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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小心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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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眼见着那几人面色忽变,同样的愤愤不平出现在他们脸上,却也没说什么,一人怒瞪娇娘,上前咬牙切齿说了句:
“请进吧,少夫人……”
娇娘正要走进柴房,听见这声带有讽刺意味的“少夫人”。
她回头怒目而视那几人,背却被人狠狠一推,顿时向前倒去,跌在柴房碎叶乱柴的地上。
身后柴房门“啪”地狠关上。
娇娘揉了揉摔疼的腿,眼睛向柴房内看去。
只见这间柴房极大,整间屋子内的周身竟围绕着、摆着满满敦实的高大木柴,想来是要供整个山寨使用的,远处点的地方皆铺着满满的干草。
可能因为夏天的缘故,平日只有烧火做饭时才用得着柴火,故而剩余木柴众多。
屋内昏昏暗暗,仅有左右中心高高挂着的两盏发着微弱火光的油灯。
娇娘起身向内走去,听见了女人孩子的低声啜泣,眯眼望去,正是今天被抓回来的尼姑师父们。
走近了看,每人脸上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着鞭伤,看来是被打怕了,竟连大声哭泣都不敢。
“这群天杀的混蛋!”
娇娘看着尼姑们的惨状,口中低声骂道。
“徐施主?是你吗徐施主!”一略带惊喜的稚嫩声音从左边微弱响起。
娇娘听闻这声音,喜上于色。
原来那微弱声音正是忘嗔小尼姑发出的。
她此刻正捂着肚子,蜷缩在一大堆竖捆着的高大木柴边,与其他师姐师妹聚在一起等待绝望命运的降临,她刚刚听到柴房门打开时,被吓得根本不敢抬起头看。
原是因为忘嗔小尼姑白天时晕了过去,而当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与其他师姐师妹一起被带上山,关在柴房。
尼姑们刚开始被关进柴房的时候,还不停地哭泣求饶,拍门不止,不一会儿外面派来看守尼姑们的守卫就被吵的心烦意乱。
门外一人提着鞭子进来,直打地尼姑们再不敢大声哭喊,身上的缁衣破破烂烂,身体血痕累累,鞭痕遍布。
而且时隔不久,便有山寨中的山匪开门进来挑选女人。
虽然几位长老作为领头人被惩罚,而早晨下山参与抢人的一干人等并未受罚,并且少当家也没有说抢来的尼姑如何处置,那么自然是任由他们挑选了。
于是隔上一会儿,门便被打开,山匪进来如同挑选猪肉狗肉一般,抓起一个尼姑,捏起脸蛋瞧瞧,又拍拍屁股胸脯子看看身量。
遇到哭叫喊闹的,夹住双手,直接给上两个耳光拍晕,拖走去自己厢房;
更有的尼姑性子刚烈,誓死不从,或一头撞死在柴房冰冷的墙上被拖下去;或拼死抵抗,被一刀封喉,当场成了刀下亡魂。
于是剩下的尼姑们被吓得根本不敢反抗,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此次开门也是,尼姑们一听动静,只低头瑟瑟发抖。
忘嗔也害怕地抱住身边的师姐,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才发现竟是徐施主。
而娇娘听见忘嗔叫她,忙借着昏暗灯光向她走去,蹲下身子凑近看去。
只见忘嗔小尼姑嘴角还挂着已经干涸的血,手捂着肚子,稍动一下身子,便面容痛苦难忍,想来是被那“豺叔”白日里狠踢的一脚伤及了内里。
“徐施主,那个杀了我师父的坏人把你也抓上山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忘嗔带着哭腔,小声地问道,“徐施主…我们……”
她深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柴房门,门上的窗棂纸上隐隐透着火光与走来走去、聊天说笑的山匪们的身影。
“我们会一辈子被关在这个山寨,不见天日吧?除了死,别无选择……”忘嗔灵动的双眼此时如同一口死寂的湖,透露出的只有恐惧与茫然。
“别怕”
娇娘抬手抹了抹忘嗔泪痕斑驳的脸上新滚落下的泪。
“我们会有办法的”她上前轻抱住忘嗔,与忘嗔一同靠坐在木柴边,感受到怀中瘦小的身躯正在止不住地发抖。
少顷,娇娘搂着哭累已经睡着了的忘嗔,低头看着自己拿碎片划伤大胡子的手,长密睫毛根根分明地翘起,扬起一个媚人的弧度。
她心想:我今天如此伤了那贼首,竟然都没有受罚,只是虚虚关起来派人看守,想来事情还有周转的余地。
可是自己真的要为了活下去,向那大胡子以色侍人、俯首听命吗?
但如果求一求,那大胡子就能放了忘嗔,说不定也能放了这些尼姑师父们,那么又何尝不试一试呢?
娇娘这么想着,带着饥饿与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在睡前迷迷糊糊中,她觉着那大胡子很是眼熟,但是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却实在想不起来……
当晚子夜,柴房外皎洁月光漫上梢头,夏夜窗外鸣蝉时不时低声作响,大有诗中“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的意味。
然而柴房中的人们,却扰了这一刻的清净。
稀稀索索的钥匙开门声响起,紧接着“啪”地一声,柴房门又被人大力踹开,紧接着踢踢踏踏走进了十几个山匪。
“什么…怎么了……”
尼姑们骤然惊醒,年纪尚小的尼姑睡眼惺忪,却在看清了眼前情况的下一刻陡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娇娘睡地浅,早在山匪们开门的时候醒来,轻轻摇起了忘嗔,轻轻抱住身子发抖的忘嗔安抚着她,警惕地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恶人们。
“我要这个,这个屁股大,嘿嘿,一看就好生养……”
其中一个山匪大步上前,捞起一个尼姑的胳膊拍了拍她的脸,形容猥琐地说着。
那尼姑师父两股战战,却又不敢挣脱,闻言只流下两行清泪,那人便要将她拖拽出去……
“我要这个,这个长得好看……”
“去你女马的老五,这个老娘们儿是我抢上山的,我带她骑马一路呢,凭啥给你这个狗东西”
一山匪与那叫“老五”的二人扯着同一个尼姑师父的胳膊互相争夺。
“嘿嘿,你们要老的,我偏要这个小的,小的好啊,小的嫩地出水儿啊……”
一个癞痢头老头儿疯疯癫癫地拉扯起一个尼姑小师父的手腕,便要向外走去。
“放开我,你这个死老头儿,放开我……”
那尼姑小师父左手被抓着使不出力,于是右手狠狠抠向那瘌痢头老头儿的手臂,直将他手臂抓出四道深深血痕。
那瘌痢头老头儿忙松手,见小尼姑如同泥鳅般溜走了,便又伸手去抓。
小尼姑抬手一挡,推开了瘌痢头的手,又直打他肚子一拳,腿横扫过去,将他掀翻在地后,又急向后退去几步。
“哎呦…哎呦我的胳膊…我的腿……疼啊”瘌痢头哼哼唧唧倒在地上胡言乱语地叫喊。
“这小尼姑会功夫!”瘌痢头旁边一山匪目睹了这一幕。
“老丁头儿都被他打趴下了”这山匪如此说着,抽出背后的长刀,又走向那尼姑小师父。
而娇娘早在山匪们进来挑选尼姑师父们的时候,就放开忘嗔,准备站起身上前与他们理论。
这股莫名其妙的勇气是娇娘似信似疑地倚仗那大胡子对自己的“偏爱”,她准备赌一赌,那大胡子是不是也要将她“让给”其他山匪。
而她刚半起身,皱巴巴的衣角便被坐着的忘嗔小尼姑死死拉住,她的手指用力收紧而指节泛白。
忘嗔杏仁眼湿漉漉地望着娇娘,眼神中满是恐惧,她轻轻摇了摇头,向娇娘做着口型“不要过去”。
于是娇娘迟疑地又轻轻坐在忘嗔旁边,静观事态发展。
而此时她望着最前面的尼姑师父们将被山匪拖出这个大柴房,那个小尼姑也被几个山匪团团围住,她坐不住了。
只见娇娘直站起身,不顾忘嗔再次伸向她衣袖的手,向前快步从竖着摆放的木柴堆中抽出一根黑长粗木柴,便抱着向那十几个山匪打去。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混蛋,看打”
娇娘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见山匪就打……
打散了围在小尼姑身边的几个山匪,又打向那几个拖着、拉着、拽着尼姑师父们的山匪们。
而山匪们当下竟也没有反应过来,夏日衣衫薄,山匪们嫌热,将袖子卷地老高,这下狠狠挨了几下木柴打,坑坑洼洼的木柴表皮直将他们裸露出的脸与手臂割地划痕累累……
“他女马的臭表子,看老子不剁碎了你”
一个山匪挨了打以后反应过来,嘴里说着“女马逼个黄毛丫头还敢打老子”一边抽出背后砍刀走向娇娘。
他一用力便将娇娘手中抱着的黑长粗木柴抽去,又狠踹开娇娘,砍刀刚对准她,只听门边那清朗声音的男子喊到:
“住手,老五,这小娘子是少当家看上的女人,因为惹怒了少当家才被关在这里”
清朗声音的主人顿了顿,“少当家让我们将她好生看管,不管她做了什么,还请各位兄弟多担待,随后交给少当家处置即可”。
娇娘被踹倒在地上,见那山匪手握砍刀前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听闻清朗声音出面阻止,长吁一口气,手肘拄着地面支起上身,暗道自己赌对了,那大胡子果然只是把自己暂时关在这里。
娇娘麻利起身,姣好的面容娇纵地抬起,用鼻孔对着眼前的山匪们,手揉了揉被踹痛的肚子,又交叉抱在胸前。
“哼,听见了吧,我可是你们少当家看上的女人!”
娇娘用不可一世的语气说着:
“只要我服个软,道个歉,少当家就立马请我回去了,你们敢动我一根指头,小心你们少当家的要你们狗命!”
娇娘活灵活现地表现出一个野蛮娇纵的十五岁小姑娘形象。
“你个小表子……伤了少当家的,被关在这,还在这充哪颗葱呢……”那老五又手握砍刀冲向前。
“老五!”
那清朗声音骤然提高声音喊着,直叫那老五不敢再上前一步,只得晦气地向地上吐了口口水。
“杜景行,你他女马的别以为少当家的高看你两眼,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那老五回头看向清朗声音的主人,眼神晦暗不明,忽然猥琐地笑了声。
“你个臭要饭的,唱了几天戏,卖了几天屁目艮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爷爷我在山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卖呢,长得娘们儿唧唧……”
正说着,那老五的头被身侧一山匪狠狠打了下,“行了吧你老五,喝了几口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人正是刚才与“老五”抢尼姑的那个山匪。
“三哥……”
那老五的头被打,怒目而视向那“三哥”叫道,又触及“三哥”带着威胁的眼神闭了嘴。
娇娘好整以暇地看看“老五”又看看那听见“卖屁目艮”三个字而忽然呼吸急促,手握拳头的清朗声音的主人,也就是那叫“杜景行”的年轻清秀男子。
此时场面一片尴尬的寂静,唯有娇娘看戏看得真切热闹……
柴房内灯火幽暗,气氛诡谲,仿佛下一刻众人将拔刃张弩,而透过柴房窗棂看到的却是月光如水,光明遍地的景色。
空中隐隐约约飞舞着的萤火虫如小灯笼般,闪烁着碧绿色又偏暗黄色的光,一盏两盏三盏……好不热闹。
远处近处的树影、草丛中虫鸣螽跃,喓喓唧唧、呢喃个不停,中又夹杂着由远即近的细碎脚步声。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脚步声到了柴房外停下,一洪亮声音响起问道:
“三更半夜,你们为什么在这吵吵嚷嚷的……”来人身后又跟着几人手里攥着火把,高高举起,顿时将黑黝黝、凉森森的柴房照亮。
“你们怕是不想让我睡个好觉,才专门挑我家附近闹腾的吧?还有你,小杜,你怎么也跟着鬼混瞎害呢!”那洪亮声音的主人又问道,并边说边走进了柴房门。
娇娘在山寨众人听闻门外动静向外看去时,不动声色地悄悄向后退,将站起身过来自己身边的忘嗔与刚才那会功夫的小尼姑拉在自己身后,双手向后拢着做保护的姿态。
那洪亮声音的主人名为付河岳,是个身长九尺、高大威猛的壮汉,嗓门亮地吓人,志气昂扬、精神健壮的样子如一股带着沙砾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其样貌也甚是端正标致,两道弯眉浑如漆刷,双目带星亮如明皎,唇方口正,端的是个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的好汉。
“付叔,误会误会,是几位弟兄来挑选尼姑当婆娘,不曾想声音大了些,倒扰了您的清净,是兄弟们对不住了。”
那“三哥”手握住“老五”的胳膊,在杜景行还未开口前抢先解释道。
“是,付叔”杜景行清朗的声音又响起,他冷冷地看了一瞬那“老五”,又回头看向付河岳,神色缓和。
“我们其他几人是奉少当家的命令来看着那位姑娘的,没想到打扰了您。”杜景行抬手指了指娇娘的方向。
娇娘见二人提到自己,一言不发地将头撇向一边,满脸愤恨,不想理会。
“哦?那位姑娘就是少当家带回来的“少夫人”?呵呵,白芷那会儿回来给我说了”
付河岳爽利一笑,向娇娘的方向看去,“只不过,未来少夫人怎么被关进柴房了?”接着他又疑惑问向杜景行。
“这…”杜景行清朗声音带着迟疑,“此事说来话长,待我明日给您详细说来,您今夜早些歇息吧。”
“行,行,”
付河岳提腿越过门槛,向外走去,“那你们赶紧的,挑个婆娘也这么墨迹,再吵闹我可就不饶。”付河岳又对着其他山寨兄弟说道。
“是,付叔您早些休息,我们这尽快结束……”
那“三哥”言辞恭敬地向前几步目送付河岳离开。
娇娘觉得他就差鞠躬作揖,摇首祈尾了,也不知那人是谁,有何厉害之处,唬地这群人大气不敢出一个。
这边付河岳一行人带着冉冉火把走了后,仍余柴房内两盏幽暗的油灯,房外清风徐来,屋内众人却热出了一身汗。
“行了,大家挑好了婆娘就快点带走,别叽叽歪歪惹骂了…”
那三哥出口喊完,众人便又走向自己看上的尼姑师父们,拉拉扯扯出了柴房。
房中原本三十多位尼姑师父们,此刻只余寥寥几人,与立在原地的娇娘三人。
就连那倒在地上哼唧的瘌痢头老头儿在刚才付河岳来的时候都不敢发出声音,此时见众人活动起来,他又疯疯癫癫走向娇娘身后保护着的小尼姑。
“嘿…嘿嘿,我要小媳妇,小媳妇白白嫩嫩,冬天给我暖炕头,夏天给我扇凉风…嘿嘿”
瘌痢头老丁头儿嘴里说着痴话,走路摇摇摆摆,连嘴里涎水流到下巴都不知擦一擦。
“你这恶心的痴呆色老头儿,看打……”
那会功夫的小尼姑从娇娘身后一闪而出,又提腿踢向老丁头儿,嘴里咒骂。
然而小尼姑的腿却被一山匪凭空截住,只留一脚在地上摇晃。
“你这野崽子,我刚才就注意着你了,还想打人?”
这人眼皮上有个显目外翻的疤,此刻他看着小尼姑阴险地笑着说道,“不如跟着我,我就好你这一口哈哈哈”
娇娘见状上前推搡开那人,又将小尼姑拉扯到自己身后,怒目而视着前头这人。
“你他女马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算是少当家看上的女人,也不能管老子找婆娘吧?”
那人烦躁地将又要上前的瘌痢头老丁头儿撞倒在一边,撸起本来就短的夏衫的袖子怒火冲天。
“我要见你们少当家的!”
娇娘对着柴房门边刚送走付河岳,返回来的杜景行大声喊道,又转向那人面带得意之色,“我今天偏要护住这两个小尼姑,你要怎地!”
这疤痕眼山匪被激地怒火更盛,娇娘也毫不畏惧,长睫高高翘起,身后是清凌凌、黑赤赤的木柴堆,眼中是微弱油灯风中摇曳的碎影。
她如母鸡护崽一般,十六岁的身躯纤细稚嫩,一手虚搂住那个会功夫的小尼姑,另一手又拉着忘嗔。
“姐姐……”
那会功夫的小尼姑比娇娘矮了半个头,她微微抬起头,眸中含泪对娇娘喊道。
“嗯,别怕,我保护你们!”
娇娘语气坚定地对二人说,她心想,顾不得旁人,难道连这两个小孩子也救不了吗。
杜景行走到娇娘与那怒火正盛的山寨兄弟面前,向那人抬手作揖,“对不住了,刘兄弟,少当家让这位姑娘来柴房反省,她要护着的人怕是你动不得,还请你另觅佳人吧。”
那人神色虽然仍是愤愤,但见杜景行过来讲和,也只好咬牙切齿应下,对着娇娘:
“是,少夫人,这个小尼姑您就带走吧。”语毕,拉扯着旁边一尼姑师父向外走去。
娇娘仍想阻拦,杜景行却一个眼神甩过来,语气幽幽:
“姑娘,少当家对你容忍一时,只不过是见色起意。以貌侍人,终究不能长久,劝你勿要再树敌了,恐怕日后少当家若腻烦了你……”
娇娘闻言收回手,细长的脖颈抬高,美丽的下颚微扬,桃唇微启回口呛声道:
“那又怎么样?总归你们少当家此时此刻还对我新鲜!你还不快带我们去找他!”
杜景行默不作声回身背对娇娘,“寨中夜深路陡,您请跟好了”,清朗声音此刻却不如白日那样富有活力与正直之态,反而有种幽涩难晦的感觉。
娇娘觉得杜景行此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狐疑地看了眼杜景行清瘦的背,又伸手一边一个拉紧了两个小尼姑的手,跟着他一步一脚地出了昏暗的柴房。
“哇……”
忘嗔抬头望向天空惊呼,只见几人眼前景色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