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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th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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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们睡在一起，夏天的夜里气温微降，但依旧很热，赵黎刚刚吃过炸鸡，开开心心的躺在赵礼曼身侧，赵礼曼拿着印着广告的塑料扇，一下一下给身侧的人扇风。
“哥哥，真的有人抓小孩吗？”
“有，所以我叫你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下次有这种事，要先告诉我。”
“好。”
“哥哥，我会被抓走吗？”
“不会，哥哥会保护小黎，小黎会平安长大。”
小黎会平安长大。
一夜好眠。
赵礼曼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今天是周末，赵黎好不容易有一天可以休息，赵礼曼立马下床去看门，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大汉在门口杵着，吓了他一跳。
“你是？”赵礼曼被吓清醒了，怔怔的看着眼前快要两米高的壮汉。
他睨了赵礼曼一眼：“我是你房东啊，原希。”
“原……原希？”赵礼曼差点没咬了舌头。
“对，交房租，一千二。”
“哦……哦好。”赵礼曼转身回到屋子里，找到钥匙，从那个带锁的抽屉里找到一百一百的现金，还好他昨天刚取了现金。数好了钱，又小心翼翼地把锁锁上。
转身出屋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床上的赵黎，赵黎侧着身睡，背对着赵礼曼，手指头动了动。这小兔崽子，还记得原希呢。
他把钱给了房东，房东沾了口水，一百一百的数着，查了好几遍，发现数目居然对了，意外的看了眼赵礼曼，走了。
赵礼曼关上门，床上那小孩已经下床若无其事地去洗漱了。
赵礼曼也不在意，就站在赵黎旁边刷牙，这一大早，一高一矮，开始了他们新的一天，赵黎可以在家歇着，但赵礼曼可不行，他还要上班，还要找活干。
他吩咐了几句，留他一个人在家，开门走了。
出了门，没走几步，他就被人拖走了，拖到了一片荒废的小区里，那些人对赵礼曼拳打脚踢，不管不顾的发泄，等痛快了才停下。
赵礼曼觉得哪哪都疼，但他还是强撑着站起来，抹了抹嘴边的血渍，看向来人。
那些人的脸他记得一清二楚，几辈子都忘不掉。他额角的那道疤像一条短小的毛毛虫，狰狞又丑陋
“你他妈什么时候还钱？我们全村几家人就指着你那点钱了。”
“没钱，告我去吧。”赵礼曼拍拍身上的尘土，笑了声，“指着我还钱，我欠的？”
“父债子偿，读书人没听过？”
“我老子都不认我了，关我屁事啊？我把我所有钱都给他了，你们去找他啊。我现在屋里，身上，也就三百块钱。你就是杀了我，我也只有那点钱！”
那人狞笑：“我有办法让你赚钱，城里人不是开放吗，有男人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要是实在还不起，我就把你送去卖屁股。”
赵礼曼一拳打过来，那人头一偏，往后退了几步，痛苦的捂住脸。
“来呀，让老子去卖啊，你动得了我？”赵礼曼恶狠狠的冲上去，身后有无数双手钳住他，“看看是你先得逞，还是你金主爸爸先死！”
“我靠，妈的疼死了。我看你是没被打怕啊？”那人摸了摸脸，狠狠说道：“打他妈的，打死了我负责。”
“你反击，尽管反击！”在赵礼曼抬拳准备挥向那人时，他大声威胁道：“你家里不还有个弟弟吗？你打痛快咯！等下我们去你家做客！”
赵礼曼停住了，他这一停，被踹到了地上。拳头雨点般落到他身上，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蜷缩着，独自承受。
“老大！”梁汀骑着自行车飞过来，丢了车跑过来喊：“我报警了！你们再打试试！”
他得救了。
他往自己的臂弯里缩了缩。
可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哪有这么幸运。
即使受了伤，赵礼曼还是坚持去上了班，他迟到了，在门口跟老板郑重的道了歉，害怕连盘子都洗不了。
老板看了眼他身上的伤，没说话，挥手让他进去干活。
他路过大厅时，那群向日葵，个个都担忧着看他。
他走去在后台继续洗碗，一个接着一个，洗完了就拖地。拖了地又洗碗，收拾台面。
“小曼，”老板又过来了，他沉声道，“去上菜吧，人手又不够了。”
“好。”他擦了擦手，走去厨房端盘子。
他又看见了那个老头，他的眼睛红红的，再次抓住了赵礼曼，这次没人拦着他，他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好几张一百，还有零零散散的几十块，塞到赵礼曼的手里，他当然不会收，要把手里的钱还回去。
“收着收着！”老板又来了，站在他旁边，一脸怪罪：“客人给钱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快过年了这不是？”
赵礼曼看了看窗外的艳阳，现在是六月。
“哎哟，提前过年不行？你管我们什么时候过年？”
这提的也太前了……城里人这么先进吗？
赵礼曼看着老爷爷，道了声谢，把钱收好了，周围人看到他收了钱，纷纷一跃而起，投壶似的把钱精准的塞进赵礼曼怀里，有一百的，有一块的也有十块二十的。老爷爷慈祥的把赵礼曼拉近，他说：“阿黎，是好孩子，帮我们好多呢，你给他买点好的玩，买点好的吃！收着！我们啊，就想看你俩开心。”
“好。”一滴泪滴在某张红钞上。
赵礼曼回家时，已经很晚了，身上的伤早就不疼了，一到楼梯口，就发现唐品黎在门口等他，是的，是唐品黎。
十八岁的唐品黎。
时间又跳了，现在已是十年后，赵黎现在是高三的学生，平常都住在学校，今天竟然见他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赵黎笑着说，“月假，你忘啦？”
“正好，我有个东西给你！”赵礼曼拉着他回家，亮出手里的盒子，“手机！本来是想等你大学了，再给你换一个的。前几天饭馆生意不错，拿了提成，有钱了，就给你换了个。”
“今晚放假，就先给你好好玩玩吧。”赵礼曼把手机递过去。
赵黎当然开心，更在意价格：“贵吗？”
“不贵！还好。”赵礼曼有点肉疼，这是他在柜台里见到的最贵的，但看到赵黎开心，他更开心。
“学校最近怎么样？”赵礼曼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坐到茶几前。
“还成。”赵黎的笑容微敛，“我分数又比上一次高了！”
“考得上清华吗！”赵礼曼看着比赵黎开心，他知道，他弟就是名校的料。
“还差一点，不过我会努力。”赵黎说。
“没关系，考差了也没关系，去哪都成。”赵礼曼安慰道，“你考去哪，我跟着去哪。哥照顾你一辈子。”
说完，赵礼曼自觉话太重了，就算是他妈，都不会这样说，他尴尬的想要收回这句话。结果对上了一双惊喜的眼，赵黎微微一笑：“那好，哥，我们说好了。”
赵礼曼心里的石头放下了，笑着看他，点点头。
赵黎开始捣鼓他的新手机，而旁边的赵礼曼喝了一瓶又一瓶，最后忍不住支着小茶几打起盹来。
赵黎弄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哥拍一张。从小到大，他觉得他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他放大照片，看到了赵礼曼粗糙的手指，笑容消失。
哥哥为了他受了好多苦，他一定要有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