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摆烂王爷被迫搞事业》不问星

6、第六章，顾家旧宅

　　走了良久，沈眷怀里的汤婆子从滚烫变的温热。
　　顾妄终于停下了
　　殿下，那小子怎么停了。是到地方了吗。我们还要不要跟着？
　　走吧
　　还走，那不就被发现了。
　　被发现又能怎样？不过去怎么知道他藏着什么。
　　眼前的宅子或许是显赫过的，只可惜旧时王谢堂前燕，如今又飞入谁家呢。曾经的雕梁画栋成了青苔攀附的居所。四周漏风的瓦砾，看起来好不凄凉。
　　顾妄打开摇摇欲坠的大门，侧身请安：主人，请。
　　嗯，沈眷轻应了一身。扶着顾妄的手跨过了这极高的门槛。
　　听说前朝的规矩，身世越显赫尊贵的人家中的门槛越高。这院里的门槛快赶得上法喜寺大雄宝殿的了。这是前朝哪位的府邸。
　　回主人的话，阿妄不知。只是看此地空着园中还有一□□井便在乞讨之时常在此地栖息。认识了几个弟弟妹妹，今日得闲便想着来看看。
　　哦看弟弟妹妹啊，吃的你都不买点吗？沈眷挑眉看向顾妄空荡荡的双手。
　　阿妄不知她们几时讨饭回来，想着天冷不宜给小孩子吃冷食便没有准备。顾妄解释道。
　　我就随口一问，你别害怕。沈眷眯着眼睛笑着摸摸了顾妄的头。
　　秋生一拍脑袋：奴才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吓我一跳，沈眷把不再暖和的汤婆子递给他自己拢了拢狐裘缩成一团。
　　殿下这旧宅的主人还与你颇有渊源呢。
　　哦，说说看。
　　殿下的奶娘顾氏就是这府里的旁系。
　　嗯，奶娘确实是被褫夺户籍的官宦女子，是母后看中了她的温婉和顺性子被叫过来照顾我的。
　　是了。顾三娘的顾就是这宅子的顾。那时殿下年纪还小，顾家是前朝武将好像事关阵前通敌才把嫡系全部发配流放，旁支也受了牵连。
　　如此吗。那倒也正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沈眷揪了一把院子的藤曼。
　　谁说不是呢，顾家一门三将是何等的显赫啊。如今却。秋生叹息。
　　成王败寇，身为将者。倘若真的阵前投敌，这样的下场又有什么好惋惜的。顾妄不赞同的摇头。
　　阿妄说的是，是我伤春感秋。沈眷掐断手里的残叶把他们丢在地上。不动神色揩在顾妄的肩头，蹭掉手上的汁液。
　　弟弟妹妹们还没回来，沈眷站在角落百无聊赖。
　　年久失修的屋子，四面透风院中还有前几日积雪所化的水潭。寒风带过沁得直往沈眷心口里钻。也得亏这个时候沈眷还记得死要面子控制住微微打颤的下巴。
　　顾妄觉察有些不对。虽然才过半刻，沈眷却难得闲着没有去辣手摧花了这很不正常。抬眼看去。
　　前方立着的人，细白的下巴微微颤栗。眼皮子打架一副快要闭上的样子。可分明有些人就是不认输强撑着。努力张开眼睛看起来倒像是在翻白眼。
　　顾妄走到沈眷前面站立刚好挡在风口的位子拱手问：主人，不如先回去。天快要黑了。这宅子里冷的很。
　　沈眷聊起眼皮：你不等你弟妹了？
　　顾妄想着刚才某人强撑的样子叫他先回去必是不可能的。只得说：明日再来也一样。
　　行吧。不过小孩子住这么冷的地方真的可以吗？
　　殿下您的意思是。顾妄听懂了这些言外之意。语气微微颤抖带着不可思议的尾调。
　　我的意思是，王府人少。不差你这几口饭，如果他们愿意便带回来吧。
　　顾妄跪下叩首：阿妄替小妹弟弟以及二哥三哥谢谢主人。
　　怎么还有两个哥哥？
　　啊，哥哥不可以吗？顾妄有些迷惑。
　　没说不行，年纪不大认得亲戚倒是不少。都带回来吧。
　　站立许久，沈眷膝盖都被冻得没有知觉了。一步一挪到门外上了小厮从王府驾来的马车。
　　眷王府的马车是全京城里独有的。皮绒软垫铺的厚厚的轿内坐榻的夹层灌满了热水，四季不断的熏香充斥着每个角落，打南街走过都能带起一阵香风。正所谓未见其人，先闻其香便就是如此了。
　　沈眷的手指冻得几乎不能屈伸，青色的指节翻起皮草直直往铁皮夹层上靠。
　　主人。顾妄从窗户瞥见急忙制止。
　　嗯？
　　您这样直接接触暖层会被烫下一块皮来的。
　　是吗。顾妄悻悻收手。突然起了坏心思。挑眉开口：可是我好冷啊。阿妄，你站近点。
　　顾妄内心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却还是站到了轿窗前。
　　雪白的腕子宛如灵巧的蛇钻进顾妄的衣领里。
　　顾妄被冻的一个激灵。努力的缩着皮肉拉开与那只手的距离。即使没完全接触到。寒气依旧通过沈眷源源不断向顾妄全身蔓延。
　　看见他躲沈眷更起了兴趣，猛得贴上去。冰冷僵直的手接触到温暖细腻的皮肤不自觉的弹弹。恢复了知觉。
　　可苦了顾妄，被冻的直起鸡皮疙瘩也敢怒不敢言。活像朵任人揉搓的小白菜。
　　回到府里，沈眷刚下车就被桃李裹成了粽子。不言更是端上了三大碗驱寒的汤药。
　　沈眷坐在醉堂唉声叹气，灌了一口黑色药汁眉毛都快要拧在一起了。无比后悔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决定。
　　即使是秋生等人这么小心翼翼，在沈眷受寒后疯狂补救。最终却还是于事无补。
　　沈眷当天夜里就起了高热，额头的湿帕子刚搭上去不消一刻水分就消失殆尽。烫的堪比火炉。吓得秋生连夜派人去宫里请太医。
　　眷王高热这对于太医院来说已经是循例演习了。小的时候到还好，瞧着挺康健自从十二岁那年的大病，身体就开始每况愈下。夏日里热不得一热就伤风，冬日里冷不得一冷就高热。眷王府都快成太医院的第二个驻点了。的亏是今年皇上和太子都回来了时时盯着，才让沈眷身体好了些。能拖到年后才生病，这对于沈眷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