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风迟来》Kiiissme

5、“逃课吗？” 那

　　第二天祝绥和顾清清看了一上午考场，然后中午两人在外面吃的。果然没看到纪衡，祝绥有些失落，中午也没有吃多少。

　　下午祝绥在专心复习，顾清清一直睡到晚上。顾清清醒了之后发现屋里一片黑暗，她出了卧室，正好碰见祝绥从书房出来。“纪大少爷的礼物还真是有魅力，能让学渣这么拼命。”

　　祝绥走到顾清清面前，食指戳了一下顾清清的脑门，“我什么实力你真不懂假不懂？”

　　顾清清撇撇嘴，拉着祝绥赶紧去吃饭。她当然知道祝绥什么实力，说她天才少女多少有点夸张，不过她就是随随便便就能学好。

　　从收拾完考场到考试之前，祝绥一直没见过纪衡，也没和他微信联系，她心里空落落的，直到考试的时候看到了纪衡早早地坐在了教室里。

　　原来那天他说的他很满意是这个，他们两个考号并不挨着，但是蛇形排列下来他们两个都在最后一排，中间隔着一个过道。

　　每一场考试祝绥都在认真对待，坚持到最后一秒，写完所有题目。而纪衡前面几场都是第一个提前交卷的。一直到最后一场考完英语，纪衡等到最后老师收卷，祝绥才有机会和纪衡说话，不过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本来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学校。

　　“逃课吗？”纪衡看着祝绥，祝绥也看着纪衡，他站在窗边逆着夕阳，她只看到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

　　本来考完试学校安排是回去上晚自习，可是考试前几天余远请假了，据说现在还没回学校，物理老头负责盯班，祝绥这才放心逃课。

　　“去哪？”考试这两天天他没穿校服，可能早就计划好要逃课吧，今天他也没穿，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搭配白色限量版球鞋。而祝绥还穿着校服外套。

　　“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个步行街，那儿晚上还有夜市。”

　　“好，你带路。”

　　祝绥怕和纪衡并排走太紧张，就一直走在前面，纪衡也不着急赶上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和祝绥一直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

　　突然纪衡听到祝绥惊呼了一下余远的名字，他刚一抬头就看到祝绥朝自己跑过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祝绥冲撞在地上。

　　祝绥走在前面，本来就是第一次逃课，多少有点心虚，当她看到一个和余远极其像的身影时，她慌了，本来想回去抓着纪衡躲起来。只是没想到纪衡在离她那么近的距离，她一时停不下，由于惯性狠狠地撞在了纪衡的胸膛，而纪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到了地上，祝绥就这样一半身子趴在了纪衡身上，另一半摔在了地上，祝绥挪了挪身体，当她撑起手臂想起来时，一时无力让她又摔了下去，这次祝绥的额头正好撞在了纪衡的下巴。

　　纪衡闷哼了一声，祝绥趴在了他的胸膛处，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过了一会，祝绥抬起头来眼睛对上了纪衡的桃花眼，他笑着看她，“怎么，我的怀抱这么舒服吗？”祝绥有些心虚赶紧爬了起来，她又被他的桃花眼迷乱了思绪。

　　“不拉我一把？”纪衡坐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伸向祝绥，痞痞地笑着。

　　祝绥没敢看他的眼睛，赶紧把他拉起来了。虽然没有像电视剧那样两人嘴对嘴，但这样暧昧又疼痛的姿势是祝绥久久不能忘怀的。至于那个身影，不过是祝绥高度紧张而认错了人，以至于多年以后纪衡再回想起这件事以为祝绥是故意撞他想和他来个亲密接触。

　　夜市早已经开始，人群喧闹，小商贩叫卖，五颜六色的灯光，充满着生活气息。

　　纪衡很少来这种地方，他对这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倒是祝绥常和顾清清来吃东西。

　　“冰糖葫芦哎。”祝绥惊喜道，天冷了之后她还没吃过糖葫芦。她抬头看了一眼纪衡，被看的那位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不用管我。”

　　祝绥一路小跑过去，纪衡看到她挑了一个草莓的，然后不知道和老板说些什么，她空着手回来了。

　　他好像知道了，从兜里拿出钱包就递给祝绥，“就当是给你的考试奖励，虽然还不知道成绩。”祝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去，大小姐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尴尬的事情啊，偏偏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一路上只有祝绥咬开糖衣的声音，也没人说话，和热闹的夜市形成鲜明对比。

　　走到一个小摊前面，祝绥走不动路了，琳琅满目的首饰整齐地摆在上面，这是她这个颜狗不能拒绝的。她看到了一条手工制作的串珠项链，通体用的彩虹色的小米珠，中间有一朵由白色米珠围成的小花，和旁边那些银色链子一比很是突出。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下去，她可不好意思再找纪衡了。

　　祝绥赶紧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纪衡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知道厕所在哪吗。”

　　祝绥一时慌张还来不及咽了嘴里的草莓，鲜艳的汁水从她嘴角流了出来，她用空着的手连忙擦了一下嘴角，另一只拿着糖葫芦的手指了一个方向。纪衡并没有着急去，而是向前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便携的小湿巾，抽出一张，擦了擦祝绥留下痕迹的下巴，祝绥本想退后一步，但是纪衡先她一步走去了她指的方向。

　　等纪衡回来，祝绥的糖葫芦也吃完了，她想起来了纪衡今晚上什么都没吃，她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纪衡摇摇头，“挺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家离这不远，我走着回去挺快的。”

　　纪衡听出了祝绥拒绝了他，他把手臂搭在了祝绥肩膀上，祝绥看到了他露出来的手，白皙且骨节分明，即使看过很多次了，她还是忍不住感叹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不过这次她看到了他手腕上有一条黑色的直线，像是纹身。

　　借着纪衡手臂的力量，祝绥向前走着，听到纪衡漫不经心地说道：“别不知好歹。”

　　要是换作别人对祝绥说这四个字，她分分钟把那人撂地上，但是面对纪衡，她只是皱了下眉，没说一句话。

　　回家路上偶遇一家便利店，纪衡终于把手从祝绥肩上拿下来了，她都没好意思说他的胳膊很沉。“饿了，我去买点东西，你要什么吗？”纪衡说这话时看着祝绥揉着肩膀，噙着笑。

　　“不要。”祝绥甩甩胳膊，没看他。

　　纪衡出来时提了一兜吃的，顺手递给了祝绥，“不是你饿了吗？”祝绥疑惑地看着他。

　　纪衡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根，手指夹着，并没有吸，“我有这个就够了。”

　　祝绥很快把现在的纪衡和暑假开学前酒吧遇到的纪衡联系在一起，又想起他在学校的表现，她陷入了沉默。

　　“怎么，这些吃的还不够吗？”

　　“我不喜欢闻烟味。”

　　听到这句话，纪衡两指一屈，把烟弹在了地上，用脚踩了踩。他又顺手从祝绥手中的袋子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起来，他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拧上盖子，递给祝绥，“帮我拿一下。”祝绥刚一伸手去拿，纪衡就松开了手，祝绥慌张想抓住瓶子，却被纪衡另一只手顺利接住，而祝绥手里抓到了…一条链子，这陌生的触感让她愣住了。这不就是她在夜市拿起来的那条项链。

　　她抬头看着纪衡，纪衡也盯着她。四目相对，“不喜欢吗？”

　　“喜欢。”

　　祝绥拉开校服拉链，她里面穿了一件方领毛衣，没有了校服的遮盖，她白嫩的颈部和精致的锁骨都在黑夜中展露出来，她花了一阵时间才带好项链，彩色的珠子安静地躺在她的颈间，那朵白色的小花落在了祝绥的胸前。

　　她暂时忘了刚才纪衡陌生的动作，笑盈盈地看着他，“好看吗？”

　　“好看。”其实祝绥的长相不适合戴这种甜甜的首饰，不过她一笑，两眼弯弯，眼睛在黑夜中隐隐透着光，真甜。

　　“你喜欢我吗？”祝绥见纪衡一直盯着她胸前的项链，轻声问。

　　“可能吧。”纪衡摸了把鼻子，转头看向了别处。他继续说：“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祝绥笑意未减，“可能吧。”

　　纪衡接着长腿一迈，拉近两人距离，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你要做我女朋友吗？”

　　“下次吧。”祝绥说完就转身跑了。

　　等下次你坚定地说喜欢我的时候。

　　…

　　纪衡在后面跟着祝绥，毕竟说了要送她回家，这么晚了他也不放心，看祝绥进了沄庭居他才原路返回，原来是个任性的大小姐。这种大小姐的做事风格他也体会过，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以后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玩玩可以，用心不行。纪衡心想着，又拿出来一根烟，最近烟瘾又犯了。

　　一晚上因为那条项链，那句话，还有他身上烟味和体香味混合的奇妙味道，祝绥久久不能入睡。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像是他这个长相能做出来的事，可祝绥并不在意这种暧昧的回答，没把话说死就代表还有机会。

　　纪衡回到家发现了窝在沙发里睡着的人，给了他一拳，被打的人睡眼惺忪，看到纪衡回来手指还夹着没点的烟，立马给他点火。江寒这几天一直在纪衡租的公寓里住着，他有事找他帮忙，但这位爷只是和他抽烟喝酒泡吧，不说帮忙也不说不帮，得，他只能顺着他。

　　纪衡拍了拍江寒放在沙发上的腿示意他拿下来，然后去了冰箱拿酒，和江寒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人也不说话，一人喝了两罐之后，纪衡扔下一句“明天定明天早上六点的闹钟，去上课。”就去了卧室睡觉。

　　江寒对着纪衡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又点了根烟，真是摸不透他的心。

　　纪衡这一晚借着酒精的作用睡得很沉，不过睡着之前迷迷糊糊还想着祝绥笑脸盈盈的样子，和她平常高冷的样子不一样，还有些可爱，他想，她也和之前其他那些妞差不多吧，为他的长相痴迷，没人会喜欢他的过去，她们都喜欢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

　　第二天，纪衡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一刻了，他看着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江寒，瞥到了桌子上他的手机，他打开看了一眼，江寒只是打开了界面而没有打开闹钟，纪衡低声骂了一句又觉得好笑，干脆脱了衣服去洗澡，一股烟味，索性上午不去了。

　　而祝绥在学校这一上午可是不好过，刚到学校唐施就赶紧招呼祝绥坐下，告诉她昨天晚上她和纪衡逃课的事被物理老头发现了。“平时晚自习他都不来的，不知道昨晚抽什么风每节课都来溜达一圈。”云真刚抱怨完，唐施接着说：“老头说让你俩今天去他办公室找他一趟。”

　　祝绥这时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凭什么找他啊？”唐施和云真见惯了祝绥这种不服管教的表情，并没有怯意。唐施干脆避重就轻，把祝绥这句话的重点从“凭什么”转到了“他”。“班主任这不是请假还没回来吗，他身为副班，做做样子。”祝绥听到他说班主任还没回来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云真，她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像平常那样有活力了。“等纪衡来了再说吧。”祝绥垂下眼拿书学习。唐施不得不佩服祝绥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之前和他们一起插科打诨，现在专心学习心无旁骛。

　　幸好一上午没有物理课，祝绥虽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心情，但她总要去找他一趟这件事压的她难受，况且纪衡一上午没来上课让她属实没有兴致，不过她还是认真学习。

　　…

　　纪衡洗完澡之后，江寒还没醒。他拿起手机，给祝绥发了条微信，“一起吃饭吗”。

　　祝绥看到消息的时候刚好是最后一节语文课上课的时候，老师姗姗来迟，祝绥这才敢回复纪衡的消息，“好”，然后给方薇发了微信告诉她今中午不回去吃了。没过半分钟就收到了纪衡发来的餐馆名字，是他们学校附近的面馆，平常人挺多的。

　　发完消息之后，纪衡看到江寒醒了，拿着手机就扔到了江寒腹部，江寒倒吸一口气，“你是觉得我的腹肌比手机还硬是不是。”

　　“你有吗？”纪衡撇撇嘴。

　　“你要不要看看。”江寒说着就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滚。”纪衡伸腿踢了江寒小腿上，疼得他抱着腿在沙发上扭成一团。

　　“我出去吃饭了，你自己解决。”纪衡说完就拿了桌上的钥匙走了。

　　什么局不带他，江寒思量了一会，偷偷跟了上去，一瘸一拐上了正好停在小区门口出租车，他一边咒骂纪衡心狠手辣一边告诉司机跟上前面的车。

　　司机饶有兴趣地从后视镜里看着江寒，“抓奸？”

　　江寒又骂了一句，“谁喜欢他啊。”司机已经开启了发动机，一直跟着那辆车。江寒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容易让人误会，他又说：“我女人也不在他那儿。”司机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