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体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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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酝酿了两天的雨下得实在是不小。
带来的凉意驱散了这几日留存的热度，大雨一冲，好像什么都洗刷干净了。
没有几个人会喜欢下大雨，沈昭也是，但因为下雨能让空气变凉爽，她也不算多讨厌。
好在这场雨只下了两天，来得猛去得快，没有影响到周五的体育课。
这日是个大晴天，操场上的假草皮都被太阳给晒干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昨天才被水浇过，学生们都欢呼了起来：“太好了！不用被抢课了！”
在封闭的教室里待久了，就会格外向往外面的空气，所以每一次听到‘天气不好’或者‘生病了’的借口，大家都会抱怨不已。
他们的体育课正好是在上午的最后一节，在操场下完课就能直接冲出学校。
太阳在头顶暴晒，沈昭带了个黑色的鸭舌帽，微微往前压了一点帽檐，把自己的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跟她一样的人不在少数，老师也不会严格到揪着这一点不放。
第一个活动照例是从跑圈开始，但是又有一点不一样。
沈昭能看到班上……不，半个操场上凡是能看见许斯舟长什么样子的女孩，都控制不住自己往那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人身上瞟的眼神。
好像只有沈昭一个人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自从那次之后，许斯舟就再也没有因为巧遇而停下来跟沈昭说话了。
而由于沈昭的冷淡，使他想点个头似乎都有些自作多情。
许斯舟的视线有些控制不住地瞟向二班。
虽然是一个班三十几个人排在一起，但沈昭显眼到很难不让人注意。
连许斯舟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他总是对她有种莫名的在意……他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外在条件而接连控制不住自己注意力的人，吧？
“看什么呢？”
左边寸头的男孩凑过来拍了他一下，然后顺着许斯舟的目光一看，恍然大悟：“哦，看沈大美女呢。”
鸭舌帽挡住了沈昭的大半张脸，偶尔一低头的时候，就只能瞧见白嫩的脖子了，但这并不妨碍寸头一眼就看见她。
沈昭身上穿的黑t和灰色运动裤，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打扮，却好像将她跟众人分割开了，好似单独加了滤镜……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美女氛围’。
“好看吧？看看还可以，但是千万别动心……刚开学的时候，四班的聂晨宇花心思追了她快半个月，沈昭倒好，直接打了他一顿。”他这话说得忿忿不平，似乎是觉得沈昭很不给人面子。
许斯舟嘴角的笑意不变，眼里却褪去了温度，但很快那丝薄凉又被他给收敛去了。
半个月的时间，喜欢或不喜欢彼此心里也该有了定论，多半是那个人实在给沈昭找了不少麻烦……起码在他跟沈昭接触过的这几面看来，她不像是随随便便动手的人。
但许斯舟也没有对这句话表示任何看法，他没有立场。
只是在别人越说越奇怪的时候，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你给她送饮料那事，咱们年级可传疯了，你该不是准备追她……”寸头的半截话停在嘴里。
许斯舟看着他，很有礼貌地笑了笑：“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我没有什么，但给沈同学带来困扰就不好了。”
不就是几句闲话吗？寸头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活菩萨……这位新同学的性格还真是礼貌得不像话。
列队整齐之后，一班也开始跑了起来，正好跟在已经跑完了一圈的二班后面。
因为身高，沈昭站在女生后排的最外圈，每次到弯道的时候，许斯舟就能瞧见她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
沈昭跑得很轻易，一直到结束了都没有怎么脸红，跟旁边跑得稀稀拉拉、一脸烦躁的人完全不一样，安静得像是一只豹子。
课时还剩下最后十分钟，老师终于说了自由活动，‘自由活动’的意思就是说老师要下班回去休息了，他们也玩最后一会就能放学了。
学生们扬起笑脸，自动找到了自己的小团体，成群结队的散开。
但在这吵吵闹闹的笑声中，又有几道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晕倒了！”
闻声，沈昭把水从嘴边拿开，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一个身材瘦弱的男生倒在地上，旁边快速的围上了一圈人，但是还没有人真正想上去帮忙，都在旁边观望。
“让一下，让一下。”
许斯舟从人堆里挤进去，神色很是担忧。
他让周围的人都散开，然后检查了一下这个男生，松了一口气：“应该是低血糖，天气又太热了，有些中暑。”
“谁身上有糖吗？”
其他人面面相觑，明显没有。
“那先去医务室吧。”说着，许斯舟就把那个男生的手臂放到自己肩上，似乎要背着人过去了。
而旁边的人散开之后，也没再聚起，只是三五结队的看着许斯舟背着人的背影，那个班的班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晕倒的那个是他们班上的同学，急忙跑过去跟上了。
人群中传出一两句夸奖和唏嘘：“他还真挺热心的。”
一班的人点点头，顺着说了一句：“好像学习也挺好的，我前段时间借他的作业抄，全都写对了。”
但话题很快就歪到别的地方去了，班上的男生不满道：“长这么帅，又没有缺点……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操场上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直直照射下的阳光，逼人出汗。
沈昭捏着帽檐，把头上有些移位的帽子给拉了下来，再次遮住大半张脸，然后缓缓收回眼神，仰头把瓶子里最后一点水给灌下去。
她把瓶盖盖上拧紧，一伸手将瓶子抛掷出去，完美落入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
许斯舟中午本来是准备吃食堂的，但是等着那个男生醒过来之后，食堂都已经没什么热饭了。
看着还有点时间，他打了辆车回家。
在车库看见许父常开的车时，还在想：不是说要出差吗？怎么还在家里。
一开门的时候，正好撞见地上陌生女人踢飞的高跟鞋。
许斯舟开门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他的父亲经常带着不同的女人回来，有的才刚成年，或者只比他大一两岁……
他们不去其他房产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市中心，地段好，去什么地方都近，而且唯一一个儿子又总是关紧房门，跟不存在似的。
回过神来，就猛地一下把大门给关上了，而后狠狠闭上双眼，胸腔起伏不定，像是想要忘记刚才那一幕。
许斯舟转过身，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天上热到令人晕眩的太阳。
他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点中暑了。
世纪佳苑跟学校相隔着十五分钟的车程，中午剩下的这四十五分钟时间，许斯舟一点都没有浪费，他花了十五分钟打车回家，又花了十五分钟打车回学校。
至于剩下的十五分钟，用来刷了一张卷子。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月亮终于爬到了天上，许父晚上又来世纪佳苑吃饭了，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没有走。
阿姨做的饭菜一如既往，但许斯舟看着碗里的半碗米，怎么也吃不下去。
“爸，我到了新学校……要抓紧跟上进度。”
头一句说出来之后，接下来的话就顺畅了许多。
许斯舟慢慢地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许父：“南区的那间房子离学校更近，不如我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吧？”
他是在征求许父的许可，亦或是想听他的挽留，然而许父扒着饭，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都没有怎么看他，很快就同意了：“啊……也好，去吧。”
许斯舟眼神一黯，一种难言的反感，忽然密密麻麻在他心头蔓延开来，连带着一阵阵针扎似的不甘。
的确是他主动开口的，可是许父连一句挽留都不曾开口。
这顿饭属实吃得没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体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