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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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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放学很长时间了,校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了。这也如了南柯的意,他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
身上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的疼痛,但至少衣服上不太能看出来脚印的痕迹。也能看出今天赵川扬是有多生气了。他知道说那些话单纯没有什么好下场,但他今天就是不想再忍下去,只要看到他们不好受,他心里就满足了。
思绪连篇时,不远处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先他几分钟离开的段颃此刻背对着他站在一辆汽车的前面,饶是他不懂车,也能看出来这车价值不菲。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黑色西装的人,南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感觉到段颃好像和那个黑衣人起了什么争执,最终,他还是看到段颃上了车。
搞什么?这是豪门少爷离家出走,管家在校门口堵截?南柯腹诽道。但下一秒,车门打开,一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但也仅仅只是一秒,车门立马关上,接着扬长而去。
他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拐角。是自己看错了吗?离这么远,看错也不一定啊。
南柯不知道是自己是回到家的,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一直念念不忘刚才的那一幕。打开门,见到的终于不是南振国醉醺醺的样子。一身汽油,满是脏乱,坐在沙发上喝着酒,好吧,还是没能离开酒。但现在南柯没有去管这些。
南振国看到南柯回来,只是瞥了眼,懒散地说道:“回来了。”也没想着南柯会搭理他,以为还是像往常一样,一声不吭的无视自己回他的房间。
所以,当南柯看着他,然后坐到他面前,他着实有些意外,“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千年一遇你能看见老子了。”
南柯没有搭理他,而是拿起他旁边的一瓶啤酒,正要打开,被南振国一把夺了回来,“小孩子别喝酒,你成年了吗?要喝自己买去。”
南柯还是一脸固执的将酒抢了过来,“我成年了,你不知道啊,”看着南振国哑然的样子,他突然笑了出来,“我问你啊,我今年十几了?”
“老子管你十几了,能把你养大就够不容易了,哪有心思操心你多少岁了?”话语间略带些心虚。
南柯不以为然,直接拿起一瓶酒就着瓶口往口里灌,果然下一秒,就被呛住了,“咳咳咳……”
南振国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不会喝酒别浪费我这酒行不行,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她今天来学校找我了。”
南振国下一秒便噤了声,南柯笑着又灌了一口酒,只感觉喉咙火辣辣的,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哪里好喝,南柯想。“她让我告诉你,别再去找她要钱了,她等过段时间凑够了就一起还给我,我已经18了,她也不用再每月给我抚养费了。”
南振国立马扬声道:“她都拖欠多久了,不是找了个有钱的男的跑了吗?怎么会拿不出钱呢,老子看她就是不想给。”
“那那个男的是谁?”南柯突然问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南振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小子在这儿等着老子呢。”
“那你告诉我啊,是谁啊?”酒的劲头上来了,或许真是酒壮人胆,刚才回来的那一路上那个猜想在这时被无限放大,为什么段颃对赵川扬的行为几次视而不见,今天又是加以纵容,只要一个线头被找到,接下来所有的都变得清晰明了了。
“老子怎么知道,她跟谁跑老子还要跟过去看看吗?”或许真的是因为被戳到了痛处,南振国也开始发怒,大声说道。
“是不是姓段啊?”南柯看着生气暴躁的南振国,语气甚至没有疑问,而是笃定。
南振国仿佛被逼到了死角,不想去窥探那个被他深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一怒之下将手里的酒瓶扔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酒水伴随着玻璃渣四溅,甚至有些崩到南柯身上,“老子不知道,说了,老子不知道,”
相比南振国的暴跳如雷,南柯倒是一脸平静,或许真是酒有些上头了,现在脑子一片嗡嗡,“从小到大,我一直被人说着我妈跟有钱的男的跑了,当了小三,抛夫弃子,飞上枝头,没有任何人愿意跟我玩,我习惯了,在学校接受其他人的白眼和排挤,回到家还要受你的谩骂与拳打脚踢。而我那个所谓的妈呢,除了每月必须的抚养费,哪里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子,今天她不就是,让我不要再来打搅她现在的生活吗?”他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好像这次一下子把心里话都要说出来似的,还继续说着,
“我从来不在乎其他人怎么说,我以为这么年我早就习惯了,无视其他人的说三道四,但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只是自欺欺人,她一出现,话里话外都是要跟我赶快跟我撇清关系,我究竟是有多招人嫌啊。”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还在这里莫名其妙接受你们每一个人的厌恶,我做错什么了?”说到最后,他已经有些晕乎乎了,一直在重复着“我做错了什么?”直到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一滴泪从他闭上的眼里流了出来,落入鬓发间。
南柯的一字字像是一重重闷锤无声地打在南振国的心上,让他一下子安静下来,刚刚的怒火无由来地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心复杂。
地上的的玻璃碎渣和酒渍无声的昭示着刚才他的怒火,而现在的他只是无力的走到南柯旁边,伸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将他扶了起来,“都说了小孩子不能喝酒,不听老子的话,还是得老子收拾烂摊子。”
虽然口上这么说,但仍还是尽力不去弄醒南柯,将他轻轻地放到床上,南柯只是眉头紧缩,但没有睁开眼,一沾到床,便又翻了个身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南振国看着南柯安静睡下去的模样,不禁想起了他刚出生的样子,也是这样,他以为他都忘了,原来现在还是能想起啊,他心里满是复杂。那些事,都过去了,他不想再想起,那是他犯下的错,现在他活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底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他?
门打开又再次阖上,屋内再次陷入沉静,黑暗。床上的南柯脑袋只感觉一片沉重,仿佛进入一个旋涡一般。终于,一道刺眼的白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费力的睁开双眼,等到适应光线时,他才感觉到头上一阵疼痛,这是昨晚喝醉酒的后遗症吗?
他抹了抹额头,却感觉到一圈纱布。什么情况?
门被打开,南振国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药一样的东西,南柯警惕地看着他,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将药伸到自己面前,“来,把药吃了。”
南柯眼里狐疑地看着他,“就是喝点酒,还需要吃药?”
“什么喝酒?你小子不会被我打傻了吧?”南振国说完还煞有其事地上前看了看的他的脑袋。被南柯不耐烦的推开,稍一动作,便感觉头上一阵疼痛。
这时,他才意识到什么,立马拿起床头的镜子,镜中的人,面色苍白,额头缠绕着一圈纱布,一看就知道遭受过什么,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南振国,“这是你干的?”
南振国脸上有些心虚“我昨晚喝醉了,下手没个轻重,这几天你别去上学了,在家休息吧。”
南柯现在感觉脑子有些乱,不是有点,是非常乱,他捂着头思考现在的情况。
南振国看他现在也没啥大事了,以为还是在生自己的气,便讪讪地说道:‘那你先休息吧,我今天刚找到个活,先走了。药别忘了吃。’
南柯没搭理他,而是重新躺会床上,听到外面门关上的声音,应该是南振国出去了。他没太在意,只是无力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这是又接上了上个月的梦?一个多月了还能续上呢?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个梦是啥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心里就这么执着吗?白天只盯着这一个梦想?
他准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下一秒,钟表上的针在他的眼皮底下飞快的转动,他心里一片平静,可以说已经麻木了,现在就算出现宇宙飞船他都在不在意了,这是梦里,还能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只能说他的梦真是单一。
他也那么无聊的一手支着脑袋看着钟表的转动,不知过了多久,时针,分针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直到恢复常态。他叹了口气,这是触了什么水逆,发生这种事?
突然间脑海中闪现一幕场景,他眼睛立马冷了下来,既然是梦,什么不能做?什么都可以做。想到这里,他立马从床上跳起来,看了看镜子,将纱布摘了下来,果然,那伤口已经结痂,用碎发遮盖住,看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