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尽繁华》随心人

7、残梅`追忆 我出

　　我出生在梅林，那一大片、一大片四散着飞瓣，开在秋季，纯白的梅林。

　　我总以为那一片白梅已是世间最美的存在，但我却还有一个比白梅更美，如白梅一般的姑姑。她总是柔柔的笑，用那种如白梅一样纯粹的声音柔柔的叫着我：思怜、思怜……

　　姑姑总是笑着，笑得那么美丽却总莫明的哀伤。我喜欢听姑姑弹琴，清丽的绝妙之音缠绕着漫天飞瓣，说不清的缠绵悱恻。但姑姑却总是只弹三曲，姑姑说，那是她一生也忘不了的人专为她而作的。

　　十岁时，梅林被袭，一夕间仿佛天下所有人都涌到了梅林。我和姑姑被困在梅林的中央，姑姑却还是笑着，优雅的抚着琴，玉弦上的素手纤细而柔美，姑姑唱着：

　　“曲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烟，松如 盖 。风为赏，水为佩 ，油壁车，夕 相待。冷翠 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刀光剑影间，我看见前一刻还在怒吼着“下毒偿命”“魔教毒仙，得而诸之”的人在后一秒却都瞬间窒息死亡。姑姑清纯的声音旁边柔柔的说着，温柔而哀伤：

　　“毒仍下在梅林，每一片花，每一叶草，每滴露珠。入血既封喉，痴情一生，此毒无解……痴情一生……湘儿，这便是记你一生的代价么……”

　　“你也配记她一生么？倩怜……”温和的声音，一袭白衣胜雪、俊雅立在那儿的男子说不清的潇洒飘逸。我看着倚在梅林旁的清雅男子，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熟悉感涌了上来，好象是前世的轮回在今生的记忆中突然涌现，那般莫明的伤感……

　　“大哥……”姑姑轻喃着，站起身，罗纱飞扬，孱弱的身躯在漫天激舞的白梅中如梅瓣般的纤瘦单薄。

　　“你也要杀我么……”

　　“倩怜……”被姑姑唤作大哥的男子叹息着，眼中的温和一闪而逝，如潮水般的悲哀瞬间涌了上来，“当初你不该杀她的！”

　　“是呀……不该杀她的……每个人都在说着同样的事：不该杀她。然后做着同样的事：被我所杀。大哥，我不想杀你……”

　　“你在杀她的同时也杀了我！”那温和飘逸的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突然愤怒激狂了起来，一个闪身出现在姑姑面前，勒住姑姑手腕的手青筋暴出。“你可知道，我有多爱她，为何要杀了她？”

　　“为何吗？”并未挣脱那男子的手，姑姑突然娇笑了起来，清脆如玉的笑声在遍是鲜血与尸体的梅林里说不出的诡异妖媚“大哥，是你杀了她呀，你忘了吗？白梅林中，两小无猜，你说你会爱护我一生一世，至死不离不弃。可你却禁不住她湖畔采莲的回眸一笑，在我16岁生辰时娶她回府……大哥，被人背叛是很痛的，尤其是曾经那么相守，那么深爱的人……大哥，你越爱她，我便越恨她，恨不得她从未到过这世上、恨不得她从未出现在我面前，恨不得每见她一次便杀她一次，恨不得……恨不得……”

　　姑姑笑得前仰后俯，笑得花枝乱颤，终住了口，只是笑，不停的笑，自脸上滑下的泪落在染血的白瓣上，触目惊心的红。

　　男子仿若受了惊，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喃喃道：“我只是把你当作了亲人，一生下来便双亲逝世的亲人……你怎会……”

　　“大哥，你可知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不爱而是爱……明知爱了却无法得到，明知近在咫尺、朝夕相伴却无法碰触到他……大哥，你可知你怎生的残忍啊……而且……”姑姑走近一步，娇柔的贴在大哥身畔说：“你知道吗，你爱逾生命般的那个女子、我恨之入骨的美丽嫂子，她至死都未爱过你哦，她爱上的……是我……”

　　男子脸色瞬间变得可怖极的苍白，猛的扬起手直击向姑姑，刹那，残瓣翻飞、落花激扬，漫天白瓣中只听见姑姑越显张狂、清丽的笑声。

　　“你……”男子不感置信的望着胸口迅速染红的白衫以及透过心窝出的剑，回过头，总隐藏着哀伤的眸子瞬间狂喜的放大：“湘儿……”

　　我微笑的站在他身后，嘴唇滑过他染血的嘴角，在他耳畔轻轻的呢喃道：“对不起，父亲！”

　　我猛的一抽，剑从他胸口滑下，瞬间喷出的血如落下的梅瓣染红了我含笑的脸庞、飘飞的白纱罗裙，顺着持剑的右手不断的往下滴……

　　“湘儿……”男子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却仍是温柔至极的轻喃：“你是爱我的吧，我知道你爱我……”男子的手轻颤着在空中想抚过我的脸，却最终无力的垂下，血，迅速染红了遍地的残瓣……

　　我走过去，望着地上名为“父亲”人的尸体，不知前世今生哪一回的伤痛涌了上来，莫明的悲哀……始终还是未遗忘三岁前溺在他怀中娇俏的叫着他“父亲”时的情景。纵使他在母亲死后再未曾露过面……低叹一声，伸手抚过他未瞑目的眼，轻声道：

　　“对不起，父亲！我不是湘儿，我是母亲专为姑姑而生的孩子，我名思怜。思念倩怜……”

　　抬起头，望见不远处那早已泪流满面的女子，仍是如梅般的清纯孤傲，却不知为何，总那么悲伤……、

　　，开在秋季，纯白的梅林。

　　我总以为那一片白梅已是世间最美的存在，但我却还有一个比白梅更美，如白梅一般的姑姑。她总是柔柔的笑，用那种如白梅一样纯粹的声音柔柔的叫着我：思怜、思怜……

　　姑姑总是笑着，笑得那么美丽却总莫明的哀伤。我喜欢听姑姑弹琴，清丽的绝妙之音缠绕着漫天飞瓣，说不清的缠绵悱恻。但姑姑却总是只弹三曲，姑姑说，那是她一生也忘不了的人专为她而作的。

　　十岁时，梅林被袭，一夕间仿佛天下所有人都涌到了梅林。我和姑姑被困在梅林的中央，姑姑却还是笑着，优雅的抚着琴，玉弦上的素手纤细而柔美，姑姑唱着：

　　“曲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烟，松如 盖 。风为赏，水为佩 ，油壁车，夕 相待。冷翠 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刀光剑影间，我看见前一刻还在怒吼着“下毒偿命”“魔教毒仙，得而诸之”的人在后一秒却都瞬间窒息死亡。姑姑清纯的声音旁边柔柔的说着，温柔而哀伤：

　　“毒仍下在梅林，每一片花，每一叶草，每滴露珠。入血既封喉，痴情一生，此毒无解……痴情一生……湘儿，这便是记你一生的代价么……”

　　“你也配记她一生么？倩怜……”温和的声音，一袭白衣胜雪、俊雅立在那儿的男子说不清的潇洒飘逸。我看着倚在梅林旁的清雅男子，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熟悉感涌了上来，好象是前世的轮回在今生的记忆中突然涌现，那般莫明的伤感……

　　“大哥……”姑姑轻喃着，站起身，罗纱飞扬，孱弱的身躯在漫天激舞的白梅中如梅瓣般的纤瘦单薄。

　　“你也要杀我么……”

　　“倩怜……”被姑姑唤作大哥的男子叹息着，眼中的温和一闪而逝，如潮水般的悲哀瞬间涌了上来，“当初你不该杀她的！”

　　“是呀……不该杀她的……每个人都在说着同样的事：不该杀她。然后做着同样的事：被我所杀。大哥，我不想杀你……”

　　“你在杀她的同时也杀了我！”那温和飘逸的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突然愤怒激狂了起来，一个闪身出现在姑姑面前，勒住姑姑手腕的手青筋暴出。“你可知道，我有多爱她，为何要杀了她？”

　　“为何吗？”并未挣脱那男子的手，姑姑突然娇笑了起来，清脆如玉的笑声在遍是鲜血与尸体的梅林里说不出的诡异妖媚“大哥，是你杀了她呀，你忘了吗？白梅林中，两小无猜，你说你会爱护我一生一世，至死不离不弃。可你却禁不住她湖畔采莲的回眸一笑，在我16岁生辰时娶她回府……大哥，被人背叛是很痛的，尤其是曾经那么相守，那么深爱的人……大哥，你越爱她，我便越恨她，恨不得她从未到过这世上、恨不得她从未出现在我面前，恨不得每见她一次便杀她一次，恨不得……恨不得……”

　　姑姑笑得前仰后俯，笑得花枝乱颤，终住了口，只是笑，不停的笑，自脸上滑下的泪落在染血的白瓣上，触目惊心的红。

　　男子仿若受了惊，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喃喃道：“我只是把你当作了亲人，一生下来便双亲逝世的亲人……你怎会……”

　　“大哥，你可知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不爱而是爱……明知爱了却无法得到，明知近在咫尺、朝夕相伴却无法碰触到他……大哥，你可知你怎生的残忍啊……而且……”姑姑走近一步，娇柔的贴在大哥身畔说：“你知道吗，你爱逾生命般的那个女子、我恨之入骨的美丽嫂子，她至死都未爱过你哦，她爱上的……是我……”

　　男子脸色瞬间变得可怖极的苍白，猛的扬起手直击向姑姑，刹那，残瓣翻飞、落花激扬，漫天白瓣中只听见姑姑越显张狂、清丽的笑声。

　　“你……”男子不感置信的望着胸口迅速染红的白衫以及透过心窝出的剑，回过头，总隐藏着哀伤的眸子瞬间狂喜的放大：“湘儿……”

　　我微笑的站在他身后，嘴唇滑过他染血的嘴角，在他耳畔轻轻的呢喃道：“对不起，父亲！”

　　我猛的一抽，剑从他胸口滑下，瞬间喷出的血如落下的梅瓣染红了我含笑的脸庞、飘飞的白纱罗裙，顺着持剑的右手不断的往下滴……

　　“湘儿……”男子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却仍是温柔至极的轻喃：“你是爱我的吧，我知道你爱我……”男子的手轻颤着在空中想抚过我的脸，却最终无力的垂下，血，迅速染红了遍地的残瓣……

　　我走过去，望着地上名为“父亲”人的尸体，不知前世今生哪一回的伤痛涌了上来，莫明的悲哀……始终还是未遗忘三岁前溺在他怀中娇俏的叫着他“父亲”时的情景。纵使他在母亲死后再未曾露过面……低叹一声，伸手抚过他未瞑目的眼，轻声道：

　　“对不起，父亲！我不是湘儿，我是母亲专为姑姑而生的孩子，我名思怜。思念倩怜……”

　　抬起头，望见不远处那早已泪流满面的女子，仍是如梅般的清纯孤傲，却不知为何，总那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