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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是可怜你     祝 ...

  •   祝绥一共请了四天假,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她才收到来自纪衡的问候,“快期末考试了。”

      “.......”祝绥回复了六个点就把手机扔一边了,他不问她病怎么样就算了,还拿学习的事刺激她。

      第二天到了学校祝绥才真切感受到唐施说的那话有多真了,因为她的到来,倒是没人去她位置上坐着了,但是课间依旧有人来问题,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两个人一起来,更夸张的是有时候唐施去上个厕所回来自己的位置就被占了。还真是让人搞不懂这是期末考试了奋发图强还是发现班里高冷男神没那么难相处而重燃希望。祝绥心里还记着那两笔账,但始终没机会找他聊天,无论大课间还是晚自习,林珊珊从不缺席。祝绥都怀疑她不听课,只等着来问纪衡了,不然一天哪那么多不会的题。

      纪衡也不拒绝,有人来问他就解答,祝绥见他状态很轻松,也就没再多想那天晚上的事。在期末考试前的这两周里,纪衡天天被人缠着,祝绥有什么事只好找云真和唐施,他们俩也只是上课的时候调侃对方几句,又或者是每隔几天祝绥早上来的时候都给纪衡一把牛奶软糖,提醒他少抽烟。

      ...

      期末考试考场是按照上次联考的排名来的,纪衡第一稳坐第一考场第一个位置,祝绥二百多名在年级里也只是六十多名,她在第三考场。不过对于前两年都在倒数考场的祝绥来说,第三考场已经够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同学羡慕一阵了。

      考试那几天祝绥几乎没和纪衡说过话,最多是在楼道里匆匆经过时看那么一眼。

      一中从不在假期上为难学生,他们走读生考完最后一科回去收拾完教室,领完作业就可以回家了,住校生要等第二天上午才可以回家。考完最后一科交上试卷之后,学生们都松了口气,气氛活跃了起来。祝绥还在考场收拾书包,注意到身旁站了个人,“好久不见。”祝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旁边的人继续说,“你现在还挺厉害。”“你来干嘛?”祝绥不相信林子骄有实力在这附近的几个考场,林子骄撇撇嘴,“我朋友在这个考场,我来找他去打球。”祝绥没再说话,在她将要离开考场的时候,林子骄抓住了祝绥的手臂,他向他朋友示意让他先走,然后拉着祝绥去了操场,祝绥挣脱不开只能被迫跟着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行了,有话在这说吧。”祝绥不再往前走,她看到了在操场上打球的纪衡。

      “你为什么对我永远都是这个态度。”祝绥感受到手臂被人抓得更用力了,她瞪着林子骄,几乎和他平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你真像他们说的和纪衡那小子在一起了?”林子骄向前一步,祝绥反感他的靠近,用力挣脱钳着她的手,林子骄不放手,她就低头咬了那只手,林子骄吃痛推开了祝绥。

      祝绥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就要走,她今晚还约了江寒和荣廷见面。

      背后传来了林子骄得意的话语,“你的好姐妹林珊珊最近在追我。”好像是在告诫祝绥,你不喜欢我有的是女生喜欢我。祝绥冷笑一声,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子骄,语气平缓,不紧不慢,“是吗,那你可要看好她了,别来纠缠我的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傻子都听得懂祝绥这话的意思,林子骄气得牙根痒痒,看到了附近打球的纪衡,找了上去,要和他比一场。

      ...

      祝绥领了作业就去找了荣廷,她替荣廷请了假,让他今晚就回家。然后在微信上通知了江寒,约在了随缘吧附近的一家餐厅。

      荣廷回宿舍收拾了一些行李放回家,然后和祝绥来到了餐厅,江寒已经在那了。

      荣廷就站在那,江寒坐着,祝绥见他们两个对视着,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拉了拉荣廷的胳膊,让他坐了进去。

      还是没人说话。

      祝绥找个借口就走了,她可不想憋死在那沉默的环境里。她走出了餐厅,过了前面路口拐弯去了酒吧,还是喝酒能让人放松,顺便告诉荣廷她的位置,让他走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在看到荣廷回复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后,祝绥收起了手机,坐上了吧台椅,点了几杯特调鸡尾酒。

      几杯下肚祝绥有些微醺,她觉得一个人喝有些无聊,就给顾清清打电话。

      第一通,未接。

      第二通,未接。

      第三通,挂断。

      第四通,对面的人很快就接通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我在随缘吧,你快来找我。”祝绥挂了电话之后又喝了几杯。

      …

      第二天祝绥醒在自家床上,她打完电话喝了那几杯酒之后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依稀记得她和一个男人吵架了,她很失落,一种空虚的感觉。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祝绥赶紧下床去充电,然后下楼去找方薇,方薇正准备午饭,祝绥喝了杯水然后走到方薇身旁,“阿姨,我昨天晚上怎么回家的?”

      “昨天晚上是荣廷和一个小伙子送你回来的,是你朋友吗,他俩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放下你就走了......”

      没等方薇说完,祝绥跑向卧室,她有预感昨天晚上一定出事了。打开手机后只有江寒的消息,“祖宗,你醒了之后赶紧回我电话。”是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发的。她赶紧回电话,没一会江寒就接了,没等祝绥说话,江寒急促的声音就传来了,“你昨天晚上和纪衡说了什么,我和荣廷赶到酒吧的时候你俩纠缠在一起,见我俩到了他头都不回地走了,昨晚我去他家他也不给我开门,一句话都不和我说......”江寒还想说什么,祝绥拔下了充电器,起身顺手拿了椅背上的衣服,边穿边往外走,“你告诉我纪衡家地址,我去找他。”

      祝绥挂了电话收到了江寒发来的地址,出门打了车就赶过去。他住在江南,一所高档小区,从祝绥家开车半个小时左右才可以到。这半个小时祝绥如坐针毡,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的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只能一次次地催促司机师傅开快点。

      江寒一直在小区门口等着祝绥,等她到了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向门卫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祝绥进去了。纪衡家在十一楼,一层一户,江寒把她带到楼下就走了。祝绥焦急地等着电梯,电梯下来地特别慢,从二十几层开始下来,还总是停下。祝绥等不及了,只好走楼梯了,虽然她体力还不错,但爬上十一楼还是有些累,脸旁的碎发被汗微微浸湿,贴在脸上粘腻着。

      她摁门铃,没人理。摁了几次,还是没动静。她又敲门,边敲边喊,“纪衡,你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清楚。”大约敲了十分钟,里面还是没动静,祝绥干脆坐在了门口,她不信他能一直不出门。

      祝绥一直从下午等到晚上,手机早就关机了,后来回想起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么有耐心地等下去。

      终于,门开了。

      纪衡准备去扔垃圾,祝绥站起身,看到垃圾袋里装满了酒瓶,有完整的,有破碎的。她从头开始观察纪衡裸露出来的皮肤,目光停在了他的手上,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的痕迹刺痛了祝绥的眼睛,她不敢抬头看纪衡的表情,慌乱地抓住了他另一只手,低头轻声说:“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纪衡甩开她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大可不必把怜悯当做喜欢。”听到这话,祝绥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了她昨天晚上说错话了。

      纪衡向前一步,逼近她,祝绥后退,背抵在了墙上,“你看你自己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纪衡坐了电梯下去,祝绥一直靠在墙边,从开始站着到后来蹲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出那个小区的,她只知道是江寒把她送回来的。江寒知道问题还没解决,一路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开车,祝绥开着窗户被冷风吹得睁不开眼,眼角处流下了一滴眼泪。

      “我可能...昨晚喝醉后把我知道他过去的事告诉他了。”祝绥只说了这一句话。江寒没说话,他已经懂了。

      回到家给手机充了电祝绥翻着通话记录才想起来,顾清清昨天考完试没放假,所以她昨天打的前三通都是顾清清挂断的,第四通是手滑打给了纪衡。那就是了,她喝醉酒说错话让纪衡以为她是因为可怜他才喜欢他,还有就是他不想被人知晓的过去就这样被她当成了酒后的谈资,假如来的人不是纪衡,是别人,那她会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去......

      祝绥不敢细想,她恨死自己酒量不好还贪杯了。

      她多想告诉纪衡,她早就喜欢他了,与他的过去无关,更不是因为可怜他,可她没机会,任何联系方式都联系不上他,她只能让江寒多注意纪衡的行动。

      ......

      纪衡最后还是给江寒开了门,江寒看着客厅弥漫着呛人的烟,和沙发旁混乱堆叠的酒瓶和被捏变形的罐子。他向纪衡道了歉,纪衡从冰箱拿出几瓶酒,扔给了江寒一瓶。他明白这是纪衡自己想通了,但他不敢提祝绥的名字,只能等纪衡情绪稳定了再说。

      寒假就意味着快过年了,一直到大年三十前两天,祝绥才鼓起勇气再找去纪衡家,在此之前她从来没和纪衡联系过。她听江寒说今年又是他自己一个人过年。

      这次祝绥摁了一次门铃,门就开了。纪衡看到来人愣了一下,没说什么,而是转身去了客厅坐着,祝绥见他没有赶自己走,进屋关门动作麻利。没说让她坐,她就一直站着,打量着屋里的陈设,还算干净,他应该是打扫过了。

      纪衡察觉到了祝绥的局促,开口道,“有事吗?”

      “我来向你解释放假那天晚上的事,我不是因为你可怜才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我只是心疼你,我......”

      “我知道,江寒都告诉我了。”纪衡面无表情,好像祝绥说的话都与他无关。他继续说:“我的过去不关你的事,我也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回去吧。”

      “那你这是原谅我了?”

      “嗯。”

      “那我还可以继续追你吗?”

      “随便你。”

      祝绥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她临走之前发出邀请,“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跨年吗?”

      “随便。”

      只要不是拒绝就好。

      祝绥出了门之后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约江寒出来,解决完主要矛盾就该解决次要矛盾了。

      这次江寒有意摆架子,迟到了半个小时,但祝绥还是对他好声好气。

      “真不知道该对你说谢谢还是对不起,总之我欠你一个人情。”祝绥先开口道。

      “罢了,纪衡身边的人我可不敢招惹了,你上次帮我约了荣廷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祝绥现在心情极好,有精力来八卦她的直男发小和白莲花的故事了。“你俩谈的怎么样?”祝绥喝了一口柠檬水,有些酸。

      “哈哈哈哈哈我心里平衡了,他说我当时给他坦白的时候把他吓一跳,他觉得我和他都不正常,还说我给他留下了阴影导致他初中三年都不敢和男生交朋友,我瞬间觉得值了,我也不是在他的生命里毫无存在感。现在我们都释怀了,我们以后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祝绥回味着江寒说的这句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来荣廷成为花花公子是拜他所赐,不过顾清清可惨了,追一个花花公子。

      ......

      青春里的感情和冲动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感情出现的刚刚好,或者是遗憾错过。

      现在的祝绥仍然喜欢纪衡;顾清清仍然喜欢荣廷;江寒纠结了几年也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出现不是让他的生活毫无波澜。

      至于纪衡,或许他会在下一次告白清醒,或许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至于荣廷,他总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感情偏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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