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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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长歌从蓄灵枢中遣出灵力向四方扩散开去，她闭上双目，屏气凝神，细细探索。元十月候在一旁，盯着卫长歌看了好半响，也不知她是在想什么，平静如秋，目光中透着丝丝凉寒，面上难辨微绪。
元十月转了头，把目光落在了北方。这个时候，卫长歌有了发现。
“魔是往北方去了。”卫长歌遥望北方的层层叠山，心中祈愿，希望北方的百姓平安无恙。
“北方..”元十月的眉头慢慢拧到了一块，一脸困惑，自言自语的说：“真是怪了，这只魔竟是往昱木去了？分明东边的三乡离此地更近，人口也是昱木的数倍，魔怎会往距离更远，人口更少的昱木去？怪了怪了..不对不对..”
“怎么了？是哪里不对？”
元十月蹲下身，随地捡起脚边的一根断枝，在地上草草画了一副简单而潦草的地形图。
卫长歌跟着她一起蹲下，一边看着她画，一边听她说：“妖魔一般是为吸取人族的三魂七魄来提升修为才会作乱人间，所以他们通常都会去往人口密集的大城邑，可你我二人现在找的这只魔，似乎并非为此而来，”说到这里，元十月抬起头来，
“你我身后的这个村子叫做吴乡，从吴乡东去百里是三乡，三乡虽小，却也有千户人家，而北去两百多里的昱木却是不足百户，所以我想，这只魔可能别有目的。”说罢，元十月又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画的草图想了一想，片刻后起身来，“这只魔定另有所图！走！你我边走边说，我们得赶快追上去！”
临走之际，卫长歌忧心的看了一眼太阳缓缓升起的东方。她很担心她的哥哥和萧伯父，她想快一些找到他们，可眼下就有一只魔杀害了她身后的吴乡百姓，而现在他就在两百里外的昱木。
权衡轻重，哪边都重！魔就在眼前不远处，卫长歌又如何能弃？
卫长歌跟着元十月一路往北御风赶去，飞越了一条百尺宽的小河，又经过一大片的杂木林子，方看到一条水势较为湍急的河道边上，密密麻麻聚集着好几十户人家的昱木。
途中，卫长歌向元十月一问得知，她是十日前在江州听闻西河异乱，于是前往探查。后来在西河调查了两日无果，后又听闻鲁南异乱，于是从鲁南到双河，从双河又到瓦窑，再从瓦窑到今日的吴乡。却总是晚到一步而一无所获，每每都要等到魔现身作乱后才知晓他的行踪。
“那儿就是昱木，别过头了，快下去。”元十月指着河道边上的土房说。
卫长歌着急着要快点把魔捉住，好赶往沙野寻人，也没多想，直接就顺着元十月指的位置落在了昱木小乡的正中间，元十月想拦都来不及。
正在劳作的昱木百姓忽然看到两个年轻女子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一个个吓得都傻了眼，以为是来了妖怪，纷纷扔掉手里的活，要么转身就往村外跑，要么就奔回家死死扣上了房门。
好在元十月早有预料，一落地，就施法把这些受到惊吓四散逃开的村民定住了身，要不然一个个都跑没了影，那该向谁打听去。
卫长歌哪里能想到这一点，正要施法解除，元十月赶忙将她拦下，“别动手，这些村民都吓傻了，你一解除定身术，这些人都得跑没影，那我们就没法找人打听了。”
随后，元十月原地看了一圈，发现昱木并无异样，一声短叹，一脸愁容的抬起头来大致看了看昱木附近的山川景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掏出系在腰间的匕首，蹲下身子，在土石地上又开始画起那潦草的地形图。
卫长歌见她这般专心，也不去打扰，四下看了看，然后走向一个离自己最近的老妇人，并替老妇人解除了身上的定身术。
老妇人发现自己能动了，头也不敢回，慌慌张张地跛着左脚一颠一颠地往前跑，嘴里一直喊着饶命的话。可跑出去没几步，老妇人就因为这双不利索的腿脚摔在了地上。
卫长歌见状，赶紧三两步跑上去把老妇人扶起，心怀歉意，“对不起，我并非有意吓你们，您别怕，我不是妖怪，我不会伤害您的。”
老妇人哪里会信一个忽然从天而降的年轻女子说的话，但又挣脱不得，只得整个人都紧紧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脑袋，如何也不敢扭过头去看卫长歌一眼。
卫长歌紧紧抓住老妇人的一只手，急着解释说：“我真的不是妖怪，我和阿十都是刈客，您应当知道刈客对吧？老婆婆，我若真是妖怪，若真是要加害于您，我哪里还会拉着您向您解释这么多呢！”
老妇人听到这句话，心里虽说还是怕，但想着说的也在理，要真是妖怪跑来他们村了，她这把老骨头哪还能活到现在？于是才敢慢慢扭过头去，透着胳膊弯的宽缝，满目惊恐，小心翼翼打量起卫长歌的面貌。
卫长歌的脸用一块白布遮的严严实实，老妇人看不清她长的是什么样，可一看到她的眼睛，老妇人的视线便停下了。
老妇人从未见过如此清澈明亮的一双眼睛，她想，一个生性残暴、作恶多端以血为生的妖怪，它再有高强的法力，再如何的百般变化，也不可能变出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睛。
老妇人放下手来，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真是一双美丽的眼睛。”
这突然来的赞美让卫长歌愣了一下，随后展露笑颜，笑着将老妇人扶到一户人家放在篱墙外的小木凳上坐下说：“老婆婆，我叫卫长歌，来自西域，您叫我长歌便是。我并非是有意要吓唬您和其他百姓，只是心里想着其他事，走了神，忘了修行之人的忌讳。对不起，是长歌莽撞了。”
老妇人皱着眉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盯着卫长歌看，“你说..你是刈客？”
“是。”卫长歌点点头。
老妇人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老身虽从未见过真正的刈客，不过也听过不少的传闻。刈客以除妖降魔为己任，常年游走人间里外，风尘仆仆、伤痕累累，却从未听说过还有像你这样白白净净的刈客，”说罢，老妇人回头看了一眼还蹲着身在那捣鼓什么的元十月，补了一句，“你说她也是刈客，老身这倒是信的。”
卫长歌低头一笑，点点头说：“您说的是。其实我也是才做刈客不久，您看，后边那位就是我师父，今日我就是随她来捉妖的，所以您大可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捉妖？真有妖怪跑我们村来啦？”老妇人脸色一变，又惊恐万状的想起身往自己家躲。
卫长歌忙拉着老妇人，“老婆婆您先别走啊！”跟在后边说，“是这样的，我和阿十是从吴乡过来的，吴乡的百姓已经遭..被妖怪毒害了，我们一路追踪到此，但见昱木平安无事，所以想问问您，近几日村子里或是附近哪里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被妖怪毒害了？
老妇人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又一个没站稳摔下去了。卫长歌赶忙将她扶住。
“你你说什么？谁被妖怪毒害了？！”这一下，老妇人直接吓得全身失了力，贴着边上的篱墙缩下了身去。
卫长歌也没想到她的几句话就把老妇人给吓成这模样，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蹲在她身前，握住老妇人抖得越来越厉害的双手，安慰道：“您别怕，我和阿十不会让妖怪伤害您和其他的百姓。您放心，别怕，别怕。”
“对了！对了！老身想起来了！”
“卫长歌快来！我知道了！”
将要起身，老妇人反手抓住了卫长歌的手，激动的说：“前几日羽儿猎兽回来，与老身说起那日在阿楔山猎兽时，曾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青衫男子独身一人在阿楔山的深处徘徊。羽儿说，他原来是想走近看清楚一些，可怪的是，还没走出几步，那个青衫男子就忽然消失不见了！羽儿几人以为是见了鬼，吓得扭头就跑！”
“老婆婆，那阿楔山在什么方向？”
“阿楔山啊..”
老妇人正要说出阿楔山的位置，元十月就喊着朝这边走来，“卫长歌，快！我们快走！那魔一定是去了阿楔山！”
这阿楔山是有什么古怪？阿十竟也想到了它？
“阿十也想到了阿楔山？方才这位婆婆说，前几日有个羽儿去阿楔山猎兽，在深山里看到了一个行踪诡谲的青衫男子，后来这男子突然消失不见不知了踪影，你说，可是与魔有什么联系？”
卫长歌忽然想起曾经在石匱居中的一卷竹简上，看到过一句有关阿楔山的记载，“阿楔异象，夏之时，烈火焚烧，踏之无骨”。
元十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老妇人，随即解除了村民身上的定身术说：“昱木已经没事了，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卫长歌点点头，然后回身蹲下，对惶惶不安的老妇人说:“老婆婆，我们就先告辞了，您不用害怕，我和阿十一定会将这作乱的妖怪捉住的。”
老妇人知道卫长歌就要走了，缩成一团的身子往前一伸，赶忙握住她的手，“妖怪凶险，此一去，二位姑娘可要万万小心啊！”
卫长歌点点头，“是，您请放心！”说罢，就和元十月一起，乘风赶往阿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