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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飞鸟掠过晴空》精神支柱
:雷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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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爸爸考虑了许久,给你写这封信,作为父亲,你是爸爸在世上的唯一牵挂,如果这个家失去了你也许这个家就会崩溃。思念如同咖啡中的糖,维系着我们生活的甜蜜,维系着我们的心生,维系着我们存在的支点,心是需要动力的,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你的妈妈最近有些精神衰弱,整夜整夜睡不好,我想她是担心你,你的出现给了这个家太多的暖意,你存在的日子,记忆都是暖洋洋的,你是爸爸妈妈的幸福依靠。你是年轻人,请你看在爸爸妈妈的份上,不要去冒险、不要去追求功名利禄,光荣的事迹都让给其他人去做吧。
我的爸爸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青春少年,现在却对我说这样的话。爸爸的祖上还是俄国贵族,大革命时期,逃出俄国,转暂许多国家,据说爷爷是个负心汉,我的爸爸是私生子,他上大学的费用都是爷爷给支付的。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已经去世了,爸爸并没有获得什么遗产。他大学毕业后,在政府部门供职,据说我的妈妈是当地的大美女,妈妈的母亲听说爸爸是贵族,寻找各种关系撮合他们认识,很快他们恋爱结婚。我是家中唯一的独子,也许这是我个性上有些霸道的原因。
在参军之前,我与父亲有过一次长谈。父亲说:我从小到大,从没有正真为自己活一次,学习用功,是为了你寡居的奶奶,结婚也是。你的奶奶很注重街坊邻里的口碑,我想哪是她们那代人那个层次的动力。记忆里,你的爷爷很少出现,唯一的一次,是我刚刚会走路的时候,他很高大,面色灰白,临别还摸了摸我的脸蛋。出门,你的奶奶狠命的抱住他不撒手,哪并不是舍不得也并非为了爱,哪更像是一种显摆,我,有男人,而且他很爱我,他还是个贵族!男人敷衍着,最后失去了耐心,不得不用力掰开她的手,嫌弃的拍拍外衣,妈呀,你不要尊严,能不能给你的儿子留点记忆中的尊严。
我为了光宗耀祖、为了面子、为了左邻右舍的微词,活的如同丧失主人的流浪狗,目的始终是迷茫的。我茫茫然的走到现在,有了你之后,仿佛生活有了目的,当年,头一眼看到你母亲,她像天使一样,充满生命的彩色光芒,含着纯洁干净的热烈的笑容。
爸爸摇了摇头,眼里满满的时过境迁的回忆,虚荣会让一个女人活着像个婊子。你妈妈她不识字,为了接近上流社会,她热切的开始学习文化,我们当年还为此忙活的热闹了一段时光。她当年的确是个大美人,政府部门部长的儿子垂涎于她,而这部长的儿子已经与当地的商铺大户家的女儿订婚了,由此,爸爸得到了部长的严辞问候和失业提醒!
爸爸转脸凝视我,你长的像你的母亲,我希望你的心却是干净和纯粹的,摒弃掉那些社会上虚荣的垃圾。
我们坐在河滩的草坡上,爸爸躺下头枕了我的肩膀,
:我也享受一下这传承。
他满意的闭上眼睛,我这一辈子也算小有成就了!
出发的最后几天,妈妈的情绪非常坏,她无声的吃着饭,突然起身将面前的盘子摔碎了。爸爸停顿,慢慢抬起眼睛,看着我,小声说:吃饭。
妈妈曾经吵着让爸爸动动自己的关系,在政府的征兵处,获得特批,因为当地有这样的规定,独子可以被特赦,免于兵役。但是爸爸否定了,他认为那样苟活于世,无异于灵魂毁灭。我们活着为了追求喜悦更为了活着必要的存在价值!
爸爸开车送我去车站,妈妈关紧卧室的门,她不做准备,趴在床上哭泣。爸爸用手式示意我不必理会,背上行李出名,爸爸停在门口,向着自己的妻子说道:我们要走了。停了停,我们出发奔赴车站。
车站到处都是征兵送行的人,我上车安顿好自己的行李,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寻找爸爸的身影。
:雷欧,一声尖利的叫声,是妈妈,奔跑着,向站台内扑来,她手里攥着裙摆,风帽和手套,披头散发,丝毫不再顾及自己的形象,这和她平时的一贯表现相违背。爸爸回身拽住了她,她依靠着爸爸的肩膀,抬起臂弯向我挥手,小心翼翼的苦笑着,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爸爸妈妈随火车缓慢的走着,拌着汽笛的长鸣,度着步子,爸爸一脸温暖安定的微笑——小鸟要出巢飞翔了!
爸爸在努力保持着心态,我想他内心肯定很煎熬。他看上去苍老和矮小了许多,他内心的精气神正在缓慢的剥离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