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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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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礼曼醒了，头有点疼，习惯性的抓起手机一瞅，发现拿的不是自己的手机，是赵黎的，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了，周围已经没有了赵黎的影子。
他也是第一次喝那么多酒，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等于三罐啤酒。
他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床上的，他头疼，想知道赵黎去学校之前吃早饭没有。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过了一会儿，又鬼使神差的拿了回来，把手机滑开，直接看到了主页，赵黎没有上锁。赵礼曼把手机放回原位，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他从床上坐起来，搓了搓脸蛋，把赵黎的手机拿过来。
他没锁，说明能看。
赵礼曼打开了他的微信，里头没有一条消息是女孩儿发的。这时，梁汀发来一条消息。
梁汀：等你考完试了，哥带你去玩啊！你哥太闷了，别和他一样，长蘑菇的！
赵礼曼冷笑一声，发了个：呸！
赵礼曼退回界面，发现赵黎不只有通讯软件，还有一个音乐软件，他想看看赵黎平时都听什么歌，就点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不是五花八门的音乐名，而是他的照片，脸颊微红，一手支着脑袋，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粒，双目合着，嘴巴微张。他涨红了脸，立马退了出去。
赵礼曼觉得唐品黎喜欢自己。
他放下手机，躺好了，默默地，把小毯子盖过头顶，挺尸几秒。
他不知道相爱的人是怎么相处的，有些无法面对，也许是羞涩，也许是害怕 。
他拿出自己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突然发现他加了一大堆不认识的人，比如说……向日葵一号，向日葵二号，向日葵三号……
向日葵一号的朋友圈：最近要好好护理呢，我的54颗种子坏掉了。（配图，炒瓜子。）
底下一堆向日葵评论：“啊，是熟了！不是坏了！”“好香！”“好吃！”“姐姐，姐姐！可以再坏几颗吗？饿了！”
赵礼曼：……
他接着翻，发现了赵黎发的朋友圈，在六小时前。
赵黎：再次扬帆，望能凯旋。
赵礼曼翻了翻评论，差点没笑过去。
向日葵一号评论：可以的，黎黎我们爱你。赵黎回复，恭喜发财。
向日葵二号评论：黎黎要平平安安，黎黎是我小宝贝，给他干活永不累，黎黎棒棒棒！赵黎回复，祝你寿比南山。向日葵二号穷追不舍，发了个问号。赵黎以为她觉得不够，在两分钟后回复：祝你福如东海。
这次向日葵每没再多说，回复一句，够了，谢谢你。
赵礼曼笑着想，这谁教的，怪可爱的。
笑了一会儿，他没再赖床，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这十年里，那家餐馆应该已经做大做得更好了吧，赵礼曼摸了摸他的工牌，他已经荣升为小经理了。
他照着小路走过去，到了门口却发现，店门紧闭。那家餐馆倒闭了。
这时，他手机收到老板的汇款，一万块钱，老板告诉他，以后都不要来了。
赵礼曼失魂落泊的走回家，他想到那个老爷爷，十年过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现在条件好了，他想把钱还给老人家。
赵礼曼推开家门，猛地发现门对面的并不是自己的家，而是学校的办公室。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垂着头的赵黎，还有一旁鼻青脸肿的男同学。
那个老师正吃力的安抚着那位男同学的家长。见到赵礼曼进来，办公室一片安静。
“我要找的，是家长！”那位家长瞪了一眼赵礼曼，“不是和孩子差不多大的愣头青。”
“我就是家长，”赵礼曼直视那人，“我把小孩儿拉扯大的。”
“你好你好，赵黎家长。”那老师客客气气的，生怕双方再有矛盾：“是这样的，赵黎同学和何军万同学起了一点小矛盾，然后我想着，让两位家长一起来调解这个小矛盾。”
“小矛盾？”何军万同学的妈妈不留情面，追问：“小矛盾把人打成这样？”
“医生说，差点就伤到眼睛了，会影响到高考。”何军万妈妈将医院的单据拿了出来，拍在桌上。
“我看看，”赵礼曼捏着赵黎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端详，发现赵黎脸上也挂了彩，但与何军万同学相较之下好许多，松了一口气。
“那这位家长想怎么解决？”赵礼曼看向何军万妈妈。
“这样吧，你来想，”那家长看他，“说到我满意，这样解决方案是你提的，我也会同意，既不显得你们不懂事，我们也不亏。”
“妈，我不要其他的，我就要赵黎给我打一顿。”
“闭嘴！”她凑近自己儿子，威胁道“打人是不对的，无论以什么理由，这样的人出了社会还得了？乖乖，妈妈在教育他。”
“教育？”赵礼曼冷笑一声：“我家里的人用得找你教育？你以为你谁啊，人没长多高，口气不小。”
“想要调解，先理清事件起因吧。”赵礼曼继续说道，“赵黎，说，为什么打起来了？”
赵礼曼叫的是赵黎全名，赵黎一颤，知道他哥生气了。
“他……”赵黎始终低着头，“我不知道，他突然过来打我，我就还手了。”
“监控视频也是这样的，赵黎从何军万同学旁边经过，何军万同学就突然扑过去打人了。”老师顺着赵黎的话茬说下去。
“你他妈放屁！”何军万很激动，一瞬间谁也没反应过来，何军万就猛地冲过来把赵黎狠狠一推，骑在赵黎身上，冲着赵黎脑袋来了一拳，赵黎没有反抗。
赵礼曼立刻冲上去把何军万推开，将赵黎扶起来，急切问道，“哪里疼吗？”
“哥……”赵黎轻轻皱起眉，“右手，右手疼……”
赵礼曼立马握起他右手查看，发现上面全是血，地板上躺着一枚刀片，上面带着血。
那老师立马过来，认出了这个刀片，她刚刚从何军万身上缴了的，整整一盒，现在都在她抽屉里，不知道何军万什么时候还偷偷留了一片，她还指着赵黎这个尖子生给学校带来好成绩呢，一下也激动了了，“何军万妈妈！这也太过分了！先是不明不白打人，现在当着人面就打人了，这次是碰着手了，下次碰到哪可不好说了！”
“你他妈放屁，刀子是他从我这里拿的！”何军万还想再骂，却被人摁住了。
何军万妈妈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军万，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旁边的何军万胸口大幅度起伏着，怒气郁结，想把赵黎撕碎。
“来，小黎，老师带你去校医室。”说罢就扶着赵黎走了，原地里就留着何军万母子，还有一旁站着的赵礼曼。
赵黎走前看了赵礼曼一眼，眸中带水，委屈得不行。赵礼曼却很平静。
赵礼曼突然笑了一声，那母子一惊，只听到他说，“好了，这下见血了，伤口还不浅，快要高考了，我希望能够看到您给我一个交代，不止这个，还有那个监控录像，如果我不满意，相信警方会公平公正的。”
何军万的妈妈深深吸了口气，她本是来要钱，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不争气，只好缓了口气：“我们赔钱，金额一定让你满意。”
“给钱是该的。”赵礼曼说，“但我希望这位同学能够认清错误，毕竟嘛，孩子犯错，教育最重要。”他把教育二字咬的很重，“所以，我要看到他和赵黎道歉，在全班同学面前。”他看了他们一眼，走了。
“赵黎，” 赵礼曼看着他手里的纱布出神，“你是不是觉得哥哥没用啊？”
因为情况特殊，老师批准赵黎回家待两天。赵黎吃着他哥剥好的橘子，沉声回应道：“怎么会？”
“赵黎……我原来小看你了，你现在是真能耐了……”赵礼曼看着赵黎，“我不是你哥……你是我哥……你比我牛多了。”
“哥……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吗？你有什么不懂的吗？”赵礼曼蹙着眉，心里绞痛。
“我……”赵黎猛地站起来。
“我都看到了，你真牛啊！赵黎！我那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刀子怎么从口袋里出来的，你的手怎么碰到刀子的，我看得一清二楚！什么狗屁不小心掉出来的！真能骗……”
赵黎站着，眼眶红了，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想不到说辞。
“哥！都怪他太过分了！”赵黎眼里闪着泪花。
“所以你就割自己？”赵礼曼气得满脸通红，“你这次割的手心，下次就该割大动脉了！我真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变这样了？唐品黎？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看他们欺负你我心疼！”赵黎想要去抱赵礼曼，“他们本来就做错了！现在多好啊！他们赔钱，他们道歉！有什么不好的！”
赵礼曼哼笑一声，哽咽问他：“那你说，他为什么打你。”
“我……”赵黎说不出口，“打人哪里还需要原因。这一点你不清楚吗？哥？”
赵礼曼瞳孔一缩，觉得这句话莫名耳熟。
打人哪里需要理由？
心脏被人揪着，他重重喘息。
赵黎的眼泪滴在了赵礼曼的手上，他很心疼，赵礼曼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能和受伤的人这么较劲。
“赵黎，赵黎……”赵礼曼起身抱住赵黎，“你要相信我，要相信哥哥。哥哥不需要你保护，哥哥要你平安。”
“哥……”赵黎的眼睛猩红，哽咽诉苦，“我手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黎闭上双眼，两行泪从眼尾往下，滴到赵礼曼的肩头，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别人的话。
“他挺好看的，就是怪怪的。”
“他身上总有股油烟味，是我的错觉吗？”
“你知道吗，有一天，我看到一堆人带着赵黎他哥走了。他们说要赵黎他哥作陪。”
“作陪？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那个。真恶心。”
“啊？那赵黎……”
“没错哦……赵黎他哥是鸭子……赵黎也是鸭子……”
“呕……弟承哥业，写作文可不可以这样写啊，……传承。”
“哈哈哈你够损的！你说他俩会不会……那啥过……都是鸭子跟谁做不是做。”
“啊？不会吧？他们俩是亲生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