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尽繁华》随心人

8、残梅`追忆（中）

　　自那次后，姑姑便焚烧了梅林，只记得妖娆的血红中姑姑映着火光的脸出奇的平静。随后，便带着我游遍了的大江南北，看江南的烟雨朦胧，大漠的儿女豪情……姑姑总是什么都不说，却总是在梅花开的季节里弹着那三曲她曾弹过无数遍的曲子。

　　我总在想，或许姑姑始终是爱着我父亲的，但却在心中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个人，令她恨之入骨，恨得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如一根刺般想忽视却无法忽视，想遗忘却始终在慢慢的痛。就如那天在梅林中，她面对大哥时张狂的笑，与其说是在倾诉对他的爱，倒不如说是在疯狂的发泄那个人强压在她身上的感情……母亲……我低叹，你才是最厉害的人啊……

　　光历十一年，我已14岁，姑姑不再四处游走，带着我隐居在了江南西湖旁的一座小楼里。每日里看红莲妖娆，碧波涟漪。或于湖面泛一小舟，弹着琴，却总哀怨着双眸似有着永远解不开的愁。

　　想杀姑姑的人仍很多，多的是江湖上所谓的“名门正派”“正人君子”想借此而扬名。姑姑不再出手，她似乎厌倦了杀人，也厌倦了那专为母亲而制作的奇毒“情痴”。我于是开始替姑姑杀，就像四年前为保护她而毫不犹豫刺在父亲胸口的剑一样。

　　十五月圆中秋，许久不见外出的姑姑在深夜里归来。一袭薄纱素裙在已入秋的季节里被露水染得已尽是潮湿。姑姑似乎并未觉察，笑盈盈着脸，如西湖春水的双眸蕴着许久不见的莹亮笑意。

　　我在小楼的后院里等她，手小心的擦拭着如银月般薄凉的手剑，在一刻钟前它才刚染了血。

　　“思怜……”姑姑笑着闯进来，怀里抱着一幅精致的卷轴，微晕红的双颊使她看上去有些动人心魄的美丽。我点头，倚靠在石柱旁未动，她娇笑着小心翼翼的把卷轴打开。

　　“你看、你看，这是我画了好多年的画，她很漂亮吧……以前我总是怕画差了玷污了她的美，不过现在总算画好了……你看，思怜……她很漂亮吧……”

　　我看了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的姑姑一眼，忽觉有些可悲。母亲的感情是何等的强烈而残忍，为了让所爱的人记住她一生，不惜毁掉对方最爱的人。姑姑在她的记忆下活了十多年，却始终挣不开母亲带给她的囚笼，甚至到最后都分不清对她的感情到底是恨还是……爱……

　　站起身，我望向画卷，身后的月光透过我的白纱映在画面上，朦朦胧胧的带着丝不真切感。我鄂然，恍觉周遭一切全幻化成莹白雾境，漫天的白梅轻飞、叶飘风柔，缓缓的，远放似有一白雪丽人旖旎行来。漫天清冷中如瑶池初绽白莲，圣洁华美得如不存在于凡尘的虚幻仙子，那飘飞在梅瓣中柔美长发，微愁的眉梢笼着一层远山秋黛，两弯含笑的水眸竟似把梅林所有的光辉都摄了去……风舞梅林，银纱飘逸，薄薄的丝巾微掩去了她脸上傲人的绝世之姿，但仍可见那隐约的轻灵圣洁，冷柔幽淡……

　　这样绝世的女子……这样倾城的红颜……母亲啊，这便是身为“北国第一美女”的你么……
　　，只记得妖娆的血红中姑姑映着火光的脸出奇的平静。随后，便带着我游遍了的大江南北，看江南的烟雨朦胧，大漠的儿女豪情……姑姑总是什么都不说，却总是在梅花开的季节里弹着那三曲她曾弹过无数遍的曲子。

　　我总在想，或许姑姑始终是爱着我父亲的，但却在心中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个人，令她恨之入骨，恨得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如一根刺般想忽视却无法忽视，想遗忘却始终在慢慢的痛。就如那天在梅林中，她面对大哥时张狂的笑，与其说是在倾诉对他的爱，倒不如说是在疯狂的发泄那个人强压在她身上的感情……母亲……我低叹，你才是最厉害的人啊……

　　光历十一年，我已14岁，姑姑不再四处游走，带着我隐居在了江南西湖旁的一座小楼里。每日里看红莲妖娆，碧波涟漪。或于湖面泛一小舟，弹着琴，却总哀怨着双眸似有着永远解不开的愁。

　　想杀姑姑的人仍很多，多的是江湖上所谓的“名门正派”“正人君子”想借此而扬名。姑姑不再出手，她似乎厌倦了杀人，也厌倦了那专为母亲而制作的奇毒“情痴”。我于是开始替姑姑杀，就像四年前为保护她而毫不犹豫刺在父亲胸口的剑一样。

　　十五月圆中秋，许久不见外出的姑姑在深夜里归来。一袭薄纱素裙在已入秋的季节里被露水染得已尽是潮湿。姑姑似乎并未觉察，笑盈盈着脸，如西湖春水的双眸蕴着许久不见的莹亮笑意。

　　我在小楼的后院里等她，手小心的擦拭着如银月般薄凉的手剑，在一刻钟前它才刚染了血。

　　“思怜……”姑姑笑着闯进来，怀里抱着一幅精致的卷轴，微晕红的双颊使她看上去有些动人心魄的美丽。我点头，倚靠在石柱旁未动，她娇笑着小心翼翼的把卷轴打开。

　　“你看、你看，这是我画了好多年的画，她很漂亮吧……以前我总是怕画差了玷污了她的美，不过现在总算画好了……你看，思怜……她很漂亮吧……”

　　我看了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的姑姑一眼，忽觉有些可悲。母亲的感情是何等的强烈而残忍，为了让所爱的人记住她一生，不惜毁掉对方最爱的人。姑姑在她的记忆下活了十多年，却始终挣不开母亲带给她的囚笼，甚至到最后都分不清对她的感情到底是恨还是……爱……

　　站起身，我望向画卷，身后的月光透过我的白纱映在画面上，朦朦胧胧的带着丝不真切感。我鄂然，恍觉周遭一切全幻化成莹白雾境，漫天的白梅轻飞、叶飘风柔，缓缓的，远放似有一白雪丽人旖旎行来。漫天清冷中如瑶池初绽白莲，圣洁华美得如不存在于凡尘的虚幻仙子，那飘飞在梅瓣中柔美长发，微愁的眉梢笼着一层远山秋黛，两弯含笑的水眸竟似把梅林所有的光辉都摄了去……风舞梅林，银纱飘逸，薄薄的丝巾微掩去了她脸上傲人的绝世之姿，但仍可见那隐约的轻灵圣洁，冷柔幽淡……

　　这样绝世的女子……这样倾城的红颜……母亲啊，这便是身为“北国第一美女”的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