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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里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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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心里发笑,果然在梦里本性也丝毫没有改变啊,当帮手?估计到时候出事了,第一个推卸责任就是他。
他没有再继续关注张彦,胸前火辣辣的疼痛依旧没有消失。不是说在梦里感到疼就会醒过来吗?那现在他这是怎么回事?不会一直待在梦里不醒吧?
这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立马被他否定掉,不会的,不会的,只是梦而已,他安慰自己道。
南柯摇了摇头,正准备去打扫卫生,这才发觉到段颃突然不见了,教室里只剩下第一排还在埋头收拾东西的赵川扬,这次转性了?不再当卷王了?
他拿着工具来到第一排,这时赵川扬也起身,“南柯同学,我想向你道歉,对不起。”说着,深深向他鞠了一躬。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听到刚才他和张彦的对话,害怕了,所以才道歉的?
南柯笑了笑,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淡然的说道:“可是我不想接受怎么办?要不你给我跪下道个歉,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原谅你了。”
深埋在深处的记忆匣子打开,是高一学期快结束吧,所有人都在埋头奋战期末,自然那时全班都是低压压的一片。一个课间,南柯从厕所出来,刚洗完手准备出去,迎面撞来赵川扬和张彦,后面当然还有一群他叫不上来名字的人,想着也是赵川扬和张彦结识得所谓的兄弟。
他当时看着赵川扬脸色很是低沉,好像是因为临近期末,他却被因为在学校违纪被老师叫了一次家长,他印象极其深刻,来的是他的父亲,二话没说,就给了他一巴掌,还是当着全班人的面。这几天赵川扬都是一脸阴沉,现在脸上还依稀可见他脸上的巴掌印。
南柯不想多惹事端,更何况还是一对多,他抵着头想要赶紧离开,面前的人却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我说南柯同学,你洗完手不知道不能随便甩手吗?水都甩到我身上了,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吧,你怎么这都不知道,果真是没人养的野种。”说完,身后的人阵阵嗤笑。
南柯怎么会看不出这是在故意找他的麻烦,他无言,只想着避免找惹祸端,最终还是选择最怂的那条,“对不起,我的错。”
但一次次的经历他还是没有长记性,赵川扬脸上的笑意更甚,“你说什么?你跟我道歉?可是我不想接受怎么办?要不你给我跪下吧,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原谅你了。”
南柯的双拳紧握,瞪着对方,
“诶,各位,他还不乐意了,这做错事了道歉,本就天经地义,他还不乐意了,这真是没教养啊。怪不得你妈跟有钱男人跑了。”
而厕所门口,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南柯视线中,他定住了,而这也引起了赵川扬等人的注意,他们回过头,和那人的视线相对,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张彦,“诶,段颃,你怎么在这?”说实话,他们这帮人也怕老师,更怕那些打小报告的,而段颃就是这样一个就算他去打小报告,也奈何不了他的人,谁让他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更何况听说家里还特别有背景。
南柯看着门口的段颃,心中其实存在一丝希冀,希望他可以站过来,哪怕一句我看到了,都不会让他们如此猖狂。
就在他们正想着怎么圆过去的时候,段颃嘴角微微笑起,“恰巧路过,你们这是?”
这个笑仿佛一个无言的默契,让他们顿时间心中那颗石头落地,“啊,没事,我们就在随便说说话。”
南柯眼中的希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绝望,眼睁睁的看着段颃点了点头,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南柯一眼。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样的默许更让赵川扬他们肆无忌惮,南柯心想。那天之后,在厕所,南柯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充当赵川扬出气筒的命运。
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都一点一滴的刻在南柯的心里,也是那次,赵川扬他们没有顾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而段颃,自始至终都在充当一个合格的看客。
“怎么?不乐意?做错事道歉,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还不乐意了?”南柯嘲讽地笑了笑。
赵川扬也没有想到南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顿时生气起来,“南柯,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那你也可以不用来找我道歉啊。”说着,眼神无意间瞟到站在门口的人,顿时愣住了,还真是和现实一模一样啊。
因为赵川扬是背对着门,所以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段颃,方才道歉的姿态瞬间没有了,反而更像是露出本性一般,丢下一句,“南柯,你给我等着。”便直接转身离去,结果一转身,便和段颃对视,有些发愣,不知道他听见多少?而段颃也只是微微侧过身子,没有说什么,意思很明显,给你让路。
赵川扬面色有些尴尬,但刚才从南柯那里受到的气还没有消,此刻也没太顾忌什么,直接抓起书包,离开。
等到教室重新回归寂静,南柯也没有再去在意段颃,而是转过身,继续拿起扫帚扫自己的地。
背后的脚步声响起,并且愈来愈近。直到站定在自己面前,南柯顿住,直起身,看着段颃,“班长大人这又是来履行您作为班长的职责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不也没跪吗?”
而段颃只是直视着他,没有说话,南柯看不出来那视线里的情绪,有点像生气?他干什么生气?又没让他下跪,南柯想。但他也不想说什么,直接绕过他,准备扫后面,段颃似乎看出他的意图,先他一步挡在他面前。
南柯顿时火气升起,或许还有想到了记忆里的那个段颃的缘故,“段颃,你tm想干什么?要想告状直接去告,别在这挡我。”
段颃没有说话,直接夺过他手中的扫帚,拉住他的手腕。夏天空气里都是闷热的,就连教室也不例外,但南柯依旧能感受到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怎么会这么真实?
南柯一时恍惚,等到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段颃抓着按到一旁的座位上,“把衣服脱了。”
“啊?!”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段颃举了举手中的药,南柯这才意识到他手里提着一袋药,刚才光顾发火了,没注意到。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南柯有些一时接受不了,“已经上过了,不劳你费心了。”说着,就要起身,但被段颃直接按了回去,他站在两个桌椅之间,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堵住了南柯的出路。
南柯有些意外,段颃的力气这么大吗?“我要是不呢?”
“那我们就耗着,我无所谓。”
“给同学上药也是班长大人的职责所在?虽然这是你干的,但我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班长大人了。”南柯嘲讽的说道。
“什么我干的?你什么时候麻烦我了?”段颃语气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南柯心中疑云更深,这梦和现实不关联的吗?突然,一个想法闪现在他面前。
“算了,既然你这么想当苦力,我也不矫情了。”说着,直接把衣服掀开。
“我说,把衣服脱了,这样容易上药。”
南柯无语到,但也没有在这跟他矫情,都是男的,害羞啥?于是,二话没说,将上衣脱掉,但脱之前,他还确认一遍门有没有关,毕竟他也没有想随便露肉的习惯。结果发现,门早已被反锁上了,除了刚刚来的段颃,还有谁?
段颃蹲在南柯面前,这才可以清楚的看到南柯面前的红痕,以及上面还依稀可见涂抹药的痕迹。
段颃拿出棉签和药,轻轻涂在那片烫伤处,南柯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病态,烫出的红迹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南柯没有想这些,只觉得那片被涂抹过的地方一阵冰凉,以及涂抹的动作无一不显温柔。
和现实中段颃涂抹的感觉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只是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神情过分专注的段颃,不禁有些失神,如雕刻般的五官,俊朗的容貌,此刻红润轻抿的薄唇,怪不得那么受女生喜欢,要是他是女的,也喜欢这样的。这一想法出现,突然吓到了南柯,想什么呢?
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胸前,引起一阵酥麻,起风了?不是,南柯顿时回过神来,“你干什么?”惊讶间,身子不自觉的后仰。
却被段颃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腕,拉了回来,’别动,我帮你吹伤口。”
不知道是不是南柯的错觉,他只觉得段颃此刻的声音有些压抑,像是在压制着什么。“吹什么吹,我又不疼,别这么矫情。”
段颃轻笑一声,“那我不吹了,不过,上次这药你自己上的?怎么这么敷衍?”
南柯心里冷笑,还能有谁?但这话他没说出口,他现在开始重视起这个莫名其妙的梦,不再敢轻举妄动。
段颃以为他默认了,也没再说什么,便继续给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