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天下摘录》星司通判

13、《飞鸟掠过晴空》警告

　　来到这里已经几个月了，在内心深处，我依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军人，可是身上的军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你是一名军人，是一位驾驶战斗机的空中杀手。
　　我搭乘军需补给水车来到镇子上，塞给司机一包香烟，拍拍他的肩头，向镇子的深处走去。司机提醒我，你一定得早点回来，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返回了。
　　女人与男人嬉笑的声音，这声音很耳熟，不远处，糖蜜儿，一身性感的花布裙子，背着手，忸怩的站着，路过的男人们，多是心领神会，向着她礼貌的摇摇头，走远了。她看上去相当尴尬，漂亮的脸蛋上挂着冷霜，试图多次搭讪无果，她神情掠过一丝暗淡，不自觉的低垂了头颅，但是马上再次高傲的抬起头，牙齿生硬的咬着嘴唇。

　　糖蜜儿，我向着她喊出她的名字。
　　她显然听到了，皱着眉，仿佛躲避阳光一样，转过脸来。她看见是我，表情一下开阔，惊讶的叫起来，雷欧，你是一个人吗？

　　为了避免她误会，我向着她摆了摆手中的信笺，回答：我要到镇子上的邮局去，去寄一封信。
　　可是，我不知道邮局在哪？
　　糖蜜儿：我带你去。

　　她低垂着头，迅速跟过来，我略略抬起肘部，让她的臂弯迅速挽进来。我们并排向着镇子上最热闹的广场走去，我们的到来吸引了过度关注的目光，即便行人不看我们，注意力也会聚集到我们身上。

　　：你一定是想妈妈了！糖蜜儿兴高采烈的扬起脸，回望我的目光，你妈妈私底下叫你什么？
　　：鳌八腿！我总是横着躺在床上睡觉。
　　糖蜜儿大笑起来。

　　走过一处偏僻的地方，她突然将我拉进无人小巷，放开了挽着我臂膀的手，说道：比尔牛，他把我从旅馆里哄出来了，他让我去伺候一个驻地外事办的官员，那个老头子，力不从心了，可是手劲很大，我讨厌他。

　　糖蜜儿低下头，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懑，说道：比尔牛，他现在与土耳其的那个外交官，交集频繁，我担心。
　　我掏出一卷钞票给她，里面包裹着一小盒巧克力。
　　糖蜜儿：保重。
　　她低着头忍住泪水，猛的吻了我的面颊，转身跑了。

　　我半躺在床上，打开小镜子，面颊上明显的口红印记。我于是从床上下来，带着洗漱用具，摩尔正坐在床头看一本书，在与我擦身而过的瞬间，问：你去见那个女人了？我警告你，她是有主人的。摩尔抬起手做了个手枪形状在脖子上横了一下——你的行为无异于找死！

　　赶在天黑之前回来！这对于一名军人很重要，当初，我就没这习惯，报完名，安顿好自己，一个人跑到镇子上，本打算在新的地方转转，顺便感谢一下比尔牛，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搭乘他的顺风车回营区。比尔牛是有一辆自己的小吉普的，虽然是军需配备，这辆车几乎就是他自己的了！

　　我问了酒馆的老骆驼，他回答：没见着。于是，我来到镇子里唯一的书摊，坐下看书。摩尔说过：飞行手册就是飞行员的圣经，但是，怀抱圣经的人，他们可以活着更久吗？看看那些宗教徒，过的比我们这些怀里空空的人更好吗？他昂起头，如一名高昂放声的歌剧演员：显然，没有，圣经是粉饰书写者的，他们所想所要的都写在里面了，亲们，来吧、来吧，把腰包里的钱都掏出来，世界要完蛋了，只有掏出钱来，这世界才会不完蛋！

　　天已经黑透了，比尔牛也没有见到，我打算找个犄角旮旯凑乎一夜，等天亮了，再找个顺风车回营区。营区距离镇子大约二十公里，这段距离对于一个身强体壮的士兵来说不算什么！你可以步行回去，二十公里，一个多小时就可以跑回去了，但是，现在可行不通，除了镇子中心有段柏油路，其它地方都是土路，出了镇子，那是农田、荒地、大野摊，白天，树木、草坡可以作为路标，可是到了夜晚，四周一片漆黑，营区是不放光的，禁止点灯，你很快就会迷路！
　　营区里的指挥部是挖了个大坑，军官们都聚在里面，头顶一个瓦斯灯，黄黄的晃悠在头顶，人还活着，已经深埋地下，的确不太吉利！

　　老骆驼酒馆后墙建了一个仓库，我从挡板缝隙钻了进去。靠在帆布卷上睡着了，远处有脚步声，是老骆驼、比尔牛，还跟着一个女人。比尔牛：又阵亡了几个士兵，他们的补给就放你这里，我可以晚报，这是头盔，制服，枪还有火柴。比尔牛转身对身后的女人说：好好伺候我们的大客户，我们的衣食住行就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