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童话》烛影渡

28、二十八 说到底

　　说到底最后通过筛选进入学生会的人，除了有一技之长，更重要的是人际交往能力突出。
　　换句话说，就是要跟各部长搞好关系。
　　但是顾言渊跟任何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从未以个人名义向学生会内部引荐过什么人。
　　秋和晓入部毋庸置疑掀起了一阵讨论的热浪。
　　就连章桃雨半开玩笑地说顾言渊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言渊也没出面制止。
　　她本人要是一点私心没有，是不可能的。
　　起码限制了秋和晓大部分的空闲时间，在学生会忙碌总好过她一个人接触危险的事。
　　秋和晓却不这么想。
　　周末六点半起床和看江久知发疯，她宁愿选择后者。
　　秋和晓站在学生会的小摊旁，又打了个哈欠。
　　“你好像很困啊，要不要喝杯咖啡？”
　　说话的女生是覃诗姻，人如其名，是有点文艺细胞在身上的，绘画别样出彩，舞蹈功底了得，否则也不会被文艺部长苏菱看上。
　　秋和晓不太喜欢咖啡苦涩的口感，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好吧。”覃诗姻说着又捣鼓她的咖啡机去了。
　　学生会摊位售卖的是各类咖啡，这部分的收入会交给外联部，留作下一次的活动经费。
　　秋和晓看着她往杯子里倒冰块，牙疼道：“现在只有十八度，你不冷吗？”
　　“我觉得还好。”覃诗姻说“倒是你，不觉得穿得太厚了吗？”
　　秋和晓今天穿了件哥特风的长裙，外面还套了件TR面料的黑色风衣。
　　“怕冷，没办法。”
　　“都准备好了？”顾言渊的声音越过微风清晰地落在秋和晓耳畔。
　　凑巧的是，顾言渊也穿了件墨色的西装外套，虽然裤子还是保留日常穿搭的习惯整体偏休闲风，但往秋和晓旁边一站，有点小情侣的意思。
　　“学姐。”
　　“部长。”
　　顾言渊点头示意：“其他的摊位差不多都布置好了，这里我来负责，你们去休息吧。”
　　“不用了部长。”覃诗姻摆好纸杯“我在这里就行。”
　　秋和晓不想一个人闲逛：“我也不……”
　　“所以，部长。”覃诗姻起身推了顾言渊一把“你跟秋和晓两个人去逛，这里留给我就好了。”
　　“啊？”秋和晓茫然。
　　覃诗姻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简直是把助攻二字写脸上了。
　　“不是……”
　　你当自己是缘结神吗？
　　覃诗姻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中午记得来交接工作。”
　　再推辞就没什么意思了，秋和晓转头对顾言渊说：“那走吧学姐？”
　　顾言渊应声。
　　二人漫无目的地穿行过人群，不出意外地捕捉到了黑线的痕迹。
　　男生的肩膀处稀疏地缠着黑线，但他丝毫没有觉察，还站在摊位前聊天。
　　秋和晓一惊，反射性望向顾言渊。
　　顾言渊显然也注意到了，一直注视着男生的举动。
　　秋和晓怕她当众扔出手机再表演一场拙劣的“魔术”，赶忙扣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人太多了，学姐。”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怕社团的人会注意到。”
　　顾言渊似乎没听懂秋和晓的暗示，拨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同对方打了个招呼。
　　秋和晓盯着顾言渊的身影，不由自主捏紧口袋里的手机。
　　顾言渊像是感应到了秋和晓的不安，用口型对她说了句“没事”。
　　秋和晓悬着的心没能完全放下来。
　　黑线就够让人手忙脚乱了，更别提特定人之间还有代表交易的红线。
　　况且江久知不会善罢甘休，总有一天会让黑线出现在任何地方以及任何的时间段。
　　学姐一个人是没办法处理的。
　　“怎么了。”顾言渊走回她身边“在想什么？”
　　秋和晓摇摇头，反问道：“那是什么？”
　　“耳机线。”大概是过于荒诞，顾言渊说完就笑了。
　　秋和晓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神经还是处于紧绷状态。
　　“和晓。”
　　“怎么了学姐！”
　　顾言渊看着她这幅警惕的模样，鲜有地萌生了些许内疚。
　　“来试试飞镖？”顾言渊说。
　　秋和晓顺着她的声音望过去，社团摊位前支起了整扇木板，上盖黑色绒布，布面上又挂两块同心圆的靶盘。
　　“好啊。”秋和晓欣然接受。
　　顾言渊走去摊位前，扫码支付了费用。
　　不贵，单次十元。
　　“要不要来点彩头。”秋和晓忽然开口。
　　顾言渊握着飞镖咨询她的意见：“你想要什么彩头。”
　　秋和晓凑上前去清点了个数：“正好这里有十只，一人五只，算最后的总分，高的一方就赢，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情。”
　　秋和晓信心满满，她在公园玩过不少类似的射击游戏，而且手感一直很好，赢了不少毛绒玩具回家。
　　“可以。”顾言渊退在一旁示意：“你先。”
　　秋和晓瞄准靶盘，投中了两次红心区，取得了总分一百四十三的好成绩。
　　她扬扬下巴。
　　顾言渊笑了一下，刻意避开二十分的三倍区，投了五次红心区给她看。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秋和晓不服输，又去拿了一把飞镖回来。
　　“不急。”顾言渊按住她的手“你前面说的，还作数吗？”
　　“当然了！”秋和晓分给她一半的飞镖“学姐有什么吩咐？”
　　顾言渊说：“我要你的课表。”
　　秋和晓麻利地把课表分享到聊天的对话框里，又投入进她们二人的专属比赛中。
　　不出意料，到午饭前，秋和晓的战绩是零胜六败。
　　更可气的是，顾言渊像是刻意压分，总分就比她高出个三四分。
　　“还比吗？”
　　“比。”秋和晓说。
　　顾言渊看着她不服输的模样，忽然有点心痒。
　　她瞄准双倍区的边缘，投出去的飞镖打在边框上没扎紧落在了地上。
　　故意让了一局。
　　秋和晓没发现，眼睛亮晶晶的：“学姐你输了！”
　　“嗯。我输了。”顾言渊的语气里不带丝毫低落“你想要什么？”
　　秋和晓提出了一早就想好的要求：“学姐除线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我。”
　　顾言渊缄默不言。
　　先前的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现在……就算义正辞严地拒绝，秋和晓早晚也会摸索着去接触危险的事。
　　“我能帮上学姐的忙，而且我还有……”
　　顾言渊用食指点住她的嘴巴：“我答应你。”
　　秋和晓想好的话语都吞没在了喉咙间。
　　“还有一件事。”秋和晓放轻了声音“我觉得陶馥学姐说得很有道理，尤其是我加入学生会之后。”
　　“什么事。”
　　“我喊其他人也是学姐，喊你也是……我想加个定语。”
　　顾言渊看着她没说话。
　　“言言。”秋和晓说“言言学姐。”
　　秋和晓的内心忐忑得不行，她怕得到顾言渊的否定，但……毕竟也跟学姐分享过了秘密，从这方面讲，自己总归和其他人不同吧？
　　“可以。”顾言渊说“随你。”
　　“那，言言学姐，你要我做的五件事想好了吗？”
　　“先欠着，日后再说。”
　　“好。”秋和晓揉了揉后腰“我们先去吃饭吧，回来好跟覃诗姻换班。”
　　“你想吃点什么？”
　　“烤肉饭或者铁板牛排之类的？”
　　为了快速通过人群，秋和晓跟顾言渊一前一后地走着，错开了大概一拳的位置。
　　好巧不巧，白璐跟她们擦肩而过。
　　白璐像是去做了医美，模样比起先前精致了不少，她挽着男人的手臂，鄙夷地望着秋和晓，很不礼貌地吐了个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