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天下摘录》星司通判

12、《飞鸟掠过晴空》浅尝辄止 浅尝辄止

　　浅尝辄止

　　杰克在绘声绘色描述他的堂弟的爱情过场约会表演，他会开足马达，来个甩脱敌人似的全力冲锋，之后关闭发动机，让机身变成自由落体下落。为了激发他女朋友的爱意，他轰动油门的干劲运用的老练又纯熟！
　　：那个小妞的魂八成都被他击飞了吧？
　　红色小鸟通过后视镜观察他女朋友的表情，皱着眉、咬着牙、紧绷着脸，闭着双眼，呀，看她多陶醉，一定为我的驾驶技术张狂了吧，八成一辈子都忘不了啦。
　　：哈－哈－哈。
　　终于，飞机停－了。那个妞睁开眼睛，哆嗦着撑起双臂，从小机舱里费力的爬出来。嗯，她为了参加这次精彩的空中约会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身上套着箍身收腰绿裙子，是她的妈妈结婚时花大价钱购买的，有点紧！红鸟早就从机舱里蹦了下来，正一脸得意背着手，成就满满。他想上去帮助女朋友，被小妞发疯的用力甩开，揪扯着裙子，由于动作反应过度，一脚踩空滚落下来，她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头也不回的跑了。

　　为我们授课的是一个带着文明眼镜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瘦弱单薄，好像面前的饭碗盛满饭，他都端不起来。教授我们的难道不应该是一位退伍的老飞行员吗？
　　他会详细的教授挡风板与风向的关系，黑板上画满了各种箭头，角度，重力线，计算重力方向，受力点．．．．．．
　　杰克会小声告诫我们：小鸟们，那些都没什么用，还是飞起来感受一下，你马上就会知道，当你的命拴在飞机上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受力点，重力在哪里了！

　　安定是我的常态，感受却特别的敏锐！邻桌的那个另类的姑娘又不自在了，他会小心的观察我，仿佛我会偶尔变成一朵什么鲜艳的大花，给他瞧瞧！我不能长时间表现的无动于衷，于是我实在是按耐不下去，礼貌的直视他，用眼神：你瞧什么，我这里什么也没有！
　　之所以无动于衷，实在是没什么可悸动的，当一大堆女人包围着那个比尔牛，给了我平生最清冽的感受——她们真恶心，比尔牛给了我宇宙黑暗一片的概念，最真切的感觉还是源于这个别扭的姑娘。我内心悄悄给他起了一个名字：滚牛，是草原上生存的一种滚粪昆虫。滚牛不知道为什么却与比尔牛十分亲密！总是跟在他的屁股后头，躬腰顺肩唯唯诺诺。
　　比尔牛十分体恤他的这个马仔，利用自己教官的身份，命令我与滚牛去干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滚牛在与我同行的过程中，说着自己的家庭琐事，他还有一个弟弟，妹妹，一个已经结婚的姐姐。他的姐夫是个懦夫，听说政府要征兵，钻到床底下不出来。

　　我突然打断他的唠叨，问：比尔牛是你大舅？
　　滚牛眨巴眼睛，摇头，看着我问：比尔牛，他难道不好吗？他是个好人啊！
　　我看着他吃惊的眼睛，仿佛看到大难临头的片段。早晨我做了一个梦，一只巨大的黑手，动了我的飞机尾翼传输杆，我正在驾驶飞机，敌人从后方包抄上来，我准备转向，但是右侧尾翼起不来，机身猛烈的晃动，眼前一片漆黑。
　　我低下头，平生第一次为命运低头，点了点头，也许他是个好人！
　　假如战争是一种罪，帮助你摆脱的就算是个好人。

　　这之后，滚牛在我面前很少提到比尔牛，在课堂上也正常了很多。我能感觉到他用心的与我保持友好的距离，但是，他还是激怒了我，导致我干了终身后悔的事情。晚上，我们泡酒吧，滚牛向着我掏出了一样东西，绿色的如同小型手雷的东西，是个精巧的打火机！他说这是比尔牛给的，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
　　我只瞥了一眼，无声的喝着酒，目光望向前方，嘴里挤出几个字：走开，拿着你的宝贝滚蛋。

　　大地之母的爱！

　　教授我们上飞行课的老师，没什么印象了，但是他如同最后一课的经典总结，却记忆犹新。他说，重力是地球的生命力，没有重力，我们的一切科技都会失去意义。特别是你们这些依靠重力飞起的小家伙们，是大地母亲托付着你们，让你们感受着生命力的刺激，重力就是大地之母的爱意，时时刻刻包围着你们。她一定是最爱护你们的了，因为只有飞行在蓝天上，才会感受如入天堂的自由和快乐。小家伙们，记得在颈项上系上一条围巾，当围巾拍打你的前额的时候，孩子们，你正头顶大地的重力！你们是重力的孩子，是大地母亲的宠儿。

　　本故事是一位飞行员的记忆，他的记忆贯彻战争全过程。我无法怠慢他们发自内心的呐喊，无法避开长眠中的灵魂的呐喊。我沉浸在记忆里，与现实拉开了距离。
　　：傻逼、傻逼，两个男学生走来，走在前面的学生马上大声回应：嗯、嗯。他唯恐旁人的误解，产生负面情绪。
　　我突然感受到，是大地重力的孩子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