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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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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断断续续下了几天,刚刚放晴的天空又开始积蓄力量,秋风吹来,带着些寒气,柏常林的身体也是时好时坏,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下雨着了凉,这几天竟然连地也下不来了,他无力地躺在床上,祥叔正吩咐一个年轻人慢慢将他的床摇到舒适的角度,看到他睁开眼正望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您醒啦?稍等,我叫医生进来。”医生按照惯例为柏常林检查好身体,嘱咐祥叔一些注意事项后就出去了。
“阿祥,夫人呢?”
“夫人好像约了翔飞的陈夫人,去了叶家打牌。”
柏常林混浊的眼睛突然冒出一道光,“胡说!馨宁的妈妈从来不会把我扔在家里自己去打牌!”但是旋即想到祥叔口中的夫人早已不是自己的原配,眼中顿时失去光泽恢复到一片灰暗,“馨宁呢?”
“大小姐在公司。”
“你派人,不,你亲自给她送一盅冰糖燕窝过去,咳咳,让她想着回来看看我,再替我去趟陵园,在馨宁母亲的坟前供一束花。”
“是,老爷,我这就去。”
祥叔叫了自己信赖的助手小松进来,随时听候柏常林差遣,有事及时通知医生,然后就吩咐下去,准备燕窝和车。
这个叫小松的年轻人轻手轻脚走到柏常林床前,“老爷,我是小松,有事您吩咐我。”
柏常林抬眼看着这个年轻人,“咳咳,小松。”
“是,老爷。”
“我记得你,咳咳,你的姑姑是刘婶,是不是?”
“是,老爷,刘婶是我姑姑,她老人家现在到大小姐那边去当管事了。”
“你叫她来,我有话要问她,现在。”
“是,老爷。”
“等等,避开点人。”
小松机灵地点点头,“老爷放心。”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松出去后,柏常林盯着外面连绵的雨丝,想着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大女儿开始和自己变得生分,是从那个红头发女孩出事?不,应该还要更早,从她的妈妈去世,从继母欧菲儿进门,她的女儿就变了,不再是儿时那个和他亲近的乖乖女,转眼变成独立强悍的女人。最开始面对她的变化,自己心里还曾经感到无比欣慰,女孩强点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将来更可以继承自己的事业,可他慢慢发现,自己的女儿不仅变得坚强,也变得孤僻,虽然一如既往地优秀,但再也不会跟他谈心、跟他亲昵,她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也很少笑了,尤其对着自己,只有面对思念的时候,才会展开久违的笑容,再后来发现她逐渐沉迷权利,自己便给她足够的权利,她本就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常柏早晚都要交到她手中,直到,他发现她的怪癖。馨宁本就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可她竟然会喜欢女孩子,他慌了,他害怕自己的继承人其实是个怪物,害怕公司的董事们知道后会对常柏产生震动,所以他要果断做出决定,他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做出有违他意志的事,于是他要那个女孩离开,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开始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谁知道这个也是倔强的,根本不听话,甚至还敢对他出言不逊,大谈爱情理论,呵,爱情,两个女孩之间的不伦之情,一定会给馨宁的履历蒙羞,一定会成为常柏发展的绊脚石,无论馨宁爬得多高,这件事也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他拿出杀手锏。“轰隆隆!”外面突然雷声大震,柏常林闭上双眼,他没想到那个女孩会出事,如果、如果他能预感到这件事将成为横亘在他们父女间永远不可磨灭的天堑,也许......“轰隆隆!”欧菲儿突然推门进来,“老爷,外面下雨了,我来看看要不要帮你加件衣服。”
“好,好,咳咳,”柏常林看着自己面容姣好的现任妻子,“你不是去打牌了吗?”
“是啊,是思远,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们说。”欧菲儿贴心地帮柏常林掖了掖被角,“你说这个孩子,我跟陈夫人都约好了,只能冒着雨赶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多重要的事。”
“孩子的事还是应该放在第一位,咳咳。”
“嗯,但愿别再是什么突然求婚之类,我可受不了了,男孩子还是应该一心搞事业。”
柏常林按响服务铃,“推我出去吧,总躺着人都没精神了。”
欧菲儿推着柏常林到大厅,亲自动手沏茶,沏好一杯并不着急递出去,用小调羹慢慢搅动着,感觉温度降下来就用嘴稍微抿一下,然后端到柏常林嘴边,“老爷,这是新到的红茶,你来尝尝。”柏常林就着她的手,先闻闻茶香,再尝一小口,“咳咳,味道不错。”欧菲儿用手帕帮柏常林擦擦嘴角,“你这身体也不知道怎么了,前些天还能拄着拐杖散散步,最近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老爷,要不换个大夫看看吧?”
“咳咳,咳咳,不用,咳咳,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别太担心。”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我们的孩子还小,在社会上毫无根基,你看馨媛,涉世未深,先急着嫁人,连爸爸妈妈都不要了,唉,我只能指望思远,可,”欧菲儿偷瞄一眼柏常林,“可他毕竟还年轻,又刚进常柏,我害怕。”
“怕什么?”
“怕他在常柏被人欺负,怕他没有立足之地,怕他无法继承你的事业,把常柏发扬光大。”
“胡说!谁敢?”柏常林突然怒目圆睁。
“栢馨宁就敢,这都多长时间了,还让思远在美砚做什么助理,这得什么时候能进高层啊?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嫉妒思远比她更有经商的头脑。”
“胡闹!”柏常林瞪向欧菲儿,“你别挑拨他们姐弟关系!”
“还用的着我挑拨吗?栢馨宁什么时候当思远兄妹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对我真正尊敬过,就连你,她不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她的亲人只有柏思念!”
“够了!”
欧菲儿还要再说,家里的佣人引着柏思远和程博涵进来。
来的路上,程博涵和柏思远反复确认,“一定要是今天吗?你看这天气,风雨交加的,我怕不是好兆头。”
“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先回家说,之后再和你父母沟通,毕竟他们在美国,我们稍后飞过去,怎么?你怕啦?”
“我不怕,”程博涵握住柏思远的手,“既然决定陪你,就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去,我担心柏老爷子的身体。”
“我爸身体不好我就更要说,我不想我爸到最后还不真正了解自己的儿子。”
“好,但是一会不管他多生气,你都不要顶撞,我们听着就好,总要给老人家接受的时间。”
“嗯。”
欧菲儿看到柏思远进来,就热情地迎向自己儿子,“什么重要的事,非要现在说啊,外面下这么大雨,你没淋雨吧?”
“妈妈,你坐好,我有重要的事情跟您和爸爸说。”
看到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欧菲儿也跟着下意识紧张起来。这时,因为昨晚宿醉在家的柏思念从楼梯上下来,边打哈欠边用眼睛瞄着一楼的人,而所有人也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你们看我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啊,我、我就是起来喝杯牛奶。”
欧菲儿冲自己儿子使眼色,意思就是有什么事等柏思念走了再说,而柏思远本来就是回来出柜的,所以就算家里多了一个人他也无所谓,本来栢馨宁都已经知道了,柏思念迟早也会知道。
“爸爸,妈妈,今天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那就是我已经找到喜欢的人,我要和他在一起,这不是我的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爱他,他也爱我,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说罢,柏思远就“扑通”一声跪在父母面前,欧菲儿傻眼,下意识去扶柏思远,“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谈恋爱很正常啊,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支持你们呢,你看馨媛被突然求婚,爸爸妈妈最后不也是支持她吗?哪有父母会阻拦孩子恋爱呢,是不是?”欧菲儿想把柏思远扶起来,这才注意到程博涵站在柏思远后面,所以她最后一句话是问程博涵的,就好像我们有时候的问话需要第三方的肯定,但是程博涵没有回答,而是站到柏思远旁边一起跪下,两个人都跪着不说话,
“呦!这唱的是哪出儿啊?”柏思念端着牛奶路过,结果收到欧菲儿的眼刀,站在一旁只看戏不说话。
欧菲儿看到柏思远和程博涵的架势,心里就已经明白七八分,她心慌得厉害,不知道柏常林的态度,于是偷偷去看柏常林,就见这个老头子激动地脸颊通红,浑身抖动起来,他双眼死死盯住柏思远,费劲力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畜牲!咳咳,咳咳咳,过来!咳咳,咳咳咳......”
柏思远看到父亲已经被气得不成样子,心中也是涌起一阵心疼,忙跪着挪到柏常林身前,关切地望着自己父亲,柏常林见柏思远已经凑到跟前,使尽浑身力气举起左手,直接打了柏思远一个大嘴巴,“啪!”柏思远被打得低下头,程博涵心疼地跪到柏思远身前,挡在柏常林和柏思远之间,欧菲儿则一个箭步冲到儿子跟前,眼睛却痛恨地看着柏常林,“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伯父、伯母,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对不住你们。”程博涵跪在柏常林身前,双手抵在他的双膝,柏常林听到他这么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嘴里骂着畜牲,还将口水吐了程博涵一脸,“来人!来人!”柏常林大叫到,“把他给我赶出去!”
柏思念听到父亲大喊,也跟着叫安保人员进来,然后跟着他们一起,七手八脚就要将程博涵拖拽出去,柏思远见不得程博涵受这种委屈,就跟柏思念拉扯起来,那些安保人员又想拉架,可又不敢太使劲,怕伤到两位少爷,欧菲儿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只能在一边大哭,“住手!快住手!老爷,叫他们住手吧!”
柏常林看到家里乱作一团,心中更是焦急,“咳咳咳咳,咳咳咳,住手,都住手。咳咳咳咳咳。”
安保人员都停了手,只有柏思念柏思远继续扭打在一起,程博涵见状,上去护住柏思远,“好了,思念,伯父说住手。”
“行啊,涵哥,以前没看出来啊,隐藏得够深,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却盯上柏思远了,这么多年接近我姐就为了这个?那你可真够长情的,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我是上高中还是初中来着?”
“柏思念!”柏思远听到柏思念当众讽刺程博涵,直接大声喝止,他不知道柏思念那张嘴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这么大声叫我干嘛!我又没聋,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大喊大叫!”
“轮不到他还能轮到你吗?这是我们思远的事,跟你没关系,”欧菲儿一直看不惯柏思念,“你出去!”
“搞笑,这是我家,我去哪?我爸都没赶我走,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你以为柏思远干的事多光彩呢,我多想知道似的,呵,我听着都觉得恶心,但是我就不走,他既然干得出也就不怕别人知道。”
“咳咳,咳咳,都少说两句吧。”
柏思远跑到柏常林旁边,乖巧地帮他父亲捶背。
“爸!妈!”柏思远说着又跪下,“我今天回来就是跟你们说出实情的,我不想欺骗你们,因为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也不想再欺骗我自己,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孩,这是天生的、没办法控制的,这件事不是涵哥的错,我们是互相喜欢,我不奢望得到你们的祝福,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理解,我想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是男是女,对我来说真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他始终理解我的想法、支持我的决定,我真的很爱他,我相信他也会一直这样爱我。”
听到柏思远在自己父母面前如此深情的表白,程博涵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后背挺直又跟着跪在柏思远旁边,两人十指相扣,“伯父伯母,你们认识我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们最清楚不过,我是真心喜欢思远,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我知道你们现在难以接受,但是请给我们一点时间证明好不好,我们不是胡闹,还有,我们也不是、不是变态,我们的感情和男女之间的感情同样神圣,难道就因为我们喜欢同性,我们就变得不是我们了吗?我们就不是你们的儿子了吗?向你们坦白,并求得你们谅解,是我和思远共同的决定,惹你们生气并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这么做,正是说明我们很爱你们,尊重你们,所以请您二位也能尊重我们的感情,试着去理解理解我们。”
柏常林听到两人的剖白,感到心力交瘁,“咳咳咳,咳咳咳咳,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咳咳咳,咳咳咳,你们走吧。”
柏思远听到让他们离开,不知道柏常林的意思,“爸!”
“走吧。”柏常林无力地说。
程博涵拉起柏思远,“伯母伯父,你们多保重,我带思远先走,什么时候你们想见我们,我们再过来。”程博涵带着依依不舍的柏思远走出家门,两个人在院子里淋了好一阵雨才落寞地驾车离开。
欧菲儿伏在沙发上默默抽泣,柏思念却因为父亲的一句话当场愣在原地,“一个两个都这样。”大家都以为柏常林指的是柏思远和程博涵,可是柏思念突然觉得父亲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按照他的理解,“这样”指的是喜欢同性这回事,那“两个”就是指柏思远,那“一个”难道是指自己的姐姐栢馨宁?之前翟泓跃喝多那次,不也提过自己姐姐喜欢女孩子吗,后来等酒醒以后,柏思念再去找他核实,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柏思念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自己的姐姐?也是同性恋?那她结婚是怎么回事?任一航不还是她的地下情人吗?是不是自己在胡思乱想呢?屋外杂乱的雨丝,就像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线将他缠绕其中,他挣脱不掉,这些线还越缠越紧,让他喘不上气。
“好了,咳咳咳咳,别哭了,咳咳咳咳,思远,推我上楼。”
“你别走!”欧菲儿从沙发上跳起来,拦在柏常林前面,“你这就想走?你说,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咳咳,我还能怎么办?咳咳咳咳。”
“你干嘛?没看到我爸不舒服啊,让开!”
“这没你说话的份!柏常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也不舒服,但是事已至此,我还是希望得到你的一句承诺。”
“咳咳咳,什么承诺,咳咳咳。”
“就是思远能进常柏的董事会。”
“你有毛病吧,柏思远有什么资格进董事会?”
“闭嘴!思远没资格那你更没资格!从小到大,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干什么?”
“你!”除了瞪眼,柏思念被欧菲儿怼得哑口无言。
“老爷,”欧菲儿捋捋稍显凌乱的头发,“我知道你手里还有常柏的股份,与其都交给馨宁那丫头以后便宜外人,不如给思远,你也看到了,程博涵那小子对思远是真心的,以后、以后欣胜那,思远也是说得上话的,这里外都是自己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爷,”小松从后门进来,看到柏常林在一楼就直接过来向他报告,“我回来了。”
柏常林看到小松,“咳咳咳咳咳,你!推我到书房。”
小松从柏思念手中接过柏常林轮椅的扶手,欧菲儿继续挡在他前面,柏思念回头的功夫看到一个身影从后门闪进来,躲进楼梯间看不到了,是刘婶!她不是应该在姐姐家当差吗?怎么下雨天跑老宅来了?
“老爷,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我刚说的都是为了常柏考虑,思远这孩子是有头脑的,你不是一直要馨宁找机会跟程博涵谈合作的事吗?那丫头阳奉阴违根本没当回事,可是思远办成了,呵呵,以后航空领域就是咱们的天下了。”欧菲儿还在做着她的美梦,柏常林不想再跟她多做纠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要去吃药,你先让开,这些事不能着急。”
“对对对,你说得对,哎呀,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呵呵,还是思远这孩子能干,博涵那孩子也是,从小来咱们家这么多孩子,我就看好他。”欧菲儿畅享着美好的未来,一身轻松地回房去了。
小松推着柏常林到书房后就掩门出去,房中只剩早早等候的刘婶和柏常林。
“老爷。”刘婶怯怯地叫他。
“咳咳,嗯,你在馨宁家做得怎么样?”
“我在大小姐家是总管事,大小姐信任我,把整个家都交给我打理。”
“很好,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咳咳咳。”
“没有。”
“想好了再说!咳咳,你好好想想,咳咳,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咳咳咳咳。”
“奇怪的人?”刘婶开始仔细回忆,“真的没有啊老爷,家里很少来客人,要说最近来过几次的,就是一位小姐。”
“咳咳咳,什么小姐?咳咳咳咳。”
“大小姐说是她的朋友,偶尔需要来家里住几天,让我们好好照顾,就像照顾她自己一样周到才行,那位小姐好像叫鲁迪,哦,她有一头红头发,很特别,我一下就记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柏常林在听到红头发三个字的时候,就开始狂咳不止,刘婶手足无措地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柏思念推门而入,其实他刚刚顺着刘婶不小心滴下的雨水跟着到二楼,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便趁人不注意偷偷打开个缝隙,正听到姐姐家的红头发小姐,父亲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无奈他只能进来帮父亲拍背,并倒杯水扶着他喝下。柏常林对柏思念的突然闯入感到不满,终于不再咳嗽之后就催促他出去,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和刘婶说。
“爸,”柏思念从未如此郑重其事地跟柏常林说过话,“我姐遇到麻烦了是不是?我知道您叫刘婶来就是想确认一些事,我见过那个女孩,叫鲁迪,她可以随意出入我姐家。”
“大小姐遇到麻烦了?事情严不严重,是不是我们没照顾好?”
“咳咳,刘婶,你回去吧,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告诉馨宁,咳咳,否则柏家就不用你们了。”
“是,老爷,我知道了。”
等刘婶从书房走出去,柏思念赶忙去确认,确定楼道里没人才又将书房的门反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