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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得罪过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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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颃的突然出现多少拉回了赵川扬的一丝丝理智,张彦也像见到救星一样,声音有些颤抖,“段颃?!你什么时候在这的?”他看出今天赵川扬是真的想要对南柯动手,虽说之前也有过,但他总觉得今天会格外严重。他也希望南柯能像之前那样,不出声不反抗就好了,但也不知道南柯今天是突然发什么神经,故意挑衅赵川扬似的。
说实在的,他有点担心南柯今天会吃苦头,也不想赵川扬惹出大麻烦。现在不知道段颃为什么突然出现,但好歹赵川扬会多少忌惮他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段颃今天有些古怪,但也没什么古怪的,就是没有平时那种笑意,只是一脸冷漠的出来,看了他们几眼,仿佛没有多当回事似的,“我只是来上个厕所,这也需要跟你们打个报告?”
张彦突然间被噎一下,尴尬地笑了笑,“那倒不用。”怎么一个两个今天都不正常?
赵川扬看了眼在弯腰洗手的段颃,说:“段颃,我不知道你听见多少,但我希望今天你不要多管闲事。”
段颃依旧是慢条斯理地洗完手,然后终于看了眼镜子,和镜中的南柯对视一眼,而后率先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赵川扬,“嗯,你随意,我无所谓。”
别说张彦了,赵川扬都有些意外,眼中狐疑的看着段颃,虽说之前不是没被段颃碰到,也没见他去打小报告什么的。但他也没就那么轻易的以为段颃是偏向他,他看着平日里对谁都一脸友好的段颃,心里总感觉不舒服,也不是那种学渣对学霸的嫉妒,就是直觉段颃平时的笑脸让他不自在。
而此刻段颃一脸坦荡地回视着赵川扬,双手交臂,倚着洗手池,嘴角露出一个笑,“怎么?担心我去打小报告啊?”
“只是没想到平日以身作则的班长今天这么懈职。看着同学被一群人群殴,见死不救。”
南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段颃有些不一样,倒也不是对他见死不救,毕竟这种事,他做得不少。只是今天,有一种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现在放学了,没有班长的职责了,就是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觉得心里挺不舒服的。”说着,看了眼仍被其他人制服着的南柯。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段颃这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毕竟他们也不想多惹事。
赵川扬看着一直被自己掐着脖子的南柯,突然说道:“刚才张彦说的不错啊,以前也没发现,你这张脸也挺好看的啊。”
一旁的张彦:不用说,这是在损他。
“诶,你给我□□怎么样?”
南柯之前还一脸挑衅,破罐子破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破裂,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张彦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赵川扬,“你…这…”
赵川扬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到南柯的表情,才心里有些快感,“怎么?不然白浪费你这张脸了?我说对吧,段颃。”
段颃却是一脸平淡,“随你怎么玩,我没兴趣看你在这玩这么变态的游戏。”说着,没有再看南柯一眼,便转身离开。
南柯看着段颃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生气,他生气什么?生气段颃事不关己?这种事情他不是经历得多了吗?
他只是收回视线,看着赵川扬,试着挣开他们,但终究还是失败了。
“怎么?怕了?刚才不是还说的挺好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这张嘴怎么能说?”
“我也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变态啊。”南柯回呛,脸上还依旧笑着,但结果就是腹部受到他一记闷拳。
南柯被他打得强忍住没有发出声音,但下一秒就被他揪住头发,强抬起头。
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身上,因为南柯一直被人按着,只能被动接受。他唯一能倔强的地方就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吧,硬咬着牙,只偶尔发出一点闷哼的声音。
一拳一脚只是落在能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因为疼痛仿佛把时间拉得格外的长。他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不知多久前了,也许是,那时候杨芹终于得偿所愿和南振国离婚,再也没有回来。也是自那之后,南振国性情大变,开始喝酒,赌博,喝醉了便会拿他出气,大骂道:‘都是你妈,她一走了之,害我整天被人笑话,现在还要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我这是造什么孽啊。我这些年对她不好吗?她怎么还是对那个男的念念不忘,就是他比我有钱吗?’
他只会无视着南柯的哭喊,一味发泄自己的怒气,却又会在第二天清醒过来,一言不发地给他上药。
南柯躺在洗手间的地上,身上满是脚印,额前的碎发挡住他视线。他还有意识,他知道赵川扬他们早就走了,也知道他们怕有人现在过来看到这一幕,所以走时在厕所门口放着正在维修的牌子。原来他们也会怕啊,南柯想。
恍然间,一双运动鞋出现他的视线,南柯没有动作,只是能察觉到来的人走到他面前,一直在看着他。
终于,他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了身,但还是靠着身后的洗手池才勉强维持站定的姿势,迎着来的人的视线,嘴角上扬,“怎么?这是来看我死没死?”
段颃眼中依旧是一脸冷漠,看着面前这个身上早已是脏乱的南柯,身体前倾,靠近自己,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眉头紧皱,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后退的冲动,紧接着就听到南柯一声嗤笑,“让你失望了,我还没被打死,是不是有点可惜?”
段颃看着南柯,四目相对,他突然真的感觉有些失望,倒不是因为看到南柯还活着,而是没能从他眼里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为什么到这种时候,他眼里还是没有伤心,羞辱,甚至是怨恨?
“你还活着就好。”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却在下一秒,手腕上出现一只还有脚印的手,拉住了他,段颃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南柯拉了回来,段颃是真的还没想到现在了南柯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待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南柯一个转身压在洗手池台,他的后腰抵着洗手池,而南柯一手撑在他的旁边,将他包围在自己圈内。接近着听到南柯说道:“是不是特别嫌脏?从一开始你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段颃眼里的厌恶现在是彻底没有掩饰,“知道我嫌脏,还离我这么近?”
“我为什么要如你的愿?”身上还在隐隐作痛,说:“段颃,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赵川扬那帮人对我是因为说我有个小三的妈,那你呢?你这是在做什么?”
段颃的手垂下的手有一丝的颤抖,但这轻微的动作没有引起南柯的关注,他只是回视过去,一脸坦然的说:“我做什么了?”
“这不都是心照不宣的吗?还用我说吗?如果没有你一次次的视而不见,他们怎么会变本加厉……”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段颃突然打断他。
南柯有一丝的愕然,对啊,为什么?他们俩很熟吗?比起他们,他和赵川扬都比他和南柯熟吧。
南柯低头,发出一声声低笑,“也是,我有什么资格质问你为什么这些?”
段颃没有选择回答,而是说:“那现在可以起身了吗?你挡我路了。”
南柯了然,起身,抵在一旁的洗手池,看着他没有迟疑起身,离开,突然开口,语气不似刚才那番轻佻,而是认真地说:“可是为什么我总有种你一直在针对我的错觉?我得罪过你吗?”
他的话就像一条无形的丝线拉住了段颃的身影,但没有见段颃转身,只是在原地停留了几秒,而后,还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