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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生日PARTY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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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常林看着柏思念一步步走向自己,恍惚间那个只会抱着姐姐哭的小男孩已经长大,开始懂得保护自己的姐姐,他欣慰地看着自己的长子,“咳咳,你都知道些什么?”
柏思念蹲在自己父亲身前,说出翟泓跃的酒后真言,说出自己看到鲁迪在姐姐那的特殊待遇,也说出自己的疑惑与猜测。柏常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伴随这声叹气,好像叹出了他几十年的奔波疲倦,还有这十几年苦守秘密的身心俱疲,今天思远在他面前出柜,他已经被震惊到无以复加,除了震惊还有心痛与自责,心痛为什么自己的儿女都要变成这样,放着好好的异性不去交往,偏偏喜欢跟自己同性别的人,自责于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自己年轻时的放荡,伤害过几个女孩的心,所以老天爷将惩罚报应到他最出色的子女身上,思及此,柏常林这个年轻时叱咤商场与情场的老手,此刻却只是一个对子女的性取向无法理解也无力改变的自责的老父亲。柏思念从父亲的叹息声中,听出肯定与无奈的意味,“但是姐姐怎么会?任一航又算怎么回事啊?”
“咳咳,那也是个没用的,咳咳,我曾经让他赶紧跟馨宁要个孩子,希望可以栓住馨宁的心,结果,他根本办不到,那个小子见到你姐就变成软骨头,什么都听馨宁的,哼!咳咳咳。”
“爸,您别急,这事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好办法?咳咳。”
“我先找人把那个女孩的底细查清楚,然后再去找任一航、翟泓跃探探口风,爸,总会有办法的,”柏思念掩去眼底的凶光,“我不会让任何人挡着我姐的路。”
“你一定要小心处理,不要伤到你姐。”
“嗯,放心吧爸。”
柏思念确定好行动方案之后立刻开始实行,他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充满干劲的时候,他不希望姐姐步柏思远的后尘,一旦她冲动公开和鲁迪的关系,那各路媒体肯定会大做文章,到时候全家都会沦为笑柄不说,那些股东的反应也让人难以捉摸,还有公司的股价会不会也受到影响,这些都让柏思远开始害怕。他以前从未关心过公司的运转情况,好像只要开一家公司,它自己就会赚钱,他也从来没关心过姐姐到底是怎么运作公司的,要付出多少辛苦努力才能维系庞大系统的正常发展,从小到大,他对姐姐的付出视为理所应当,只因为他从出生就没见过妈妈,姐姐的疼惜化为无尽的补偿,自己也觉得应该享受这些,殊不知,姐姐也同样在八岁就失去妈妈,谁来给她补偿呢?当年,发现姐姐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他难以接受,负气离家出走,该有多伤姐姐的心啊,但是起码任一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姐姐也是真心,就算他是地下情人的事情曝光又怎么样,大家只会一笑置之,男未婚女未嫁,大概会被认定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但是鲁迪这件事情就变得完全不一样,它突破了大众的认知,将姐姐暴露在舆论的风口浪尖,鲁迪会为自己的姐姐、为常柏集团带来怎样不可估量的风险,柏思念简直不敢想象,所以他现在迫不及待要将鲁迪赶走,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想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姐姐、保护自己的家族产业。
柏思远走后,柏常林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很久,他想到十几年前,也是在这里,那个满头红发的女孩倔强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不解,她还想不明白自己与馨宁的交往将会给她们的未来带来怎样的影响,也不在乎别人看待她们的眼光,幼稚!简直幼稚!过于幼稚就要付出代价!希望这次思念不要让我失望,能够让馨宁迷途知返。
晚上祥叔回来向柏常林汇报见到栢馨宁的情况,柏常林则叫祥叔联系嘉信律师事务所的徐律师明天见面,祥叔依言去联系后,悄悄跟馨宁说了今天柏思远和程博涵到家里发生的事,也说了明天柏常林会和徐律师见面,提醒她要留心,徐律师是负责柏常林遗嘱的律师。
馨宁道谢挂断电话后,来到鲁迪身旁,鲁迪正拿着素描本画画,上面正是自己那颗红宝石的设计图,看样子已经画了很多款式,但鲁迪都不满意,继续在上面涂涂改改。
“好了,迪迪,休息一会吧。”栢馨宁从后面搂着鲁迪的肩膀,“已经很晚了。”
“是吗?今天正好有点关于设计的想法,所以想画下来,”鲁迪偏头看向栢馨宁,“我是不是太笨了,画来画去都画不好。”
“才没有,记不记得之前你们三个人送我的礼物?”
“那对小小的袖扣吗?”
“是啊,我有好几个朋友都觉得很喜欢,那个不就是你专门为我设计的吗?”
鲁迪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飞羽提议的,送一对袖口,我来负责设计,丝丝负责监督工厂制作的,你经常给我们送礼物,我们不能光进不出啊,嘻嘻。”
栢馨宁看到鲁迪的笑脸,吻吻她的额头,然后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鲁迪,自从那次跟唐振云聊过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栢馨宁已经开始怀疑当时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所以,”栢馨宁取出一张名单,“这上面的人,都想找你设计,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上面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与办公室地址,你们可以随时去拜访!”
“真的吗?”鲁迪突然站起来,满脸不信任地看着栢馨宁,“这些都是因为喜欢我设计的袖扣主动要来找我的?不是你强迫人家的?”
“拜托,这我怎么强迫,喜欢就是喜欢啊。”栢馨宁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鲁迪飞扑入怀,“太好啦!终于有人认可我的设计啦!”栢馨宁看到怀里的人因为激动,整个小脸红扑扑的,就忍不住亲了又亲,她的心也因为鲁迪而激动起来。
转天,鲁迪将这一好消息告诉飞羽和丝丝,两个人都为鲁迪感到开心。没用多长时间,飞&羽工作室就拥有了两位小有名气的设计师,经常有慕名而来的顾客,专门邀请鲁迪为他们设计各种场合需要佩戴的珠宝首饰,少则一两件,多则十数件,尤其有一位署名N先生的客户,每次都是通过邮寄的方式同时寄来十几颗宝石,每颗宝石再标注上自己的需求,或是胸针,或是耳钉,指名要鲁迪设计,鲁迪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似乎终于找到人生的价值。原来自己被别人认可和需要,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各种充满热情与创意的设计在稿纸上呈现,鲁迪从未感觉到生活的方向如此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眼前,只要她努力朝着这个目标前进,就会有收获,就能得到心灵的巨大满足。完美的恋人、令人希冀的生活、充满激情的工作,鲁迪想不出自己还缺少什么,她对目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充满感恩,可面对眼前幸福的生活,心里始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想表达什么,是对未来的担忧还是对现状隐藏的不安,鲁迪已经无法听清,也无暇顾及,她深深沉浸在创作的乐趣中,无法自拔,或者说她已彻底迷恋上被他人期待的感觉。
就在鲁迪忙碌的时候,柏思念也没闲着,他到R CLUB找到任一航,白天酒吧还没营业,任一航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酒。
“怎么了你?这么颓废!”
任一航看了一眼来人,根本不接话,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杯里的酒。
“我可告诉你,你就是再玩几次那种把戏,我姐也不会来了。”
任一航听到柏思念的话,根本没反应,他知道栢馨宁再也不会来,现在一想到这点,他的心完全不会痛,心脏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他的心随着栢馨宁一起离去,大概再也回不到自己身上。
柏思念看到任一航心灰意冷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当初也是咱们学校男神级别的人物,后面多少女同学追着你,可你呢,偏偏要和我姐搅和在一块,当时我就反对,你跟我姐不合适,你听我的了吗?没有,你不顾父母、不要朋友,一意孤行地就答应做我姐的地下情人,知道的人都在笑话你,可我知道,你是真的爱她,因为这我也跟我姐吵过,让她找谁都行但是别伤害你,你是我的好朋友,当然最后我姐也没听我的,呵,”柏思念冲酒保一招手,“给我杯一样的,”柏思念将酒饮尽,“这个家谁听我的啊,我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多余,妈妈因为生我难产而死,所以我的名字叫做思念,要我永远思念母亲,永远感谢母亲赐予我生命,我的命是母亲的命换来的,父亲每次看到我就一脸难过,长这么大,我都没有正式过过生日,我的生日正是母亲的忌日,可他们越是这样沉重的纪念,我越是反感,我这么说是不是很自私,对自己的母亲如此无情,呵,可我有时候就是这样想的,从小到大,只有姐姐对我最好,也只有姐姐记得那天除了是母亲的忌日,还是我的生日。小时候,姐姐都会偷偷给我准备一个小小的蛋糕,我们会躲在我的房间,反锁住门,拉上所有窗帘,然后姐姐就会点燃蛋糕上的蜡烛,让我许愿,你猜我每次都会许下什么愿望?”柏思远大概是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苦笑一声,“我希望姐姐就是我的妈妈,好笑吧,呵呵,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任一航听到柏思念的话,终于有了反应,一脸错愕地抬起头看着他,“干嘛露出惊恐的样子,那是小时候,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吧,长大后我就知道了,姐姐是姐姐,妈妈是妈妈,但是在我心里,姐姐就像妈妈同样重要,因为无论如何,她们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好到可以让她们心甘情愿为我付出生命。”
任一航拍拍柏思念的肩膀,“你知道就好了。”
“你不想知道你在我姐心目中的地位吗?”
任一航摇摇头,“她大概从没爱过我,我又何必去问,自取其辱呢。”
“大错特错!”柏思念接连喝下两杯酒,“前几天我去她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看着我愣了好半天,我叫她好几次才回过神,她发现是我以后居然流露出失望的眼神,那是我姐诶拜托,”柏思念将一只手搭在任一航的肩上,“她当时肯定是在想你,然后推门的瞬间将我认成你。”
任一航甩掉柏思念的手,“别胡说了,”但是心中又忍不住想听到关于栢馨宁的消息,“她,最近怎么样?”
柏思念见任一航开始动摇,“你想知道啊?自己去看呗。”
“你,”任一航见柏思念开始拿乔,“我不想知道,我已经是出局的人,我有什么资格知道,”他打量着柏思念的神色,“那个,有个叫鲁迪的女孩,你认识吗?她是一个珠宝设计师,哦,她头发是红色的。”
“哦~见过一面,”柏思念好奇任一航怎么知道鲁迪,莫非他也发现了姐姐的秘密,“怎么?你移情别恋了?”
“去你的,她是不是经常和你姐在一起?不是,你姐是不是很喜欢她的设计?”任一航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就她?一个不入流的设计师,我现在严重怀疑我姐是被她利用了。”
“为什么?”
“你想啊,她拼命往我姐身边钻,肯定是贪图我姐的地位,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设计师,通过我姐的影响力,瞬间就可以成为业内炙手可热的珠宝大师,我听说这几个月有个叫飞&羽的珠宝工作室已经跻身国内名流工作室啦,这里面没有我姐的功劳我是肯定不信。”
“如果不是馨宁自己愿意,我想谁也没有办法轻易打着她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
“你不想去提醒她吗?不怕她真的让人骗了?”
“她不会的。”任一航淡淡地说,想到世界上大概没有人可以欺骗馨宁,而只有栢馨宁欺骗别人的份,他不由得饮下一杯苦酒。
柏思念见他半天不为所动,“其实下周我生日,今年我爸特许我在外面庆祝,在祭拜母亲结束后。他已经为我租下秋山先生郊外的庄园别墅,让我开个PARTY,邀请几个朋友大家简单庆祝庆祝,我现在朋友也不多,能聊得上来的更是屈指可数,你算一个。”
“谢谢你思念,还拿我当你的朋友,我预祝你生日快乐吧,礼物后补,PARTY我就不去参加了。”任一航举起酒杯跟柏思念的一碰,然后直接干杯,也算提前祝他生日快乐。
“你这人怎么听不出别人话里的意思呢?不是我非要你去,是我姐,她想见你。”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
“我姐你还不知道吗?她怎么会轻易低头,是她亲口跟我说,要我来邀请你的,她有话跟你说。”
“真的吗?你别诓我啊。”
“要不你现在打电话跟她确认,我真是费力不讨好,”柏思念将手机递给任一航,“你打吧,自己直接问她到底什么意思,这中间人真是不好当,尤其是给恋爱中的男女。”
任一航看柏思念直接将手机递到自己面前,面色笃定,也就不再怀疑,也许馨宁真的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自己说,自己不好意思过来,于是让柏思念给自己一个台阶,毕竟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对外公开,在思念的生日聚会上见面也说得过去,“拿走拿走,我去就是了。”
“嘿嘿,早这样多好,礼物记得带啊,我走了。”
目送柏思念走出酒吧,任一航突然觉得生活又有了盼头,下周啊,就能见到馨宁,她特意让自己过去,估计和那个叫鲁迪的女孩发展也不顺利,其实他内心愿意相信馨宁是爱过自己的,只不过她始终看不清自己的心。
柏思念从酒吧出来就开始联系翟泓跃他们,计划在一步步进行,到时候只需要任一航拦住姐姐几分钟,几分钟就够了,他要让那个叫鲁迪的女孩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