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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看我像冤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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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陈路安蓄谋已久了,陈路安试探道:“能养么?”
正把车钥匙拿出来的赵律突然停下了动作,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看我像冤大头?”
“怎么了?”陈路安有点儿尴尬。
“没什么。”赵律皱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陈路安那张脸,赵律说不出拒绝的话。
赵律背对着身子,陈路安也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但是陈路安听他说话的这语气都能感觉到他脸上的嫌弃。
好不容易抱着大金毛坐进了赵律借来的的小三轮,折腾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家,赵律丢了句:“自己拿钥匙开门,我还车!”
陈路安没说话,等赵律开着小三轮不见了,他才回过神,赶紧伸手打开手机电筒,拿了钥匙开了门进去。
刚进去陈路安就差点摔死,低头一看正是赵律在医院的日用品,很显然他屁股还没坐热,就直接去了派出所,这让他愧疚感又多了一分。
等赵律回到家已经七点多了。
陈路安拘谨地站起身,问:“你是不是要洗澡?你去洗吧。”
“嗯。”赵律夺点了点头,地上的日用品都已经收拾好了,干脆进卧室拿起了衣服,等出来后也没进卫生间,就站在客厅里看着陈路安。
陈路安看了他一眼,看到赵律一直盯着八万才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不喜欢狗?”
“恩,不喜欢。”赵律很快地回答了,他确实不喜欢,而且从小就不喜欢,不仅不喜欢狗,还不喜欢所有带毛的东西。
陈路安贼心不死:“你不觉得它挺可怜?”
“我一丝一毫一丁一点都不觉得而且,你搞清楚好不好,现在的情况分明是我比这只狗更可怜。”赵律答地一脸认真,他真这么想的。
说完,赵律就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陈路安靠到沙发上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挠了挠八万的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八万是个金毛,它的毛非常软,蹭在手心里很舒服,特别是尾巴来回在他手腕上扫着的时候,能让人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得让赵律感受下养狗的快乐,赵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都快睡着了。
“你什么时候把箱子拼一起了?”赵律进了里屋,就看见两大箱子拼在一起——一张简易单人床。
“嗯?”陈路安睁开眼睛,困意加上折腾了一下午,他看着赵律的时候有些重影,对了几次焦才看清了只穿着内裤站在他面前的赵律:“你住院的时候!”
好歹有条内裤,没光着,算不上裸奔。
也许是环境不同,陈路安是做不到像赵律这么坦诚的,他从小到大甚至都没在家里光过膀子,除了特定的场合,他无法接受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并不熟悉的人面前。
陈路安慢慢走到他面前停下,视野里顿时就只剩了赵律的内裤,离得太近,赵律赶紧往后靠了靠,一脸戒备看着他:“干嘛?”
陈路安有就懵,回过神从沙发上拿起衣服递给了赵律:“穿上,等会儿着凉了!”
赵律接过手,又问:“你怎么不搬到隔壁去?”
“你也没说可以。”陈路安愣了愣。
赵律气乐了:“活久见啊,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
陈路安没接话,他这会儿眼皮子都快黏一起了:“八万放哪儿?关屋子里?”
八万?这屋子没有第三个人,那八万就只能是狗,他低头看了眼大金毛,表示怀疑,这大金毛叫八万?
之后又看向陈路安:“要不,你放一个试试?”
“……”看来是不大行。
点到为止,火药味这么浓,再聊下去就得干仗。
赵律没说话,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陈路安转悠完进了卫生间,赵律直接就躺到了沙发上,这大概也是习惯吧。
赵律站了起来,打算去洗漱一下睡觉,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在医院这几天就没家里睡得舒服……
走到门口想陈路安还在里头没出来,他只得又退了出来,堂屋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下卧室和卫生间的灯还在亮着,他小声冲那边叫了一声:“陈路安?”
“嗯?”陈路安应了一声。
赵律本想让他把八万带出去,不让进屋子,想了想就改了口:“没事,我要睡了!”
陈路安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发现赵律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只见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应该是梦话。
他捏了捏眉心,想听清他到底说的什么,往前探了探身子,就着昏黄的光线照在赵律的脸上,刘海遮住了半只眼,只剩卷翘的睫毛耷拉在一处,很柔和……
别人都是要笑起来才好看,但赵律不需要,他好像天生就有那种本事,往人群里一站,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说,他就自然而然带着善意,让人觉得舒服。
赵律睡地好好的,突然眼前一阵黑,睁开眼,入目的就是陈路安放大几倍的脸,赵律愣了愣:“你干嘛?”
陈路安也是一愣,指了指他腰后面的手机:“你压着我手机了!”
陈路安躲开赵律的眼神,耳朵却肉眼可见地红了,好在赵律神经大条,什么也没发现,他转过身,漏出一侧腰,摸出手机递给了陈路安。
手指碰到的那一刻,陈路安从头到脚只感到了一阵酥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指间至今还残存着赵律的手指相碰时那一瞬间的触感,不过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知道心里头痒。
赵律实在太过自然,陈路安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合适的脸皮来面对了,拿着手机去小院子里给他爹报了个平安。
又给华聘停打了个电话,毕竟八万不是捡来的,而是华聘停扔给他的。
挂掉电话之后,陈路安在桌子旁边愣了一会儿,拿了张椅子坐到了沙发边儿上,看着已经躺到了沙发上的赵律:“喝水吗?”
“不喝,谢谢!”醉翁之意不在酒,赵律闭着眼睛,懒得理。
“哦!”陈路安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干什么了。
但就这么一直沉默,又显得略有些敷衍,有种真的是他把赵律折腾坏了的尴尬感。
“吃点儿什么,我去买饭?”陈路安强行又问了一句。
赵律没出声,轻轻叹了口气,他都折腾一天了,实在没缓过劲来,过了一会儿才开了口:“你不用没话找话,你犯晕的时候我让你吃东西你吃得下吗?”
“吃不下。”陈路安如实回答。
“那不就得了,条桌的左边抽屉有风油精,帮我拿来!”赵律说。
陈路安不想跟个病人置气,没出声,只是看着赵律脑门儿上再次冒出来的大汗珠子有点儿心惊,他扯过沙发上的一条毛巾把赵律脑门儿上的汗擦了擦。
“你擦尸呢?下手这么重!”赵律摸了摸脸,感觉都快点了块皮,说。
陈路安没忍住乐出了声,这种时候笑出声音来了实在有些不像话,他赶紧收了:“不好意思,我轻一点!”
赵律皱了皱眉,没吭声。
看着陈路安笑,赵律实在提不起脾气,又说了一句:“你还没说你怎么碰见嫌疑人的,还有,你凭什么报我号码,咱两很熟么?”
“……”陈路安看着他,没吭声。
熟,怎么不熟,还他妈是睡一个床的兄弟,但陈路安没说。
“不想说别说,尽他妈膈应人!”赵律没有再说话,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胳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不陈路安律只用看看他拧紧的眉毛和一直在动的睫毛就知道他并没睡着,而且应该是不太舒服。
这么难受么?
“看什么?”赵律实在忍不住,睁开眼问了句:“风油精呢?”
陈路安给他递过去,只见他扭开盖子,抽了几张纸包住,再凑到鼻子跟前猛吸了两口。
眼见着陈路安进了卫生间,赵律翻了个身,重重吐了口气,刚才陈路安盯着他那几秒,他这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了,他低头拍了拍心口:“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他听着卫生间淅淅沥沥的水声,陈路安在刷牙,赵律心烦意乱,拿着风油精从沙发躺到了床上,他感觉自己上辈子绝对欠陈路安的,这辈子才会让陈路安这么折磨自己。
八万的脑袋趴到了赵律胸口上,赵律没动,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陈路安走来赶紧伸手把八万带到一边。
但是八万很快又趴到赵律床边,陈路安又把它拿开,八万非常执着地再次趴到赵律跟前,陈路安只得挠了挠八万的脑袋,把它带去了堂屋。
“八万有笼子吗?”陈路安问。
“你捡来的,你问我?”赵律气不打一出来。
陈路安理亏,带着八万在屋里转了转,找到了一个大纸箱子,放在门后面,还在里面塞了件他的破衣服,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大概是太无聊了。
但神奇的是八万被放进去之后,只是扒着箱口往外看了两次,就团在底下不再动了。
陈路安坐回沙发旁边,喝了口水,隔着门继续看赵律。
他突然不想动了,只想这么呆着,这种感觉挺诡异的,也挺不可思议。
赵律冷不丁地开口:“陈路安?”
“恩?”
“点外卖,喝奶茶!”赵律突然想喝奶茶了,他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所以几乎没怎么喝过奶茶,但陈路安给点的就刚好合他口味,就连豆乳后来单吃的时候都是咸甜的,他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