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你得谢我 ...
-
华聘停想想怎么开口,过了会儿就说:“我,刚好被调到这附近的高中——还是重华的。”
“你爹给你弄进去了?”陈路安沉默一瞬,看向了华聘停。
华聘停抓了抓头发,要是他爹有那个觉悟,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他有些不耐烦:“我爹给我弄进去,我就谢天谢地了!”
陈路安不理解:“那你急个什么劲儿!”
华聘停恨恨刮了眼刀子,气语恹恹:“不是我爹,是张局。”
陈路安愣了愣,立刻就明白了张局的意思,明显是想结亲啊,随即同情地拍了拍华聘停的肩膀:“哟,后生有前途啊!”
陈路安笑地越灿烂,华聘停就越想弄死他,心烦意乱地拨开陈路安的手:“别废话了,我烦着呢!”
陈路安拍拍他脑袋,问:“话说你额头怎么了,谁打的,怎么还缝针了?”
“不说,说了就来气!”华聘停叹了口气。
陈路安正在兴头上,推了推他胳膊:“快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
华聘停调整好姿势,如实道:“我实习碰见了个刺头,跟别人打架,本来是去劝架的,没劝好,反倒把自己搭上了。”
他知道华聘停是打算子承父业,发展教育事业,以他的学历和能力,教高中也为什么不妥,不然张局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走后门。
陈路安想了想,说:“高中生?血气方刚的也正常,更何况这个年纪是叛逆期,你越不让干什么,他就越干什么!”
“谁知道呢!”华聘停叹了口气。
陈路安点点头:“管不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实习阶段就别惹事了!”
“……”华聘停没吭声,坐了会儿就说:“他还未成年,对自己负责不了,而且,如果连我也放弃他,那以后他的路只会更难走,我没办法置之不理。”
陈路安用脚踢了踢华聘停:“那你可有的折腾,自求多福吧!”
“你这儿弄得挺齐全了啊?”华聘停朝屋里看了看,又打量了院子,花花草草的挺有情调:“小院子捯饬地挺好?”
陈路安有些无语:“我租的,你还有事儿?”
华聘停仰天长叹:“看你活的好好的,就走了!”
陈路安本来不想掺和什么,但又看不惯华聘停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想了想,又添了句:“你爸他默认了张局的做法,是不是因为华阳?”
华聘停一拍手,没接话,说:“没事给你爸发个消息,他挺担心你的,前段时间还住了院!”
陈路安愣了下:“出了什么事儿?”
华聘停摇摇头:“没事,就是急的!”“不烦你了,回见!”
“行吧!”陈路安点了点头。
送走了华聘停,陈路安就收拾东西去了医院,顺带买了几个菜带过去,以免赵律饿死。
前脚刚进去,后脚赵律就来了脾气,躺床上阴阳怪气:“你脸是真大啊,这都下午三点多,再晚点都能吃晚饭了!”
陈路安没吭声,他也没料到华聘停会找过来,耽误了点时间:“去超市买了点东西,把沙发套换了!”
赵律挪了挪屁股,翻了个身:“好好的,你换它干嘛?”
陈路安实在不想多说,不说吧,按赵律三天两头烫个洞的秉性,迟早经不起折腾:“还不是你抽烟烫的,我给你买了烟灰缸,堂屋一个,床头一个,你看着用!”
“你买了也没用,我就是懒的!”赵律明显不领情。
“……”陈路安没吭声,他算是看出来了,垃圾桶留在手边,赵律也懒得伸个腰,反正烟灰缸是买了,至于赵律用不用,他也没辙。
见陈路安没吭声,赵律推了推:“喂!跟你说话呢?”
“你脾气这么差?”陈路安无言以对,除了华聘停,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你是没见过我真的发火!”赵律大概看出了他的怀疑,补充说明:“我要是真发火的话,进医院那天你就得卷铺盖走人!”
“那你挺无赖!”陈路安拿他没办法。
赵律乐了:“我要是真无赖,我能讹的你倾家荡产,至于跟你在这儿battle?”
“你还吃不吃了?”陈路安看过去。
“吃,今天买的什么?”赵律说吃,陈路安就顺手将床调整好角度:“我在某种意义上帮了你,你得谢我!”
赵律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才知道陈路安的意思,实在没忍住:“我谢你大爷的,你去测过智商没?”
“没有,但以我的学历,比你高是毋庸置疑的。”陈路安认真地回答。
赵律咬了咬牙,没再说话,当然,气成这样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跟赵律沉默对视了几分钟,完整地欣赏过他脸上的各种表情之后,门铃响了,陈路安立马蹦起来过去开了门,是医生和小护士:“他看着还是不舒服!”
医生点点头:“我看看,先测个体温吧!”
小护士上前测了体温,说:“38.7°,还可以,没之前那么烧了,刚来的时候可吓人了,都怕脑子烧坏了!”
陈路安想:烧不烧坏都挺蠢的。
医生没说话,打开裂隙灯照了照赵律的眼睛,问:“你对什么过敏你自己不知道么?”
赵律摇摇头,回答地过于诚实:“不知道,我八百年没过敏过!”
“他这是没事了吧?”陈路安问。
医生点头,拿着小本本写写画画:“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要在医院几天看看情况!”
“谢谢医生!”陈路安说。
“你是不是闲的?”送走了医生,陈路安又进了病房,拿过张椅子一坐,看着赵律:“逗我玩呢,你自己对什么过敏你不清楚?”
赵律心想自己是个无赖不假,但他不骗人啊,摇摇头,格外认真:“我从来没过敏过,我从哪儿知道自己过敏?”“再说,要不是你,我能进医院??”
陈路安本来之前都想好了要怎么说,但看到赵律的瞬间,就忘了要说什么了:“你这是……哭了吗?”
“哭你妹!”赵律在旁边皱着眉,看上去很难受。
“别抒情!”陈路安冲他摆了摆手,又看着赵律问了一句:“真难受了?”
“滚蛋!”赵律说。
陈路安提了提打包的袋子:“我的错,给你带了赔礼!”
“什么东西?”赵律挺生气地瞪着他。
陈路安叹了口气,他原本是想随便买点吃的,但刚好就路过那家湘菜馆,又鬼使神差地点了那天没吃到的菜:“湘菜馆你划掉的那道菜!”
赵律盯着他看了两眼,陈路安异常自觉地摆在床头柜上,又说:“我看着点了些其他菜,都不辣,你可以随便吃!”
赵律接过筷子,埋头苦吃:“算你有良心!”
“回去你做饭,我付菜钱!”陈路安身上穿着赵律的外套,眼睛盯着赵律,两手揣在兜里。
“也行!”赵律想想就答应了,再让陈路安做饭,不用等五万花完,就得提前向阎王爷报备,做人何必跟自个儿过不去!
陈路安也一天没吃饭了,本想着一起吃,凑活凑活就过去了,哪知道赵律就跟没吃过饭的土拨鼠一样,一下子就没了食欲。
陈路安皱了皱眉:“慢点吃,别噎死了!”
赵律没理他,用手抹了抹嘴,打开抽屉取了张单子,递给了陈路安:“呐,签个字!”
陈路安带着一次性手套在收拾垃圾桶:“腾不出手,你帮我签!”
“陈世美的陈,公路安全的路安,不是说过一次么?”陈路安看着他鬼画符一样的字,旁边还画了两团黑球。
赵律抬头看着他。
陈路安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把笔抽出来,在旁边的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你是不是小学没毕业啊?”
“你突然问,有点没反应过来!”陈路安拿回笔,把录字涂掉了,往上写了个路,然后又涂掉了,叹了口气:“我再要一张吧!”
赵律伸了个头,喊:“你再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陈路安头也不回:“不都说了过几天么,你没长耳朵?”
“操,你什么毛病?”赵律气的饭也吃不香了,这丫脾气不比他大?
赵律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半天不见陈路安的影子,等陈路安回来时,气已经消地差不多了。
“怎么?”陈路安皱了皱眉,自打他一进来,赵律就不知道哪跟筋搭错了,跟有毛病一样,一直看着他笑,实在瘆得慌。
“我家里出现那个人是谁?”赵律终于憋不住了,用一只手慢吞吞地拿出烟叼在嘴上,又慢吞吞地摸了个打火机出来点了烟,刚准备点,陈路安就夺了过来:“医院不让吸烟!”
赵律笑笑,一脸八卦:“谁啊?”
陈路安扫了眼:“跟你什么关系?”
赵律有些不满,却依旧能听到自己很底的声音:“那是我家,来个陌生人我还不能问问?”
其实这都是下意识的,赵律自己也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就看着陈路安不吭声了……
陈路安起先一愣,随后叹了口气:“那是我表弟,来这边实习,过来看看我!”
“你告诉他了?”赵律又一时嘴快。
“你倒底什么问题?”陈路安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眯缝了一下眼睛。
“我?”赵律没能把这里头的逻辑理明白,愣愣地摇头:“我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