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尽繁华》随心人

9、残梅`追忆（下） 姑姑凝视着

　　姑姑凝视着画，似有些痴了。清冷的月光笼罩在她身上，有着出乎意料的脆弱，她喃喃道：

　　“第一次见她便是这个时候，我在梅林中为大哥跳着舞，他在一旁含笑观看，月映梅林，罗裙飞舞，层层白梅缠绕着白纱舞透旖旎……她是悄然出现的，半掩着脸，就那样静静的俏立于月光下。漫天飞瓣中，只觉看见她的一瞬世间所有的光华色彩都消失不见，眼中只有她随风轻舞的发丝，含笑温柔的眼……美的那样震撼……清灵得仿佛可以让所有人都臣服在她脚下……”

　　姑姑的眼垂下了，不知为何，今晚看见的姑姑总觉得有些如月光般快要消逝的感觉。

　　“一月后，她嫁给了大哥。我爱了16年，愿一生一世守在他身旁的大哥。我还记得婚礼上，她透过喜巾望向梅林中我的那一眼，闪着妖艳的风情和魔魅的抚媚，那是毫不掩饰的胜利和冷淡的不屑……我好恨……从未有过的恨一个人……”

　　"不要说了！”我抓住姑姑的手，淡淡的悲哀笼了上来，那般的无奈。姑姑的手纤瘦白暂，在银辉下如透明般的闪着光泽，却微微发颤。姑姑摇摇头，把手伸回来放在了卷轴上，抬起来的双眸隐约可见水光闪烁。

　　“我花了三年时间，用我的金钱、名誉、甚至身体去学习这世上所能有的毒术。终于在一次无意摔下去的崖底发现了一种妖艳的花，就如她一般的美丽，却饱含剧毒，只要一染血，便天下无解。我想，我该回去见见我那美丽的嫂嫂了，我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和她匹配、同样美丽的死法了……”

　　“原来恨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人那么深刻，每一天每一刻无不都在想她，如刺入骨的毒瘤，明知这样下去只有死亡却无法舍弃。恨她恨得只要想起她便痛不欲生，恨得心中除了她便没了任何人的存在，那般刻骨的痛呀……”

　　姑姑轻颤着身子，脸上滑下的泪润湿了画上人的双颊，“原以为杀了她便终于可以安心了，可这才发现没了她竟不知自己该怎么活了……她临别时的 一 吻……她含笑温柔着的声音……她弹着琴微笑时的样子……

　　原来忘记一个人真的那么难啊，痛彻心扉的思念像丝线般慢慢穿过胸口，再一点一点缓缓的痛，却永不断绝……真的不想她，只是初见她时的震撼总会出现在我记忆里……真的不想她，只是总会不由主的忆起她一颦一笑……真的不想她啊，我那么恨她，恨到恨不得天天杀了她……恨到只想天天……见到她……”

　　姑姑的头深深的垂了下去，帖在画轴上缓缓的摩挲画卷上的人，泪如月光般迅速染湿了画布，就如同是画上人的泪般……

　　“……你在我梦中……让我魂牵梦绕了……14年啊……湘儿……”

　　那夜，姑姑哭得很凄惨，似乎将以前从未哭过的份一起补了回来一样。第二天，姑姑便失踪了，连同那幅她画好的画。我并没有去找，这样哀伤的人，在母亲的记忆里活了14年。现在全说出来，只怕不会再活下去了。死对她来说，只怕才是真正的解脱……

　　光历十四年，我17岁。没有了姑姑我也不再杀人，江湖上关于我的传言也渐渐消失。这个爱遗忘人的世界，我凭着母亲遗留下的容貌成了新一代的“北国第一美女”。于是终日里和那些所谓的‘高官贵族’们调情嬉闹，偶尔也弹弹琴，却弹来弹去总是姑姑曾弹过的那三曲。也曾想起过我母亲，那个倾国倾城，貌美似花样的女子。她究竟是怎样的才情和心机啊，既然无法得到便毁灭，纵使是恨也要让对方记住她一生，最后甚至残忍的死去让对方忆住她一生一世……

　　我叹息，我毕竟不是母亲。这些纷繁的思绪终还是在我的琴音里被我一叹而过，抬眸，风拂动我脸上薄薄的面纱露出莹润红唇上的盈盈一笑。瞬间看痴了我眼前的武林世家南宫府的少堡主——南宫清。只是没想到他邀我共赏春景的地方竟然是被姑姑曾焚烧了的那片梅林，只不过现已种满了桃花。在如今的三月春情里，漫天粉红艳比朝霞，美得令人叹息……

　　“表哥！”清脆的声音伴着少女特有的娇笑传来，落红缤纷的桃林里少女粉红的纱裙如盈飞于天的粉蝶于桃瓣间流连不止……心猛的一颤，指尖滑过琴弦落下一个颤音，忽然想起母亲和姑姑相遇时的情景，想来这般的突凸和不可思忆吧。

　　眼望着少女半掩在桃树后晕红的双颊和她望向南宫清痴迷的眼。我忽然轻灵一笑，缓缓摘下面纱，优雅的对南宫清盈盈下拜：

　　“慕容思怜今日得公子诚心相邀甚感荣幸，小女子无以回报，三日后在思怜阁愿为公子舞一场剑舞，不知公子能否赏脸？”

　　江湖上人人都知“北国第一美女”慕容思怜琴音绝响、一笑倾城。但是她最美的却是临江回眸的绝世一舞。因无人看过她倾心一舞，所以人人传言，能得一见思怜姑娘的剑舞者，便是她相守一生的良伴！

　　瞧见南宫清越显痴迷的眼和不远处那少女眼中突显的戒备和愤恨，我忽尔浅笑，终于忍不住的娇笑出声：是啊，我不是母亲，却始终是母亲为囚住姑姑所生的小孩……既然得不到便让对方恨你一生……母亲啊，我将成为第二个你……
　　。清冷的月光笼罩在她身上，有着出乎意料的脆弱，她喃喃道：

　　“第一次见她便是这个时候，我在梅林中为大哥跳着舞，他在一旁含笑观看，月映梅林，罗裙飞舞，层层白梅缠绕着白纱舞透旖旎……她是悄然出现的，半掩着脸，就那样静静的俏立于月光下。漫天飞瓣中，只觉看见她的一瞬世间所有的光华色彩都消失不见，眼中只有她随风轻舞的发丝，含笑温柔的眼……美的那样震撼……清灵得仿佛可以让所有人都臣服在她脚下……”

　　姑姑的眼垂下了，不知为何，今晚看见的姑姑总觉得有些如月光般快要消逝的感觉。

　　“一月后，她嫁给了大哥。我爱了16年，愿一生一世守在他身旁的大哥。我还记得婚礼上，她透过喜巾望向梅林中我的那一眼，闪着妖艳的风情和魔魅的抚媚，那是毫不掩饰的胜利和冷淡的不屑……我好恨……从未有过的恨一个人……”

　　"不要说了！”我抓住姑姑的手，淡淡的悲哀笼了上来，那般的无奈。姑姑的手纤瘦白暂，在银辉下如透明般的闪着光泽，却微微发颤。姑姑摇摇头，把手伸回来放在了卷轴上，抬起来的双眸隐约可见水光闪烁。

　　“我花了三年时间，用我的金钱、名誉、甚至身体去学习这世上所能有的毒术。终于在一次无意摔下去的崖底发现了一种妖艳的花，就如她一般的美丽，却饱含剧毒，只要一染血，便天下无解。我想，我该回去见见我那美丽的嫂嫂了，我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和她匹配、同样美丽的死法了……”

　　“原来恨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人那么深刻，每一天每一刻无不都在想她，如刺入骨的毒瘤，明知这样下去只有死亡却无法舍弃。恨她恨得只要想起她便痛不欲生，恨得心中除了她便没了任何人的存在，那般刻骨的痛呀……”

　　姑姑轻颤着身子，脸上滑下的泪润湿了画上人的双颊，“原以为杀了她便终于可以安心了，可这才发现没了她竟不知自己该怎么活了……她临别时的 一 吻……她含笑温柔着的声音……她弹着琴微笑时的样子……

　　原来忘记一个人真的那么难啊，痛彻心扉的思念像丝线般慢慢穿过胸口，再一点一点缓缓的痛，却永不断绝……真的不想她，只是初见她时的震撼总会出现在我记忆里……真的不想她，只是总会不由主的忆起她一颦一笑……真的不想她啊，我那么恨她，恨到恨不得天天杀了她……恨到只想天天……见到她……”

　　姑姑的头深深的垂了下去，帖在画轴上缓缓的摩挲画卷上的人，泪如月光般迅速染湿了画布，就如同是画上人的泪般……

　　“……你在我梦中……让我魂牵梦绕了……14年啊……湘儿……”

　　那夜，姑姑哭得很凄惨，似乎将以前从未哭过的份一起补了回来一样。第二天，姑姑便失踪了，连同那幅她画好的画。我并没有去找，这样哀伤的人，在母亲的记忆里活了14年。现在全说出来，只怕不会再活下去了。死对她来说，只怕才是真正的解脱……

　　光历十四年，我17岁。没有了姑姑我也不再杀人，江湖上关于我的传言也渐渐消失。这个爱遗忘人的世界，我凭着母亲遗留下的容貌成了新一代的“北国第一美女”。于是终日里和那些所谓的‘高官贵族’们调情嬉闹，偶尔也弹弹琴，却弹来弹去总是姑姑曾弹过的那三曲。也曾想起过我母亲，那个倾国倾城，貌美似花样的女子。她究竟是怎样的才情和心机啊，既然无法得到便毁灭，纵使是恨也要让对方记住她一生，最后甚至残忍的死去让对方忆住她一生一世……

　　我叹息，我毕竟不是母亲。这些纷繁的思绪终还是在我的琴音里被我一叹而过，抬眸，风拂动我脸上薄薄的面纱露出莹润红唇上的盈盈一笑。瞬间看痴了我眼前的武林世家南宫府的少堡主——南宫清。只是没想到他邀我共赏春景的地方竟然是被姑姑曾焚烧了的那片梅林，只不过现已种满了桃花。在如今的三月春情里，漫天粉红艳比朝霞，美得令人叹息……

　　“表哥！”清脆的声音伴着少女特有的娇笑传来，落红缤纷的桃林里少女粉红的纱裙如盈飞于天的粉蝶于桃瓣间流连不止……心猛的一颤，指尖滑过琴弦落下一个颤音，忽然想起母亲和姑姑相遇时的情景，想来这般的突凸和不可思忆吧。

　　眼望着少女半掩在桃树后晕红的双颊和她望向南宫清痴迷的眼。我忽然轻灵一笑，缓缓摘下面纱，优雅的对南宫清盈盈下拜：

　　“慕容思怜今日得公子诚心相邀甚感荣幸，小女子无以回报，三日后在思怜阁愿为公子舞一场剑舞，不知公子能否赏脸？”

　　江湖上人人都知“北国第一美女”慕容思怜琴音绝响、一笑倾城。但是她最美的却是临江回眸的绝世一舞。因无人看过她倾心一舞，所以人人传言，能得一见思怜姑娘的剑舞者，便是她相守一生的良伴！

　　瞧见南宫清越显痴迷的眼和不远处那少女眼中突显的戒备和愤恨，我忽尔浅笑，终于忍不住的娇笑出声：是啊，我不是母亲，却始终是母亲为囚住姑姑所生的小孩……既然得不到便让对方恨你一生……母亲啊，我将成为第二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