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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嘶~好疼, ...

  •   只见她乌黑长发垂在樱色衣衫上,衬地她越发唇红齿白,眼睛灵动妩媚,身形虽还稚嫩,却足以窥见未来之美。

      且看她紧护小尼姑,身体颤颤抖抖却又鼓足勇气恐吓他人,让程莽想起来他以前养过的那只不足月的奶猫,有趣可爱极了,于是便进屋拦下豺叔。

      事回刚才……娇娘听了程莽的话,面色一怒,正要开口骂道。就在此时,房外又响起那恶心黏腻的声音。

      “少当家,兄弟们都好了,可以回山寨了……”

      那豺叔又出现在殿门之外,对程莽如此说道。

      程莽听了这话,放开娇娘,起身回头对豺叔说道:“豺叔,这次恐怕得请您割爱了,这小娘皮身形稚嫩,怕是无福消受豺叔,晚辈回头定会给豺叔找更好的女人……”

      “豺叔”听了这话,面色瞬间变得凶狠,又极快地恢复了正常。

      他倒三角小眼睛转着,看了看程莽,又看了眼地上的娇娘,驼着背搓着手,背后银面大刀断断续续向下滴着血,露出一排黄牙谄媚地说道:

      “谈不得什么割不割爱的,少当家的您看上了这黄毛丫头,尽管拿去,兄弟们还在寺门口等着您,咱们这就回山吧?”

      “嗯,好,豺叔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程莽说完后便向娇娘走去,伸手要将她拉起来。

      “放开我,不许碰我,我才不要跟你回山,你这个臭土匪,滚开……”

      娇娘一手抱着忘嗔,一手狠狠拍开程莽伸来的手,泪珠子又不断落下,她挪动腿试图往后退去。

      “这可由不得你。”

      程莽轻佻地咧嘴一笑,掏出一条细长绣花白色绸缎汗巾子,他向前把娇娘两手一捆,将她抱起往肩上一扛,便要走出屋子。

      可怜娇娘才十六岁的稚嫩年纪,力气哪能比得过一个比她高大如此的男人。

      娇娘姿势艰难,腹下男子肩膀如铁铸般坚硬,硌的她难受不已,腰被这有力的胳膊禁锢着无法挣脱,脚踹也踹不着。

      无奈之下她不断扭动着身体,程莽一时没制住,娇娘身体向后滑去,她一口狠咬住程莽的脖子。

      程莽疼得呲牙裂嘴道:“小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把我咬死了你可就没人要了啊。还不松口,等到了寨子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娇娘不松口不说话,直将程莽脖子咬出血来。

      程莽见她如此,又折回殿中,脚将忘嗔的身体微微往上一踢一抬,一手提起并捏住忘嗔的衣领,剑眉紧皱,面色不愉,眼睛斜睨着娇娘说道:

      “你要是再咬,我就在死之前把这小尼姑给掐死,黄泉路上也有个垫背的,你刚才那么护着她,应该不舍得她就这么轻易死了吧?”

      “呸,你这卑鄙无耻的山匪,强抢民女、欺负弱小、滥杀无辜,还拿忘嗔来威胁我,你根本就死不足惜……”

      娇娘听了程莽的话,忙松开唇齿,只见刺红鲜血顺着她嘴角流下,嫩白牙齿上也血红密布,看起来可怖极了。

      而程莽被松开的脖子顿时血流如柱,他将娇娘与忘嗔往地上一扔,掏出纯白手帕捂住脖子伤口,霎时手帕便被染红。

      他捂着伤口的手感知到鲜血的阵阵湿意,眼睛瞪向娇娘,上下牙齿左右轻轻磨着,看起来似一只将猎食的野兽,竟是怒极。

      正待程莽将上前走去要将娇娘又一次捉起的时候,门外一清朗声音问道:“少当家,豺叔让我过来看看,兄弟们都在门口等着了…少当家!您这伤……”

      来者似是看到了程莽的伤口,惊呼出口。

      “不碍事,你来的正好,把地上这个小尼姑带回山寨。”

      程莽语毕,便不再理会身后之人,这次直接将娇娘捉起打晕扛在另一边肩膀向外走去。

      那人给程莽让出路来,在二人路过他时不经意地抬眼了下程莽背后的娇娘,然后进殿内发晕忘嗔小尼姑将她带上。

      程莽到了前院,兄弟已快速地将马匹牵来,程莽将娇娘打横扔向马背,然后直接飞跃上马,将一干人马与抢来的粮食和女人带回了寨中。

      银崇山上,花蒲寨中,马蹄踢踢踏踏声渐渐停歇,中间还夹杂着女人们疲惫极了的哭泣声。

      程莽先翻身下马,再将晕着的娇娘抱下马背,打横抱进他的卧房内,单看背影程莽也是个俊俏飒爽的好儿郎。

      他将娇娘安置在床上后,派了两个人守着门口,便去议事堂见长老们与众弟兄们了。

      傍晚,议事堂内。

      程莽正坐在黑漆油亮紫檀宽椅上,背向后靠去,头微微往右歪着,面色不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正盯着几位正吵的不可开交的长老们。

      “你们越发为老不尊,身为花蒲寨长老,竟带人下山滥杀无辜,简直色欲熏心,少给我说什么是其他人撺掇你们的,没有你们这些长老的首肯和默认,他们敢不听少当家的话就下山?”

      一满头银丝、白发婆娑佝偻着背的老者站在程莽座椅靠前几步的位置,对着其他长老破口大骂。

      这老者古稀之年,灰白的眉毛怒极地上挑着,眼神将要喷出火似的望着坐在长桌左右两边的几位长老。

      老者手中拄着的拐杖随着他的苍老却不沙哑的说话声“叩、叩、叩”地磕在地上。

      长桌左侧居第一位的一膀大腰粗、耳肥脸圆的长老听了老者的话,伸出胖手抓了抓自己肉圆肉圆的鼻头,粗声反驳道:

      “少当家都还没说什么,您老人家急叱白咧地骂我们作甚么,众兄弟都是狼虎一般的年纪,找个女人有什么错儿。
      再说了,这山上多无聊,老庞我都待腻了,出去玩玩也不成啊?”

      说话这人正是山寨中五长老之一的“胖弥勒”。

      其本名庞宽,少时在寺庙中撞过几天钟,又因外形肥胖,而初识的人见他眉眼圆润慈祥,故而江湖人称“胖弥勒”。

      与其他三位年轻的长老一样,都是十几年前投奔程莽的师父,也就是原寨主的。

      而这次要求下山的就是以他为主,此人武功高强,且不将他人性命放在眼里,在他这里一切人和事物只有能吃的和不能吃之分。

      因他们所处的这大黎国占地域面积辽阔,资源土地又极其丰富,自古以来便是其他国家必争之地。

      故而在几十年前朝廷动荡,战争频繁,民不聊生,是如今的大黎开朝始祖皇帝揭竿而起,才让国家百姓有了如今稳定的生活。

      而寨中这几位长老都是在动荡岁月中,有得一些自卫能力与本事的人,而有了力量以后,付出的代价便是良知,为了活命,他们茹毛饮血。

      如今自然不将一个寺庙尼姑们的性命放在眼里,可悲,可叹。

      而那老者名欧阳奕,只是一教书先生,阴差阳错十几年前上了山,也是寨中老一辈人了,故而是五位长老中年纪顶大的一位。

      话回刚才,那欧阳奕听了“胖弥勒”的话,更是气的胸脯发颤,上下唇齿抖抖擞擞相互碰撞,手中拐杖直往地上杵去,干瘪的手指颤巍巍抬起指向“胖弥勒”。

      “你,你,你是要将我气死……”欧阳奕老先生喘着气道。

      “先生莫气,这死胖子是啥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因这人气出好歹可不至于,再者说了,这人杀也杀了,抢也抢了,您说这也晚了”

      一细尖嗓音拉着奇怪的调子娘们儿兮兮地说道。

      讲话这人居长桌右侧第二位,第一位便是这位欧阳奕老先生,只不过老先生此时此刻气得无心坐下。

      而讲话这人,人称“鬼手张”,个子瘦高,自左侧头顶至左侧下巴有一竖长而粗的疤痕,其眉眼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贼眉鼠眼。

      而他的鼻子又仿佛平地起大山一般,鼻梁骨直突突地长了出去,而鼻体又如山体滑坡般斜落下去,谁人看了都心中默叹一句“鬼斧神工”。

      其讲话时缠缠绵绵,喜欢翘起个兰花指,据说他在前朝的大黎国朝廷当过没根的太监管事,后来打仗了他才流落江湖。

      而他小时候未进宫之前,在江湖流浪时跟人学过缩骨功,七八尺的汉子硬是缩至三四尺左右,简直一绝。而这并不是其拿手好戏。

      此人偷天换日的手段甚是厉害,你将东西放在手上眨眼工夫便到了“鬼手张”的手中,手法之快令人张目结舌。

      至于真实名字,他却从不肯透露,只言偷儿这一行当,定是要遭天谴的。

      不正常的是他竟认为偷了那人东西后,只要杀了那人,便可消除自己的罪孽,古怪至极。

      此时他也妖妖骚骚地抬起兰花指,鼠目般的眼中琉璃生彩,出口劝欧阳奕老先生莫计较那“胖弥勒”的胡言乱语。

      “哈哈,就是就是,老张说的对,欧阳先生别气,兄弟们下山也没杀多少人”

      恶心粗呖声音响起:“寺庙中因为那狗屁安国侯的老娘在里头求佛,清空了乱七八糟的人,本就没几个人,兄弟们也就是杀了几个光头尼姑,不值当您生这么大的气……”

      讲话这人正是白日那“豺叔”,其居坐在长桌左侧第三个位置。

      与“胖弥勒”中间隔着一身高一二尺的矮胖哑巴侏儒,因其脸上痦子麻子众多,如斑点豹一般,故而人称“豹面刘”。

      平日这哑巴侏儒“豹面刘”与“豺刃”便是形影不离的二人组。

      “豺叔”本名柴刃,耍得一手好刀,因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又十分会看人下菜,故而江湖人称“豺刃”。

      此刻他又充当起了好人,劝解着欧阳奕老先生。

      “你们!你们对着老弱妇孺竟也下得去手!这十几年在山寨竟没有让你们向善,反而如此嗜血残忍!天道难容啊!天道难容……”

      欧阳奕老先生听了他们的话,气的更是站都站不稳,身子凭空地颤巍巍又狠狠打了几个摆子,闭目仰天长叹道。

      “够了,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一旁的程莽见欧阳奕老先生生气如此,出口说道。

      “师父也从小就教导我,凡事皆留一线生机,不可滥杀无辜。几位长老此次先是不知会我便带着部分兄弟下山,还手屠软弱妇人,犯下此等大错,有违寨中规矩,如若不惩,恐怕难以服众……”

      程莽口中说着,眼神一一扫过众长老。

      他坐直身子,将双手闲放在膝盖上,黑直长发与金色束带尾端散布在肩膀两侧,右耳三滴水红宝石耳坠随其坐直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而听了程莽的话的几位长老面色一变,有的不忿低头,有的谄媚一笑……

      全然没有刚才面对欧阳奕老先生的活泛与油嘴滑舌,只得乖乖听着程莽如何责罚处置。

      厅堂内的处罚暂且不论,而此时此刻的房间内,娇娘慢慢醒了过来。

      “嘶~好疼,这天杀的坏种……”

      娇娘缓缓睁眼,醒来后正要坐起身子,却感觉到脖子酸痛十分,她伸手轻轻揉着后颈被程莽打晕的地方,咬牙切齿出口骂道。

      她望向四周细细看来。

      远处是一张精致雕花楠木座椅,金丝薄毯铺展其上,前是一台小几,下面七扭八歪摆着几双黑色的鞋履,桌上酒壶与酒杯三两只,烟斗翻倒其上。

      娇娘掀开自己身上盖着的闻起来充斥着满满男人雄壮味道的薄被子,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擦了擦脸上热出的薄汗,下床向外走去。

      “吱呀”一声。

      娇娘推开了卧房的门,呼地凉风从门外吹进,外面现在已经半黄昏了,夕阳将落不落地挂着。

      正待她要走出房门,眼前便挡了两只黑长手臂将她拦住。

      “姑娘还请回去。”

      那一高一矮的二人中高个子说着,并做了一个“请回”的手势。

      “我偏要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语毕,娇娘便要硬闯出去。

      她想,她是这群山匪的头目带回来的,这间屋子定然也是那个大胡子的卧房。

      现在趁那个大胡子不在,她要去看看忘嗔怎么样了,当时她又是被踹又是被程莽拿来威胁自己,一定担惊受怕。

      而忘嗔小尼姑是自己这一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并且本来她不会被抓上山,而是受自己牵连才被带回来的,不管怎么样,她得去看看她。

      这两个小喽啰被派来看守自己,肯定知道自己是那个什么“少当家”看上的女人,便借势向前走去。

      果然那二人见她走去,跟在身后喋喋不休,却也不敢伸手拉她。

      “姑娘,少当家说了让我们看着你,你不能出去,你别为难我们……”

      那高个子年轻人试图挡在娇娘面前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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