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风》Crasons

2、第 2 章

　　第二章
　　哥哥过了初八就要回宫了，我很舍不得，哥哥看出了我的不舍，摸着我的头安慰道。
　　阿落，别难过，不久后，陛下会举办比武赛，满朝文武皆要携子女进宫，到时候你随爹娘进宫，我们就又可见面了。
　　我听了哥哥的话，心情好了不少。
　　比武赛前的那些日子，我每天都期盼着它的到来，甚至连我最喜欢的琴都弹不进去了，但幸好很快就到了比武赛了。
　　这一天，正值开春，阳光正好。
　　我随着娘在女席这边落了座，爹爹独自一人去了男席那边。
　　席位围着武场而建，世家公子和皇子们却在武场里活动身体，有些个已经开始比试起来，我于百来人中一眼就瞧见了杨青城。
　　他站在武场角落里，满脸笑容，不知在说什么，反正应当是聊的很尽兴。
　　也对，他这样一个恣意豪爽的男子，不论走到何处都不会缺聊得来的朋友的。
　　不过很快他们的谈话就被打断了，他们的视线都投向了武场门口。
　　一个身穿鲜红色练武装的女子骑了一批与她衣裳同为红色但偏暗一点的马走了进来。
　　她走到正中间才下了马，朝着正上方的圣上行了大礼。
　　“红裳向舅舅请安，望舅舅饶恕红裳的无礼。”
　　她是长公主的嫡长女，陛下的亲外甥，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顾红裳。
　　陛下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
　　“你这丫头怎么来了？今日可是男子在这比武。”
　　从陛下亲密的语气就可以看出这郡主的得宠程度。
　　“红裳就是前来参加比武的，我要带舅舅试试我大雍的男儿们，望舅舅同意。”
　　陛下被她的一席话逗得直笑，当场就准了她的要求。
　　旁边的娘娘们似乎噘着嘴有些不妥，连忙劝陛下，但也被陛下回绝了。
　　不止娘娘们觉着不妥，我身旁的这些世家小姐们也在小声细语着郡主同男子比武的不妥之处，但郡主为皇室之人，她们不敢高声讨论，只能萎缩在这小小的桌子前小声细语着。
　　我倒是觉着这郡主性情直爽，像风一般自在，在外男面前不带面纱却没一丝怯意，反而敢直视于他们让男子不敢正面想对。
　　我很是敬佩。
　　比武开始后，这郡主的武艺也让我大吃一惊，连着几场下来，皆胜。
　　杨青城那边也不出意外的赢了，到没有对不起他那一身上蹿下跳的本领。
　　令人意外的是，几场之后杨青城竟对上了郡主，这叫我有些紧张了。
　　虽然我相信杨青城的武艺，但这郡主瞧着也不弱。
　　最后我的担心还是白费了。
　　比武开始后，几招下来，杨青城就压制了郡主，郡主似乎不服气，想要反抗，但都被杨青城给破处了最后郡主被杨青城压在地上服了输，杨青城才松了手。
　　杨青城松了手后，弯腰弓手向郡主赔罪道。
　　在下无礼了，还望郡主赎罪。
　　向郡主陪完礼后，还朝圣上鞠了一躬。
　　郡主是一个输得起的人，输了后爽快的就退出了武场。
　　在那之后，杨青城也退了塞，出了武场。
　　我瞧着杨青城离了场，看了几场后也觉着有些无聊，同娘说了一声之后，也出去换了换气。
　　只是我刚走出来没多久，就碰到了杨青城。
　　他硬是要拉我去一个地方，说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看。
　　我顾及着这是皇宫，不是在家里头，连忙挣脱了他的手。
　　“阿城，这是宫里头，不能如此。”
　　他被我拒绝后也没生气，像是已经习惯了。
　　他似乎还想同我说什么，但是被郡主给打断了。
　　“孤男寡女，你们在这做什么？”
　　我听见郡主声音连忙行了礼，只不过还不待我解释，郡主朝着我又开了口。
　　“你可是林太傅家的林落？”
　　“正是臣女。”
　　“世人皆说林太傅家的女儿礼教端正，为世家女子的榜样，怎的，在此处与男子拉拉扯扯，不成体统，看来传言也是不可信的。”
　　我听着郡主话只觉着羞愧难当，我自幼便习读女四书，至今也算是倒背如流，从未有人在礼教规矩这方面能挑出我的毛病，此刻被郡主说不规矩，情急之下也不知如何解释了，只支支吾吾几个不字来。
　　最后还杨青城帮我解了围。
　　“郡主误会阿落了，刚刚是我一时着急，忘了规矩，才动手拉的阿落，阿落刚刚也正教训我不懂规矩。”
　　郡主听了他帮我解围似乎很生气，直瞪着我，然后就转身走了。
　　我看着郡主的看我的眼神，再看着她看青城的眼神，我似乎懂了什么。
　　郡主好像喜欢阿城。
　　不，不是好像，就是喜欢，她那般耿直性子的人连自己的喜欢都是那样明艳张扬。
　　经过这番，杨青城也没提说要带我去看什么了。
　　反倒是问了问刚刚比武的情况。
　　“你看我比武了没有，小爷我可是连战连胜。”
　　我如实的表达了我的想法。
　　“很厉害。”
　　他背对着光，面容俊俏，眼神坚定，嘴角上扬。
　　他嘴上说着狂傲的话却配着一张正气浩然的脸，让人无法不相信。
　　“不是小爷自夸，就这京城里的公子哥，皇子皇孙，没一个是小爷我的对手。”
　　听着他的话，我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说话要注意点，这可是皇宫，让人听了去了，你可是要杀头的。”
　　我故意往严重了说，怕他不长记性。
　　他没有说话回我，只是盯着我的手看，他的嘴有些不自然，不知该动不动，我的手感觉到他的动作。
　　我红着脸把手收了回来，不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他打破了这僵局。
　　“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自从比武赛那天之后，红裳郡主不时的来找杨青城比武，他也因此多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以往他下了课总是会赖在我院里玩，然后蹭了饭再回去的，现在他也会来我院里玩，但是我总感觉他来我院里的时间次数都少了些。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娘亲曾找他说过，我们年级都大了，他不该如此频繁往我院里跑，对我名声不好。
　　我心里想着他不来找我了才好，这样我才可以专心的去练琴，下棋，读书，写字了。
　　上元节那天，姒姐姐派人给我送了些首饰物品过来，说是十分抱歉，她要失约了，临时有个难得一见的重要的人答应陪她今晚一起去上街了。
　　我本想拒绝这些礼物的，就我与阿姒姐姐的交情，她支人过来说一声就行了，大可不必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不过想来也有些遗憾，上元节这天，城尾似乎会放烟花，还是全年中最大的一场烟花。
　　往年总是因着某些缘故错过了，今年好不容易得闲，还约着了人，却不想被失约了，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我本想着一个人去也行，不料爹爹知道了，叫我待在房中，姑娘家大了，理应减少外出的次数。
　　等到夜幕降临我坐在院子里头望着街道那头，天空有些艳黄，似乎是被灯光映黄的。
　　此刻那边应该是灯火通明，无数打扮靓丽的小姐公子在街头小摊上来回穿梭着，结伴的小姐们相互打闹着，还有些早早定了醉仙楼的位置的人坐在位置上等着看稍后街尾出的烟火吧。
　　那里是最好的观景处，可以俯瞰整个京城，但那里的位置难定的很，也贵的可怜，爹爹是绝对不许我有如此奢侈浪费的行为的。
　　想到此处，我的眉头微皱，有点伤心。
　　我正出神，却被墙角的嘻索给惊到了。
　　我害怕的抓住阿双的手，颤抖的让阿双去叫人。
　　只不过阿双还没来得及去，杨青城的头就从墙上探了出来。
　　只见他两三下就翻了过来。
　　我对他说，你怎么翻墙啊，刚刚可怕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他绕了绕头，你娘亲说我们两大了，我不该老往你院里跑，所以我这才趴的墙啊。
　　“那你翻墙进来不也是进来了。”我觉着他这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
　　“那不是为了不让你娘知道啊，别说这些了，我带你上街去。”
　　他说完就拉着我的手往墙边走，我连忙拉住了他。
　　“今天不行，爹爹叫我不要出去。”
　　“你不是想看烟花的吗？”
　　我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面我是很想出去看烟花，一方面我又不敢违背爹爹的命令。
　　“怕什么？我带你翻墙出去，你爹爹不会知道的。”
　　最后我还是被他说动，在他拉着我往墙旁走时，我回过头示意阿双帮我瞒一下。
　　那一次是我头一次翻墙，我也不敢想我竟会做出此等出格的事，但是当时却是实在想不到这些了。
　　他牵着我的手穿梭在小摊商贩中，我看着这未成见过的热闹场面，心里十分的激动。
　　我们出来的有些晚了，我吹着他快带我去街尾看烟花的地方。
　　我可惜的说，
　　“尽管不能坐在醉仙楼里头观赏全景，也要目睹它三分景色吧！”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的脸，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爷我带你出来，肯定要让你看到最好的。”
　　说完，他就带着我往醉仙楼走去，一开始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等到我坐到醉仙楼楼顶，我才知道他是要带着我爬楼。
　　这也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但是我却因为他，有了无数个第一次。
　　当我坐在楼顶，看着楼下来来往往密密麻麻的人，我身子却颤抖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高了，也有些不安全。
　　他看出了我的害怕，握住了我的手，安慰我道。
　　“有我在，你别怕。”
　　不知道为何，听了他的话，我停下了颤抖，但是我的心却开始了颤抖的厉害了。
　　话音刚落，只见，烟花直冲上天，紧接着这一声响声，各色各样的烟花集聚天空，把天空绘染的五颜六色，宛如一颗颗琉璃拼接成繁花，美轮美奂。
　　天气还凉，冷风刮过我鼻头有些痒，我明明穿着严实，但总有些狡猾的风寻着缝隙钻进我的衣裳里，抚摸我的肌肤。
　　我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的温度，我的余光看到了他模糊的脸庞和我们稍有动作就并立在一块的肩膀。
　　我看着眼前绚丽的烟花。
　　我想，这可能是我看过的最美的烟花吧！
　　然而胡闹的后果是我半夜发了高热，因着在楼顶吹了半夜的风。
　　杨树得知是杨青城带着我去吹了半夜的风才让我发了高热，竟动了家法，把他抽的满身是伤。
　　可他竟不管自己的伤，还带伤翻墙过来找我，却刚好被我爹爹碰到，爹爹念着他满身的伤，只拿着教鞭打了他几鞭，后才放他进我屋子看我。
　　我得知此事时，我心里想果然我还是爹爹最宠爱的女儿。
　　我发着高热，视线有些模糊，我依稀的看着他满脸的担心，眉头皱的可紧的，可真不好看，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他握着我的手，一直在道歉和自责。
　　我很想和他说一声没事，但是我喉咙干哑的很，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我也没想到，我病好后的第一件事是帮他处理伤口。我不知道杨树责罚了他，但是从阿双口中得知爹爹鞭打了他，我心里过意不去，主动请求帮他处理伤口。
　　更没想到的是，这次之后，他往后的练武所得的那些小伤口，大伤口，还加上了一个红裳郡主的，都交给我来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