者为街,小者为巷。
      展昭面前的,便是开封最有名的一条无名巷。
      它又深又长,一个人耐心的静静走去,要走半天才能走完。它就是这么曲折,望着前面,好像已经堵塞了无路了,可是走过去,一转弯,依然是巷陌深深,而且更加幽静。那里常是悄悄的,寂寂的。展昭最是清楚,不论什么时候,你在巷中步去,都如星尘未落的静谧,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足音。
      不高不矮的围墙挡在两边,展昭喜欢上面斑斑驳驳的苔痕,有江南的味道。还有墙上挂着的一串串苍翠欲滴的藤萝,像古朴的屏风;几枝娇艳的桃花杏花,娉娉婷婷,从墙头摇曳红袖,向行人招手。展昭往往走着走着,就想到了常州,想到了家。
      但今天,他想到了那张字条。
      “我出去玩了,中午回来吃饭。”
      陪大人早朝回来,展昭就在小耗子房间的书桌上发现了这张字条。再看屋内,整洁如新。信笺上的字还显稚嫩,但很是清秀,笔笔剑意。署名,画了只可爱的小老鼠,寥寥几笔的勾勒,倒很是俏皮,勾起了展昭的童心。
      在小巷里行走着,展昭如往常一样笑着向百姓打招呼。可在巷子里转过三个弯后,他发现了好像有什么如往常不一样。远远的他看到有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趴在地上,那个小女孩正带着哭腔向那个大孩子说着:“大哥哥,你说怎么办,它还这么小。”展昭不禁心生好奇,加紧步伐。
      他走近一些了,才微微吃惊,那个大一点的孩子竟是小耗子!展昭停下脚步,不准备打扰他们。
      两个孩子都趴在地上,头顶一棵刚吐绿的银杏,高大却显稀疏。那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双手捧着一团毛球,蹲在那里指给小耗子看。
      “它的爹娘一定不在家,他还不会飞吧!”小耗子很同情地抬头向树上看去。
      展昭这才发现,突兀的枝丫间有一只鸟巢。他忽然明白了,估计是巢里的小鸟摔了下来,正好被两个孩子碰到。
      小耗子接过小鸟轻轻的抚摸着。他认真的告诉小女孩:“我们应该把它送回去。”然后站起了身。
      “可是树这么高,我们又不会飞,怎么上去啊?”小女孩的脸上写满问号。
      小耗子得意地笑了:“谁说我们不会飞的。”他看看树梢,又看看小女孩:“你看好了。”
      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耗子,不远处的展昭也凝神注视:那银杏树不算矮的,他能上去吗?
      小耗子仰头看着树上那个鸟巢,上身越伏越低。他微曲双腿,整个人紧绷如不得不发的箭。他的胸口起伏了一次,在一次的呼吸内他猛地跃起,就好像起落有致的鹰一般轻灵。小女孩惊讶的看着他“哇”了一声。小耗子旋身而起,衣袂轻扬,先是跃到了横伸出来的一根树枝上。他抬头看看,又借树枝的弹性跳了起来,他半空中左脚虚踏,右脚蹬在树干上,跃上了更高处的树枝。他一层层往上攀腾,比最灵巧的猴儿还轻快。最后,瘦弱的灰影化为一道凌厉的光,一个后翻稳稳落在枝梢上。枝头轻摇,小耗子半蹲在那里随树枝之势上下起伏,如和风般飘逸。放回雏鸟,他竟然还在上面冲小女孩嬉皮笑脸。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展昭刚想上前叫小耗子下来,却又止了脚步。他注意看刚刚那孩子向上腾跃的路线,成“之”字形。他忽然想起来,这样的路线只有“天梯九纵”能做到。“天梯九纵”是一种起落纵跃于峭崖峭壁亦可如履平地的轻功,他曾经见过的。那孩子功力尚浅,但从他轻功的路线就能看出门派。展昭心中奇怪,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会的。
      “你快下来啊!这样好危险的!”树下的小女孩有点急了。她几乎不敢抬头,因为小耗子正以一条腿勾着树枝,头下脚上的悬在空中,边随风摇曳,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冲她做着鬼脸。
      “好啦!我下来便是。”吓到了小女孩,他好像很心满意足。不过这孩子似乎一点也不知道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勾着树枝的那条腿一松,他整个人直直地头冲下坠了下来。
      “啊——”小女孩吓得连忙伸手捂住双眼,不敢再看。
      展昭却看的清楚:小耗子在空中伸手拉住一枝翠叶,身子卷帘般正了过来,轻轻落地,气定神闲,不带起一丝尘埃飞舞。是很嚣张,却是王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拉开小女孩子遮眼的双手,一脸小技得逞后的坏笑。
      小女孩不敢相信地看着小耗子,又抬头看看树,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哇,大哥哥你真的会飞啊!”
      “那当然!”小耗子骄傲地拍拍胸,“想当年我爹的轻功可是独步武林!”
      展昭心头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盯着小耗子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加紧了步伐。他想那两个背对他的孩子是不会察觉的,不由得暗暗笑了起来。
      “轻功?”小女孩好奇的问道,她觉得这么神奇的东西很新鲜。
      “就是飞啊!”小耗子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就像我刚刚那样的。”
      “就像展大哥追捕逃犯的样子。”小女孩甜甜地说道;小耗子吃惊,展昭尴尬。的确,全开封府的小孩子都羡慕展昭——会飞。
      “呃……对!”小耗子不得不承认,他也很羡慕展昭,“我爹就飞得很好……”
      “像小鸟一样!”
      “……对,比鸟飞得还好!”小耗子应了声,展开双臂模仿小鸟飞的样子说道,“所以人称太行惊鸿!”
      “你爹可是太行惊鸿谦山远?”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对啊,你怎么知……”小耗子正在兴头上,很自然的接话转身。他的话刚出口就看到了眼前的一袭红衣,他“啊!”的惊叫了一声愣在原地不会动了。他瞪大了眼看着眼前,伸手去探眼前的是不是幻象。他准确的抓住了眼前人的红衣,然后确定了眼前的是人不是鬼。
      “展大哥来啦!”小耗子目瞪口呆还未反应过来时,已被人重重推开,小女孩扑上来揽着展昭官袍的下摆,甚是开心。
      “你……展大哥……我……”小耗子很是吃惊,后退两步,脸刷地红了。
      展昭一脸很无辜很坏心的笑。面对孩子,才有暇展露赤子之心吧……有时,调皮一下,也未尝不可嘛……
      “我……”小耗子低着头,双手与袖子纠缠着,且有越斗越狠之势。
      展昭与谦山远是忘年之交,早听说他晚来得子,膝下独有一麟儿,今日一见,竟是个如此可爱的孩子,难怪那么眼熟……父子俩真是太像了……“刚刚那招天梯九纵,是你爹的绝学吧!”展昭问道,但他并没有生气。他看着孩子一脸的窘迫,也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他想起,这种感觉似乎离他很遥远了。
      “是啊!”小耗子紧张的答道,“谦山远他……他就是我爹。”
      “那你……”怎么会弄得怎么落魄。
      小耗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呃,偷溜出来的。”
      “你爹不知道?”展昭有些许吃惊,“你不是谦山远的独子吗?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知道的……”小孩子怯生生的抬起头,却发现展昭并没有生气,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声音也变大了,“我叫谦羽昕,五音之羽,日出之昕。”

      展昭的前脚刚踏进门槛,张龙匆匆忙忙赶来告诉他:“展大人,包大人请你去书房。好像是太师府的案子。”
      “太师府?是庞太师吗?”谦羽昕在一旁问道。
      “恩。”展昭点点头,“展大哥现在有点事儿,你自己去玩吧!”
      “是庞太师啊……”谦羽昕仿佛没听到似的,只是在原地默念道。
      展昭疾步走向书房,理好衣衫后,进了门去,
      “属下参见大人。”
      他抱拳行了个礼。又见旁边还站着一华服男子,不自禁皱了皱眉:“庞总管。”
      那男子油光满面,满脸阴险狡诈,高昂着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正是太师府的总管庞福。
      “展护卫,我们可等到你回来了!”见到展昭,庞福慢悠悠开了口。
      “大人找属下何事?”展昭并未理会庞福,只是径自问包拯道。
      包拯看看庞福,又看看展昭道:“庞总管言道,太师府的案子已经破了。”
      “哦?那是谁盗了紫砂壶?”
      “那人此时应该就在开封府啊!”庞总管“嘿嘿”奸笑着,“不就是展护卫带入府中的小孩子吗?”
      “展某带入府中的小孩子?”展昭不解,“羽昕?不,小耗子?”
      “我不管他是谁,但我一直暗中观察他,直到你把他带回来。”
      “暗中观察?想不到啊,堂堂太师府总管,竟会跟踪一个小孩子。”展昭毫不留情的回道,他对于太师府的人向来不客气。
      “我如何查案,你们开封府管不着。但现在我要缉拿元凶,展护卫你莫要阻拦。”庞福狠狠的说道,“否则,这窝藏罪犯的罪名,你怕是承担不起。”
      “庞总管,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包拯站起来,说了一句。
      “包大人,那个泥娃娃胸前的笔迹,不就是证据吗?”
      “泥娃娃?”展昭一眼看到案前的那个小东西,“‘为富不仁,天诛地灭’,这说的很好啊。”
      “你……”
      “这话可以挂在太师的书房。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对吧?”
      “你……你把那个小鬼叫出来!对对笔迹就知道了!”
      “你叫展某叫展某就叫了?总管,这里是开封府,可不是太师府!”
      “放肆!退下!”
      眼看着两人愈吵愈烈,包拯不得不低斥一句。他并不是想说展昭哪里不对,可毕竟人家是太师府的总管。
      “展大哥没有说错,又有哪里放肆了?为什么要退下?”
      包拯的话音刚落,门外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屋内人一致向外看去,那个瘦弱的孩子眨着大眼睛走了进来。

      “你是太师府的总管?”谦羽昕站到展昭身前,好像自己小小的身躯可以保护什么似的。他轻蔑的看了庞福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听说,是你要找我?”
      不知为什么,庞福在那一刹那有被打败的感觉。
      “对……就是你!”庞福用手指着他,身上却微微抖着,“你盗了太师的紫砂壶,又捏了一个诽谤太师的小泥人,对不?”
      “不对。”
      出乎意料的,眼前的孩子断然否定。
      展昭也有些惊异了。包拯则始终板着脸——他不能肯定,那个有着大眼睛的孩子看到他了没有。
      “我是用泥娃娃来换紫砂壶的,是换,懂吗?换!”
      “换?那紫砂壶呢?”
      “我替总管接济百姓了啊!”谦羽昕调皮的歪着脑袋,“虽然听说太师这人不怎么样,不过据说他的总管最是乐善好施呢!所以我就以总管的名义将紫砂壶换了钱,散给百姓了啊!”
      “我……你……”庞福的脸微微变了色,“你还是承认这是你干的了?”
      “恩。我帮你干的,帮你劫富济贫嘛。”
      “可……”庞福说不出话了。如果硬说这小孩偷了紫砂壶,可他以自己的名义换了钱散给了百姓;如果放过这小孩,太师肯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不行,我要把你带回太师府!”
      “咦?总管还有事吗?莫非他替你做了好事,你要奖赏他?不用那么客气,你可以走了。”展昭很“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总管。”包大人也很配合的比着手势。
      “包大人!”庞福后退了两步,咬牙切齿,“你徇私枉法,我要告诉太师!”
      “总管,本府并未判案……”
      “哼!告辞!”见开封府众人欺负自己一个,庞福郁闷至极,他狠狠吐出几个字,愤愤而去。
      谦羽昕得意的向展昭眨着眼,展昭看看他,又看看包大人,不知该不该说话。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包拯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坐了下去。

      “恩?你们在干嘛?”
      白玉堂进房时就看到这一幕,他傻乎乎的左看右看,最后愣愣的问道。
      “白五侠。”包拯的目光越过谦羽昕,向白玉堂点了点头。展昭也向旁边移了移步子,轻轻唤了声“白兄”。
      孩子却没有动,他只是偏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包大人:这就是传说中的黑脸大包公么?包大人的脸真是又黑又亮,看上去滑滑的,软软的,就像刚蒸好的黑面馒头,真想上去咬一口……想着想着,他忽然“呵呵”的傻笑起来。
      “羽昕!”展昭微微低斥了一声,真是的,还没行礼呢傻笑什么!他忙向包拯施了一礼解释道:“羽昕年幼,尚不懂事,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我不是失礼啊!”谦羽昕纠正道,“刚刚太师府总管在场,行礼多不方便!”
      展昭一愣,想想,也有道理哦……
      “草民谦羽昕见过包大人!”谦羽昕偷偷向展昭做了个鬼脸,向着包拯撩衣跪下。
      “你就是那个帮展护卫擒凶的孩子,小耗子?起来,到这里说话。”包大人唤道,示意谦羽昕到他面前去。此子胆识非凡,几句话说退了太师府总管,字字在理,句句以情,倒让包拯吃惊不小。
      “是!”谦羽昕站起来走到了包拯面前,“刚刚庞总管在场,不便行礼,还望大人恕罪。”
      他微微低着头,礼貌的说道,“其实我叫谦羽昕。”
      “谦羽昕?”包拯点点头。他心中已经开始喜欢这个俊朗的孩子了——喜欢他的知书达礼,他的率性坦诚。包拯能感觉到,眼前矮矮小小的少年身上的宁静,和宁静背后的跳脱。他猛然想到,展昭第一天入府时,就是这样安静的站在他面前的。
      “就是,谦,羽,昕。”又强调一遍,“五音之羽,日出之昕。”
      “本府见你身正眸清,似乎出自书香门第,何以落得流浪的地步?”
      “我……因为我是偷溜出来的啊……”谦羽昕吐了吐舌头。不知为什么,在包大人面前,他什么也无法隐瞒。
      “偷溜出来的?你父母不知道?”
      “包大人以为,他们要是知道了,我还出得来么?”谦羽昕不以为然地吹着额前的刘海。
      “你家乡何处?令尊与令堂呢?”
      “我来的那个地方,叫太行,太行山大人想必是知道的,就是愚公移山的故事里愚公想要移的山。”谦羽昕像讲故事一样叙说着自己的身世,“我爹名叫谦山远,人称太行惊鸿,在江湖上很有声望。他与我娘远居太行谦府。听别人说,太行谦府是北方最大的府邸,因为太行山多的就是地,他们哪一天盖得漫山遍野都是房子我也没意见啦!我有个叫谦帆过的伯父,人称太行孤雁,还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叫谦羽恒,是堂哥啦……他们都住在太行山很深的地方。还有,谦家是武林世家,据说谦氏是很了不起的!虽然哪里了不起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包大人还有要问的么?”他滴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包大人,嘴角微微的上翘。他飞快的语速让包大人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慈祥的笑了笑。
      “我有问题!”白玉堂叫了起来,他拍了拍谦羽昕的肩,又比了比自己胸口的位置,“看你这副小身板,你才多大啊?”想当初五爷我十五岁就单枪匹马闯江湖了,你能比我强么?
      “我很大了!”谦羽昕用力去推白玉堂,“别把我当小孩子!到了明年的明年,我就可以束发了!”
      “明年的明年……哦,那就是后年。”展昭沉吟道。可是你……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谦羽昕高高束起的头发上,额前的刘海嘲笑他们似的自顾自跃动着。
      谦羽昕耸耸肩,理直气壮地回答:“人在江湖嘛,要装得大一点!”
      众人无语。
      “羽昕,”最先恢复的是包拯,“你家境不凡,为何要离家出走呢”包拯最重孝道,不由严厉起来。
      谦羽昕撇撇嘴:“大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家境,与是否离家出走,是没有关系的。如果不是很有钱,那大侠们拿什么乐善好施呢?”
      连展昭也目瞪口呆。太行谦府,的确是北方一大府,在江湖颇有声望。眼前这个天真的离家出走的孩子,就是他们尊贵的小少爷么?
      “当然我知道,还可以劫富济贫嘛,”谦羽昕一指展昭,“评书里说,展大哥以前也是这样的!”
      “我……”展昭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一旁的白玉堂嘿嘿笑的很开心。
      “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谦羽昕一脸不明白的看着展昭,“盗亦有道嘛!”
      “你父母不着急么?”
      “他们要是还知道着急,怎么我出来半年了他们也没来找我?凭我爹在江湖声望,不要说装成乞儿,就是钻进地缝里他们也能找到啊!”谦羽昕摊开了两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离家有半年了?”包拯更吃惊。
      “是啊!我可是用脚从太行山走来的!”谦羽昕还很得意,一脸“你不行吧”的阳光灿烂。
      “可你还这么小,有什么事不能与父母说,为什么偏要离家出走呢?”包拯想不通。
      “离家出走还有为什么吗?”谦羽昕不理解,“如果一定要有理由,就是因为我喜欢啊!”
      “大人,”展昭忙出来打圆场,“谦山远与属下是忘年的好友,五年前曾扬州一会,之后又多有来往。羽昕尚年幼,不谙世事,属下……属下想留他在府中小住,不知可否?”
      包拯久久未语。他凝神注视着谦羽昕,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个瘦弱的孩子还是静静站在那儿,歪着脑袋瞧着自己,大眼睛里隐隐约约藏着令人看不透的水波。再看展昭,他向自己提出点什么时,常常是这种微微低头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自己会怪罪。包拯忽然就笑了:恐怕在自己面前,展昭才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可是展昭甚少有求于包拯,他提出的,包拯从来不会拒绝。
      “当然可以。羽昕,听你展大哥的话。”
      “好!”
      谦羽昕兴奋的答应道,他刚要跳起来,可想到这是在书房,忙又立正站好。展昭看到他憋红的小脸,先轻轻的笑了笑,接着包大人和白玉堂都开始笑。谦羽昕站在三人中间顾盼左右,最后也挠了挠头,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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