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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log 2 “走下楼梯看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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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知道‘鸢尾兰’是一个什么样的俱乐部吗?是为器官捐赠项目提供援助的一个医院董事会团体。每次看到他们的报告我总觉得心情很沉重。人的健康真的是比什么都重要,我看过出生不到一天的新生儿就要进行心脏手术,还有两个女儿先后两次捐赠肾脏给自己妈妈的例子,等等等等… 不幸的事总是先降临到原本不幸的人身上,这使我很有负罪感,我不想要穿着漂亮的裙子去为了帮助受难的人们而派对,比起这样,我更愿意在医院里好好观察他们的生活。可是我不敢和人讨论这种话题,没人愿意听我这样的杞人忧天(我新学习的成语,不知用的对不对)。
Charles,你好吗?暑假要开始了,你会做什么呢?你喜欢夏天吗。-来自Agnes」
「“杞人忧天”是一个成语,不过是形容一个人为不必担心的事情而惶惶不可终日。惶惶不可终日的意思是,担惊受怕到没法生活。因此,这个词语应该是形容一个人为不必担心的事情而一天到晚担惊受怕无法行动。我觉得你用得稍微还是不恰当,因为拥有这样脚踏实地的慈善意识是很珍贵的。希望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可以真正的实现这样的理想。
暑假里我去找一个师傅学习修复钟表的手艺,做他的徒弟,可以度过两个月。我不太喜欢夏天。-来自许思异」
“惶惶不可终日”… 我查询“惶”的读音,原来它和黄色的“黄”是一样的读法。“惶惶不可终日”,我大声地重复,“杞人忧天,惶惶不可终日!”。
许思慧带着卷了一半的头发,从对面的房间冲过来对我抱怨,
“许思格?你在干什么?学什么古装剧?!我的头发都被你吓焦了。”
我叉着腰,转过身对着她喊:
“杞人忧天,惶惶不可终日!惶惶不可终日!我讨厌夏天!讨厌夏天!惶惶不可终日,讨厌夏天!”
许思慧捂着耳朵跑走,大叫:
“妈——!Agnes疯了!”
“蠢货…”
我喃喃自语。
妈妈真的被许思慧叫了过来,她看着还在穿着睡衣的我,素面朝天,惊异地说:
“爱格,你怎么还没有开始打扮,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要走了。”
我说:
“我不想去派对!不想去海边!我要去康奈尔参加夏令营!”
妈妈走过来,问我:
“发什么什么事了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上次牙齿复诊医生把牙套绞得太紧了?所以你头痛?”
我把耳朵捂上: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妈妈说:
“爱格,你赶紧去洗个澡,稍微收拾一下自己,我们真的不能迟到。”
见我还不行动。她叹了一口气,从衣柜里把我的裙子从防尘袋里拿出来放到床上。
她过来摸摸我的额头,
“没事的宝贝,漂漂亮亮地去接触一下人可以吗?妈妈知道你长大了,有想法了,可是今天可以陪着妈妈一起去吗?帮帮妈妈。”
妈妈真的很温柔,她这么说,我真的没办法再任性了。我听话地去打开浴室的花洒。妈妈帮我把睡衣给换下,然后亲亲我的额头,
“待会儿我让人过来帮你打扮好吗?”
我站在热水下,开始用硫磺皂搓洗…我开始漫无目的地回味许思异说的“找一个钟表师傅学手艺。”,并想着如何回复他。
不久后我就又引来一群人的关注。
因为我不会踩高跟鞋…
妈妈的造型师给我拿来了一个系带的八厘米细高跟,他费尽心思地帮我穿戴好后,我试着走了几步,已经感到痛不欲生,整个人往前俯冲,眼见着那股力气就要把绑带全部崩断。
造型师连忙打住我,让我坐下来,并叫来妈妈商量怎么办——
“怎么办呢?”
“平底鞋吧。”
“不行哦,她的蚕丝长裙本来就长很多,就是为了穿高跟鞋有余地。”
“在高帮的all star里垫增高垫吧?”
“那太失礼了。”
许思慧穿着小裙子踩好了尖头高跟,在门口抱着膀子看我笑话。
造型师灵光一闪:
“穿那双黑色Saint Laurent的厚底绑带凉鞋吧,厚底的好走一些,绑带粗,也不用技巧走。”
妈妈点点头说不错。
许思慧:
“真是便宜你了,那双鞋妈妈买来一次都还没穿过呢。”
我看着脚背几乎绷直的她,便问:
“脚不疼吗?一晚上下来。”
许思慧得意地说:
“我八年级就开始穿高跟鞋了。你也真是的,少运动一点吧,当一个淑女的好处就在这种时刻能体现了。”
我想了想,回了她一句:
“竭泽而渔,虑不及远。”
许思慧摇着头:
“你真的是一个小神经病。”
等我换好了可以行走的鞋子。造型师左右给我喷一喷一些液体,然后又拿着刷子在我脸上扫一些粉末。我一直保持着一种很难受的姿势。
造型师左右思考,又把我的头发别一别扎成了一个蓬松的高马尾。然后他建议我:
“如果你染栗色,会很好看。今天我帮你把发尾稍微弄一点弧度,让你看看自己卷发的感觉。”
我听进去了,但是我却说:
“有点麻烦。”
造型师仔细看了看,又说:
“幸好你有耳洞。”
他指了指我的耳垂,
“把它们摘下来。”
我下意识捂住耳朵:
“为什么!”
造型师:
“我帮你换一个搭配的耳环啊。”
我说:
“不要!他们不是锆石便宜货,是两克拉的Tiffany!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造型师失笑: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如果换一个会更好看,你看,你的脖子很修长,现在我们把头发扎起来了,你的裙子又是一个系在脖子上的吊带,肩是露出来的,所以我们用一个稍微长一点的耳饰让你的这边更加丰富一点。”
我被说服了。但是我还是说:
“很麻烦,我觉得打扮起来,真的很麻烦。”
造型师:
“你现在正青春,不用怎么打扮,也很好看。”
我听到有人在对面提醒许思慧,说:
“Brigitte,Kaden先生已经来了。”
许思慧:
“把门关上!我还没准备好,我的头发!我的鞋也不对!”
造型师从盒子里拿出一对像手镯那么圆的耳环,交到我手里,
“戴上,我去看看你姐姐。”
我握在手里,却打开了电脑,开始编辑我接下来要回复给Charles的第一句开场白:
「Charles,我不懂为什么高跟鞋是为现在已经是变成专门女人设计的,为什么女人连装扮自己都是带上痛苦的。」
佣人突然过来找我,说有人在门口有消息带给我。
我起身从楼梯很缓慢地挪着步子走到门厅,看到对面街邻居的管家,捧着一束黄紫色的鲜花。
我稍微提着裙子快步走过去,边走边想,这厚底鞋还真的是好走多了。
“怎么了吗?”
管家微微鞠躬:
“Agnes小姐。非常抱歉,Bryan他不小心喝错了东西,现在已经烂醉并且呕吐不止,不能陪您去参加拍卖会了。这是他今晚上给您准备的花,我很抱歉,希望您能够收下。”
我:
“Bryan还好吗?严不严重啊,我去看看他?”
管家:
“不用了小姐,耽误您的事,Bryan即使喝醉了也嘴上念念很过意不去,本来衣服都已经穿好了,可是已经吐了一身,实在没办法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酒了。”
我把花接过来,并且对管家告别:
“好,明天我会去看看他。”
管家:
“谢谢您,Agnes小姐,希望您拥有美好的一晚,再见,我先走了。”
我:
“再见。”
我把大门关上。花都已经有些不神气了,我相信Bryan早早就准备好了,他今晚不是故意的。
“Well,至少这束花还是好看的。”
我闻声,转头看到说话的人,是许思慧的男友,付写琰。
我跟他打招呼:
“Hi,你听到了。”
付写琰点头:
“嗯,听到了,刚刚就我就在那里坐着。”
我耸耸肩,把花甩到桌子上,
“这下好了,不用去了。”
“那是不可能的。”
妈妈发话,提着鱼尾裙从楼梯上重重地踩下来,
“晚上好,Kaden。”
付写琰:
“晚上好。”
妈妈对着我说:
“Bryan是意外,可是你都打扮好了,不可以不去。”
我:
“邀请函上要plus one,我没有plus one,所以我不符合要求,我不能去。”
说着我就要走。
妈妈把我拉住,
“停下,young lady,你是一个未成年,谁会要求你?你一个人去也很好。”
我:
“我真的觉得没有必要,我没有认识的人,Bryan就是我带去说话的。”
妈妈:
“Kaden。你认识Kaden和你姐姐啊。”
我:
“So?我认识他们一辈子了,你不也是吗?”
妈妈:
“我是说,Kaden一个人带着你们姐妹俩进去有什么不好。Kaden,你介意吗,带一带我们家的小爱格,照顾一下妹妹可以吗?今天我的小宝贝运气不太好呢。”
Kaden抬起下巴看我意思。我没有意思,看了他一眼又不看了。
他慢慢才说:
“当然可以。有什么不好。Agnes也是我的妹妹。”
我背过身去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Kaden!我的天,Kaden!”
许思慧下来了,
“哦,Kaden,我恐怕配不上你这么英俊了。”
我仿佛和Bryan一样也醉了,呕吐不止。
付写琰似乎吻了吻许思慧的手,
“没有,你很美。”
我似乎听到了许思慧的娇嗔。
许思慧:
“怎么了,Agnes,你的plus one呢?”
妈妈说:
“Bryan似乎喝错东西,喝到酒了,已经醉了。”
许思慧:
“Bryan?真的蠢蠢的,上次迟到了还把拖鞋穿来学校了。”
我转过头去为他说话:
“Bryan不蠢,是我邀请他的,他是我的男伴。”
许思慧:
“Easy girl,我没说什么,为你感到可惜。”
妈妈:
“但是很高兴的是,Kaden大度地愿意帮助,他今天将带着你们两个入场。”
许思慧:
“凭什么?!妈妈,Kaden是我的男友。”
妈妈:
“Agnes也是你的亲妹妹啊。”
我:
“It’s fine,我不想去,我本来就不想去。你让你的男友只带着你一个人就好了。”
妈妈拉起我的手:
“爱格!”
“停下。”
她面向许思慧:
“Brigitte,不要这样,你是姐姐。Kaden已经同意了,你没有必要这样。你们两个,不要再吵架了,安安静静地给我撑到场,可以吗?god…”
妈妈已经竭尽全力地压住脾气了,她很不愉快地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我对付写琰说:
“我就不..”
付写琰打住:
“没事!”
他只对许思慧展开一个非常优美的笑容,并且把手给她搭上,
“思慧,今晚将就一会儿,我帮你妹妹一下,可以吗。”
许思慧的眼睛十分不快地瞪着我,然后把手放到付写琰的手上,
“那就,先这样吧。”
付写琰:
“好了!”
他把臂膀拐出来给我。
我转头,直接提着裙子走出了门。
我敲开妈妈的后座玻璃,
“妈妈,我要搭你的车。”
妈妈很错愕:
“可是宝贝,我需要去接Dr.Hennessy呀。”
我说:
“我是你女儿!”
妈妈摆摆手,摇上车窗:
“宝贝,你和姐姐他们一起坐吧。”
我起身一看,付写琰为许思慧打开了车门,许思慧很享受地坐了进去。
付写琰也坐了进去,头伸出来对我歪了歪:
“一起挤一挤?”
我只能坐上他的车,并把车门带上。付写琰坐在我和许思慧的中间,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难受,抱着腿为了不踩到我们俩的裙摆。
许思慧突然说:
“Oh my god,真想不到,许思格你手上拿的是你今天要去拍卖的东西吗,怎么不拿个盒子好好装着呢。”
我展开手,发现那对被我一直捏在手心以至于都忘了的耳环。
我:
“我忘了戴上了。”
许思慧:
“我可不会举着手机给你打光带耳环。”
我:
“谢谢,我不需要。”
付写琰把车后座的中控灯拨开,
“好了好了,小姐们,谁都不用举手机。”
我把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拿下来,却不知道放哪儿。
许思慧:
“Oh my god,你不带手包?那你要怎么补妆?我的包已经塞满了,而且里面是丝绸衬的,你的耳钉会把它戳花。”
我真的很无奈,真的很烦。
付写琰伸出手:
“好了好了,我有口袋,放我西装口袋里暂时收着。”
我把手镯似的耳环别上耳朵,恰好对上付写琰的表情。
他挣着五官,对我点点头:
“pretty pretty(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