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山茶花》赛哥儿

10、Chapter 4 大打出手

　　出于凌宇佩是校外人的考虑，许思格把那天在洗手间撞见Sima和低年级生亲吻的事告诉了她。Sima在第二天还在午餐时间找了上来，她和许思格解释她要和那个学妹分手，以后并不会再相处，许思格坐着和Sima吃完了一罐酸奶，在心中留下了一个问题。于是，许思格问凌宇佩，分手了还难舍难分地激吻，是出于什么目的。
　　凌宇佩在许思格家的院子里，往核桃派上上挖奶油，随后含着勺子：
　　“或许这就叫吻别吧。”
　　许思格不解。
　　凌宇佩问：
　　“你有问你那个同学分手是什么原因吗？”
　　许思格：
　　“我没有问，不过Sima说她一开始就不是很认真。”
　　凌宇佩：
　　“她可能在探索自己的取向吧，也许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性别。”
　　许思格：
　　“你不觉得她这样马虎地开头，对那个低年级生很不公平吗。如果被老师们发现了，可能受到影响最大的会是那个学妹。”
　　凌宇佩：
　　“你们学校不允许学生恋爱吗？在我们学校这种情况多了去啦，反正也见不到男生，有些女孩们越看越对眼，就在一起搞上了。我今天邀请到你家来的就有一个女孩儿有女朋友。”
　　许思格：
　　“我们学校明确禁止学生恋爱，如果被发现会被约谈或者留校察看。”
　　凌宇佩很吃惊：
　　“这么严重！那你姐姐是怎么谈上的？她不怕被开除吗？”
　　许思格：
　　“Kaden并不是我们学校的，并且她们谈恋爱的时候，Kaden已经上大学了。学校只是禁止校内学生恋爱。”
　　凌宇佩：
　　“那这么说你也可以和校外的人谈恋爱了？和那个Bryan就不行。”
　　许思格：
　　“法理上是可行的。不过，Bryan真的只是我的好朋友。”
　　凌宇佩：
　　“即使你同学的恋情可能带一点随意的心态，但我觉得比成年后的关系可能要更真挚一些吧。毕竟在这个年纪，恋爱就是纯粹的两个人的荷尔蒙交织。如果你长大了，就会有很多社会性的决策参与。”
　　许思格：
　　“其实我姐姐的恋爱也有很多社会性决策的参与。她要确保嫁给一个不会让她生活水平降低，甚至要提高的丈夫。”
　　凌宇佩偷偷在果汁里滴了几滴酒精，
　　“那你呢。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伴侣？或者丈夫。”
　　许思格：
　　“首先当然是要我喜欢，其次….”
　　许思格听到家里门口有人声，然后拍拍凌宇佩：
　　“有人登门了，可能是你的朋友们，我们去看看。”
　　许思格带着凌宇佩穿过会客厅和走廊，却看见在门口制造出声音的是她的姐姐许思慧，以及付写琰。他们正把行李一件件递给帮佣。
　　许思慧看见她，眼睛一亮，
　　“Agnes！你在家啊。”
　　许思格：
　　“Brig。嗨，Kaden。”
　　付写琰轻轻点头回礼。
　　许思慧的高跟靴子阵阵有声地走到许思格面前，
　　“你有客人？不介绍一下？”
　　凌宇佩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Peggy。”
　　许思慧摆出她招牌的迷人角度，然后耸肩，
　　“你好，我是Agnes的姐姐，Brigitte。哦，那位是我的男朋友，Kaden。”
　　许思慧：
　　“你的发型我很喜欢。你来找Agnes玩吗？”
　　许思格抢答：
　　“我们要办派对，正在等人来。”
　　许思慧：
　　“派对！”
　　她朝付写琰使了一个眼神，
　　“你邀请了谁？”
　　许思格：
　　“朋友们，当然。”
　　许思慧借着摆件的反光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有我认识的人吗？”
　　许思格：
　　“没有。”
　　许思慧好似没听见似的，朝帮佣吩咐：
　　“Maggie，请把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送去干洗，鞋子帮我放好，其他的不用管了，提包里的东西放到我房间就行。”
　　好巧不巧，凌宇佩的三五好友赶在这时哗啦啦地涌上了门。他们有些人戴着派对帽，吹着塑料喇叭，手上举着派对礼物，一边还在叽叽喳喳讨论，—是这儿吗，门是开的，去问问peggy。
　　付写琰把着门，问许思格：
　　“要让他们进来吗。”
　　凌宇佩：
　　“我来，我来。他们认识我。”
　　这一波人看到凌宇佩又发出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欢呼和笑声。
　　许思慧摇了摇头，又看了许思格一眼，朝她勾勾手：
　　“跟我上楼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思格没动，只是开口问许思慧：
　　“你为什么会在这，你不是说要和Kaden去犹他州滑雪吗？”
　　许思慧的脚尖踏在楼梯的毛毯上，
　　“暴风雪，航班被取消了。Agnes，你给我过来。”
　　许思格：
　　“我得招待客人。”
　　许思慧停下，搭着扶手命令许思格：
　　“我相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需要你，我有事需要你。”
　　许思格朝凌宇佩打了个手势，让她把这群人带去后院再说。
　　办派对的心情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已经消减了一大半。许思格很有意见，于是根本没有跟着许思慧进她的房间，只是站在门那里问她：
　　“什么事。”
　　许思慧把自己提包里的东西一一理出来，一面问许思格：
　　“我不在的时候，妈妈还好吗？”
　　许思格：
　　“怎么了？应该还好吧。”
　　许思慧：
　　“她心情怎么样？”
　　许思格：
　　“最近她时常不在家。”
　　许思格看见许思慧拿出了一盒未拆封的避孕套，放回了自己的床头柜，
　　“爸爸妈妈可能真的要离婚了。”
　　许思格：
　　“是吗？”
　　许思慧：
　　“是。我们能有多少钱只能看老天能不能发现协议里的漏洞了。”
　　许思格：
　　“这就是你为什么着急嫁给Kaden的原因？”
　　许思慧停下收拾东西，叉起腰：
　　“至少我在为我们努力，你呢，还是不想上耶鲁，惹大家不开心吗？”
　　许思格：
　　“这和我上什么学校有什么关系，你上的是耶鲁吗？”
　　许思慧疾步朝她走来：
　　“你搞错重点了，我上布朗的时候，一切都还没事。现在你的一切都要随着爸妈的离婚消失了，你还要这么任性？还有你和Charles的那些事，你真的以为你没有惹怒他们吗？他们是看在你是个小孩的份儿上不和你计较罢了。要认真说起来，他们指控你挑唆Charles都不为过。”
　　许思格心中委屈，但是更是无助，
　　“那你赶紧睡了Kaden吧，赶紧让他娶你，费尽心机地成为付思慧吧！”
　　许思慧把自己的包往地上一丢，
　　“许思格，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无知，多可笑？！你能不能收起你的古怪脾气，不要惹祸了？你这个麻烦精。”
　　许思格：
　　“我是麻烦精？那你就是一个贱人。”
　　许思慧用力揪起许思格的一把头发，
　　“你看看你的这个样子，真没品。你的朋友也像个街头的当妇，她的朋友也是真丢人。”
　　许思格挥开她的手，力气稍微大了点，
　　“别瞧不起人。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许思慧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她奋力推了许思格一下。许思格穿着平底鞋，并没有被推后去多少。出于自卫，她也回击了许思慧一下。许思慧立刻就被推倒在床沿。
　　她大叫：
　　“许思格！你真是疯了。”
　　许思格转身就走，她不想和许思慧这么庸俗的人再费口舌。
　　许思慧爬起来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再治一治许思格，非要把她压制到服输为止。
　　许思格常年从事体育运动，怎么防御，怎么碰撞最有效她清楚得很。她挣脱许思慧的手，那里的美甲掐得许思格手腕生疼。稍稍一负气，她就把许思慧甩到了门框上。
　　许思格脾气一上来，质问正在吃痛的许思慧：
　　“是你把我和Charles的事情告诉Cassie的吗？你告诉我，是你告得密吗？”
　　许思慧一咬牙，上手用力打了许思格一巴掌，
　　“你这个叛徒，你还敢和敌人的儿子做朋友？”
　　Maggie听到声音，立即丢下洗衣篮冲过来，劝和道：
　　“Brigitte和Agnes，你们不要吵架。你们是姐妹，有什么事要好好说。”
　　许思慧：
　　“闭嘴！你算什么，用不着你插手！”
　　Maggie被吓了一跳，她知道许思慧脾气坏，时常目中无人，这些帮佣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堆靠他们家养活的下人。
　　Maggie把住许思格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走：
　　“Agnes小姐，我们去冰敷一下脸。”
　　许思格知道有客人在，再和她姐姐争执打架只会让人看笑话。她还有一个BBQ派对需要操办，但愿刚刚他们没有听到楼上这两姐妹的撕扯。
　　Maggie搀扶着她到早餐厅坐下，把平时Catherine冰脸的美容滚轮递给她。还倒了一杯许思格平时爱喝的热可可安抚。
　　“谢谢。”
　　许思格朝Maggie说道。
　　Maggie摸摸她的头，帮她整理好头发。
　　许思格瞟见付写琰走了过来，没好气地问：
　　“你怎么还没走？”
　　Maggie没有朝付写琰说一个字，只是等着许思格一口气喝完可可就收拾好杯子就走了。
　　付写琰：
　　“你和Brigitte吵架了？”
　　许思格翻了一眼：
　　“是。”
　　付写琰：
　　“她打了你？”
　　许思格：
　　“我们打了彼此。”
　　付写琰：
　　“为了什么？因为你在家办派对？”
　　许思格：
　　“为了你。她一心想嫁给你，你不知道吗？”
　　付写琰突然笑了，拉开了一张对面的椅子坐下，
　　“是吗。她嫁给我，你不愿意？”
　　许思格：
　　“我没有不愿意。她嫁不到你，天天来烦我，这我很不愿意。”
　　付写琰：
　　“那么Brigitte应该来找我谈的。”
　　许思格：
　　“你还没见识过她真正是什么样的吧。她怎么会在你面前表现得那么主动，我想，准备好一盒避孕套已经是她最大的主动了。”
　　付写琰像是很吃惊许思格把话题的尺度开放得那么宽，所以他在言辞中卡壳了。这倒是第一次他在和许思格的对话中卡壳。
　　许思格哼了一声，她看着付写琰的样子，突然很想把自己手中的冰轮砸过去，看看能不能惹怒这个平静的公子，让他说点有价值的话。
　　她问付写琰：
　　“你是认真的吗？”
　　付写琰：
　　“什么？”
　　许思格：
　　“你不是为了确认性向，马马虎虎地开始了和Brigitte的交往的吧。我要确认这一点。”
　　付写琰：
　　“我喜欢女生，我很确定。我也是认真的。”
　　许思格：
　　“那你还等什么呢？许思慧对你来说不够格吗？你嫌弃她继承不到家里的资源？”
　　付写琰：
　　“那倒不是，我不在乎这个，Agnes。”
　　许思格：
　　“如果你不能在3个月内明确地给她答复，是否能和她结婚，那我建议你们俩分手。她可以继续寻觅合适的结婚对象，你们不必耽误彼此了。我很受困扰。”
　　付写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我承认我现在是遇到大麻烦了，让两姐妹为了我大打出手不是我的本意。我希望你们的妈妈知道后不会产生意见。”
　　许思格：
　　“你现在应该上楼去安慰你的女友，或许她也受伤了。”
　　付写琰：
　　“我不可以这么冒犯地进女孩子的房间。我想如果她需要我，她会下来的，我就在这儿。”
　　许思格：
　　“我知道你们俩为什么会在一起了，因为你们都是相同得自负，傲慢。”
　　付写琰：
　　“Agnes，难道你不是吗？你没必要对我这么有意见，或者讨厌我。我对你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你不能因为你姐姐而讨厌我。”
　　许思格感觉自己耳朵上的耳钉很重，有十万美金那么重，她确实不应该对付写琰这样咄咄逼人，付写琰从来没做错过什么，还一直给她台阶下。她不该迁怒付写琰，他已经对她够耐心和包容了。
　　许思格拿下脸上的冰轮，平静地说道：
　　“对不起，Kaden，我刚刚情绪不好，对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付写琰笑了，
　　“看，这才好。我知道你脾气没有那么大，Agnes。Brigitte不应该打人，我会劝劝她。”
　　许思格：
　　“我想我应该去招待客人了，这样把他们晾着很不礼貌。我真的很抱歉Kaden，我意识到我对你的态度也不好，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
　　付写琰很释然地伸了一个懒腰，哎呀了一声。
　　许思格收起了观察付写琰的目光，但是心里却默默支起了一杆秤。她发现付写琰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是独生子，父家和母家都颇有势力，他不算草包，待人亲和，形象上也是黄男里可圈可点的类型，她在记忆里的同年龄层的二代三代们综合起来竟然都不如他那样六边形战士。也难怪许思慧不惜“献身”，只为了牢牢讨一个地位。
　　许思格想，她应该是不愿意许思慧这种小人得志的，如果付写琰真的成为了她的丈夫，许思慧会很得意，并且蔑视许思格的价值观大半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