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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次如入梦 ...

  •   等到南柯回到教室,老师正沉浸在他的讲课中,下面除了少数几个不听,躲在课本后面打游戏的,大部分人都在认真听着课,记着笔记。虽说课下玩得洒脱,但课上该学还是得学。
      南柯默声地从后门进来,提着一大包药回到自己座位。讲台上的老师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讲着自己的课。在班里,他无疑是每个任课老师课后重点讨论对象。起初高一开学的时候还是班里的佼佼者,可是半年不到,成绩就像过山车一般,直线下降,最终稳占班里的倒一。几乎每个老师都找过他谈话,但结果都是一样,依旧是我行我素。弄得老师们最终也很少再去找他谈话,就这样任由他去。
      悄无声息的回到座位上,南柯掏出一本化学书,然后展开,拿出笔,虽然他成绩倒一,但他也不是完全不听,还是会在课上做笔记。其实他书上不是像其他混混一般,新得跟买的一样,而是密密麻麻记下很多。但仅限于此,作业还是照样一字不写,考试还是照样排到倒一。有时候老师们聚在一起,都会讨论着,南柯是不是故意的,看他课上那个听讲的劲头,怎么也不会次次倒一啊。
      南柯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他的,他只是一节挨着一节这样听着课,偶尔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操场,梦中的场景清晰地闪现在他脑海中,干嘛要对一个梦念念不忘?南柯回过神来,将注意力收了回来,重新放在讲台上。
      一天的课结束,每个人就像放飞自我一般,冲出教室。或许是刚开学第一天,被补作业折磨得精疲力竭,赵川扬和张彦他们也没力气再来找他麻烦,南柯求之不得。而段颃一放学也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至于为什么要单独把段颃拎出来说,南柯也不知道。
      回到家里,没有丝毫意外,南振国窝客厅拥挤又窄小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地上放着滚落的酒瓶。南柯脸上的厌烦丝毫没有掩饰,直接略过走到屋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生怕沙发上睡着的人不被吵醒。不到几分钟,门再次从里面打开,南柯出来,这次手中拿着一个毛毯,扔到睡得正香的人身上,而南振国也只是翻了翻身,没有要醒的迹象。
      没有多少迟疑,回到自己的屋里,看着桌上的药,他有些失神。不知多久前了,那时,杨芹还没有和南振国离婚,但已经到了闹得不可开交的地步了,一次,他在客厅,面前的两个人丝毫不顾忌他的存在再次争吵扭打起来,杨芹早已是披头散发,失去了理智,却还是被南振国一把推到桌子上,桌上的一杯热水恰好洒落在沙发上的南柯,瞬间滚烫的开水洒满他一身,那时的他,直觉身前一片针扎般疼痛,立马大声哭出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被开水烫到才哭的还是终于控制不住,被面前两人的争吵给吓哭的。
      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使失控的两人恢复了理智,南振国立马清醒过来,赶忙过来查看南柯的伤口,而杨芹则是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南振国,我告诉你,这婚离定了,你别想再拖累我。”
      往事浮现,南柯都不自觉的笑了笑,他每每想到,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现了偏差,南振国会在自己被烫伤后立马过来安慰自己。因为他实在无法将这个只会喝酒嫖赌的男人和那个记忆里的称之为父亲的人联想在一起。也就是那次争吵后,杨芹宁愿每月掏出数额的抚养费,也要和南振国离婚,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找好了下家,跟了一个有钱的男人。而离婚后的南振国,性情大变,整日喝得烂醉如泥,喝醉后便将南柯当做出气筒……
      南柯后仰,将自己成大字型谈到床上,感觉到身心俱疲,看着头顶有些昏暗的白炽灯,和梦中的那道白光渐渐混合在一起,意识涣散,眼皮愈发有些沉重……
      “啊~王老师太棒了,你就是我们的男神~”阵阵欢呼将南柯从桌子上弹起,一脸懵的看着四周,每个人都是在拍手叫好,这是教室?这是梦还是现实?他使劲拧了自己的胳膊,没有丝毫疼意,这是在做梦了?
      “有这么惊喜吗?南柯都在掐自己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王康亮脸上依旧挂着他那笑意。
      突然被点到名的某人,接受着全班的哄笑。紧接着王康亮敲了敲讲台,“不过,这是有前提的,你们第一次月考成绩得给我考到年级第一,上一个学期,咱们班老是年级第二,虽然第二也不错,但咱们也得尝尝第一的滋味是不是?咱们也给我争口气,让我在年级主任那里长长脸。”
      “老师啊,昨天才开学,你就给我们画大饼?这离第一次月考还有一个月呢。”
      “就是啊,老师,您能先请客去吃大餐吗?我们保证,一定会在一月后的月考考到第一,你不相信我们,还能不相信段颃吗?他可是次次年级第一。”
      王康亮:“段颃一个人能把全班的成绩提上去多少?你们也努努力,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学生,说好了,就月考后,看你们表现,这叫给你们动力。”话说完,他便拿起讲台上的课本,走出教室。不顾身后一片哀嚎。
      南柯倒是没有遗漏重要信息,这是开学后第二天,还没有太久,他想着,便要离开。突然,前面的人转过来,“南柯同学,你要值日,你这是哪里?”
      刚要拿起书包起身的南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一愣,“你说什么?”
      段颃笑了出来,“南柯同学,昨天才被老师点名要刚才值日一周,这才第二天,你就忘了?提醒同学值日,这也是我作为班长的职责。”
      是怼他上次那个梦里嘲讽段颃的,南柯这次没有再和他逞口舌之快,只感觉心跳加速,那个预感再次在他心中膨胀,浑身僵硬,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放下书包,准备去拿扫帚。
      段颃倒是有些意外,昨天还放言要让自己后悔的人,怎么今天一脸魂不守舍的?
      南柯没有管他这些,只是背后突然感觉到一阵发凉,去拿工具的路上,看到旁边有说有笑的同学,收拾东西结伴离开教室;看着这和现实生活中别无二致的场景,为什么?上次那个是梦的续集,那这次吗?为什么梦里所有的人都记住上次梦里的事?方才所有人都喊着这才开学第二天,他们都记得,都知道,包括段颃。
      他眼中的惊慌丝毫没有掩饰,周围所有人就像无声电影一般在他眼中放映,还有会下一次吗?下次他再做梦,还会回到这里?这算什么?和现实世界平行的吗?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炸出,让他浑身冰冷。
      拿到工具重新返回教室,教室里还零零散散剩下几人,突然一只手搭到南柯的肩膀上,“我说,南柯,咱们什么时候找个地方收拾那家伙?”说着,用眼神示意坐在第一排的赵川扬。
      南柯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张彦,没有说话,张彦在他梦里和他关系这么好吗?
      张彦的笑有些滞住,“兄弟,你表情怎么这么渗人?”
      南柯尽力收敛自己的情绪,“没事,你怎么对收拾赵川扬这么上心?”
      “你这话说的,我这是替你出口气啊,谁叫你就跟我关系铁呢。”说着,还真模仿着那些古惑仔一般伸手在他胸前锤了一下。
      他俩都没有注意到,教室的角落里,一个坐着笔直,在座位上写东西的段颃,手中的笔尖顿住,用力定格在纸上,直到划破了纸张。
      而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诶,南柯,你没事吧,我也没用力啊,你怎么变这么虚了?”
      南柯没搭理他,只是刚才被他锤到的地方恰好是之前被开水烫到的地方,眉头紧缩,
      “南柯,你胸前怎么一大片红,什么时候被烫到的?”因为夏天的校服比较宽大,再加上南柯本身身形消瘦,领口的纽扣也没有系好,很容易能露出身上那边烫伤。
      但南柯并没有多少搭理他,只是敷衍回道,“没事,就是接水的时候烫到了。”明明是九月份最热的时候,他只觉得身上阵阵寒意,明明刚才掐自己的时候还没有疼意,为什么现在他会感觉到疼?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令他无措,正好那边有人喊道:“张彦,走,打球走。”
      张彦冲那人招了招手,“你先去操场等我,我立马就下来。”说完,对南柯说,“那兄弟你没事,我就先走了,什么时候想好了,我第一个去给你当帮手。”说着,便跟上那人,跑了出去。
      南柯心里发笑,果然在梦里本性也丝毫没有改变啊,当帮手?估计到时候出事了,第一个推卸责任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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