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竹秋十四

3、三 方绪见这边

　　方绪见这边谈不拢，倒也没强求，转身上了《体坛毒舌》的广播节目给围棋网造势。
　　这天白川刚从少年宫回到家，跟往常一样打开收音机，就听见里面传来方绪的声音。
　　“……其实我办这个围棋网的初衷，就是让各个阶层的围棋爱好者，能随时随地下围棋。我们经常有这样的困惑，当你想下围棋的时候却找不到合适的人。其实我们从不缺少对围棋的热爱，只是缺少对传统的打破和创新。我希望有一天我们中国下围棋的人会越来越多，会有一百个一万个比我方绪跟我天赋的孩子在下棋。有一天他们会拿回更多更多的世界冠军……”
　　听到这里，白川好像能想象出方绪坐在演播室的样子，眼里似乎闪着星光，诉说着对自己事业的信心，和对围棋未来的期待。
　　在广播说完结束语后，他掐算着时间，拨通了方绪的电话。

　　彼时的方绪正刚开车从电台大楼出来，旁边载着新女友。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喂师兄。”
　　“你的节目我听了，你就不怕风大闪了你舌头？”
　　方绪笑着说：“录节目嘛，说话肯定带点修饰啊”
　　“我同意去做兼职的驻站棋手。”
　　“真的？！我就知道你能想明白。”
　　“我只是觉得，好像真的对围棋新人的培养有帮助。”
　　“好好好，你能来比什么都强。在哪呢？我请你吃夜宵。”又转头小声地跟副驾驶上的女人说，“一会前面把你放下来，你自己回去吧。”
　　那头的白川这时意识到副驾驶有人，沉默了几秒说道：“不用了，需要做什么你就给我打电话，不打扰你的好事了。”说完不等方绪说话，便把电话挂了。
　　一周后，围达网顺利上线。
　　上线当天注册人数破十万，大街小巷都散落着围达网的传单。
　　白川开始了边在少年宫上课，边在围达网兼职的日子。

　　这天白川和往常一样在少年宫教学，下课路过行政办公室时，瞥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走回去再看了一眼，叫道：“周思远？”
　　那人听到声音转头：“白川老师？”
　　白川走近问他：“你怎么在这？”
　　周思远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川看出了他的窘迫，跟行政的同事打过招呼后，把他带到了自己办公室。
　　说起来，这两人认识时间还真不算短。六年前白川退役后来到少年宫，有一位围棋老师正好离职，他接手的班级里就有周思远。不过也没带多久，周思远也像他当年一样，考上围棋道场后离开了少年宫。
　　至于为什么对他印象这么深刻，大概是因为白川从接手时，周思远就是那个名字一直挂在最上面的人。
　　白川给他倒了杯水问道：“挺久没见了呀，你现在应该是职业棋手了吧？”
　　周思远接过水，有些尴尬地说：“是呀。”
　　“那你……来这是？”白川犹豫着问道。
　　周思远紧了紧手中的杯子，叹了口气：“不瞒你说白老师，定段之后我签到了围乙的一个队，虽然是替补，但是偶尔能上场我也就知足了。可是这两年我们队呈的成绩一直呈下降的趋势，现在资方要撤资，已经在谈解散的事了。这不我就先出来找找工作，看看有没有能让我继续下棋的地方。”
　　白川听完沉默了一会，又问：“那你没考虑签去其他队吗？”
　　“想过。但是您也知道，一般优先考虑的都是当年定段的棋手。我现在虽然是二段，但没有什么亮眼的成绩，基本上是没希望了。”
　　“那……少年宫这边怎么说？”
　　“说是目前不考虑再招兼职的围棋老师了。”周思远挠了挠头，“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白川点了点头：“行，你再去找找看，我也会帮你留意一下，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有消息了我联系你。”
　　“真的吗？谢谢白老师！”周思远连连道谢，又留下了自己的号码，随后起身同白川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