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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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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双方长辈的首肯后,陈翔羽和栢馨媛便开始正式交往,两个人每周有三天时间要约会,其余时间还要煲电话粥要不就发信息,整天有说不完的话,陈飞羽看不下去还讽刺自己的哥哥,说他的手机迟早要融化掉,不是因为超负荷工作,而是被他和栢馨媛的情话酸的,陈翔羽对此说法嗤之以鼻,讥讽她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典型的单身狗嫉妒行为,嘿!陈飞羽的暴脾气!这还没怎么着呢,她这个亲妹妹就靠边站了,要是陈翔羽真的结了婚,家里都没她落脚的地儿了,于是就去爸爸妈妈那告哥哥的黑状,说他只顾谈恋爱,不管公司业务,谁知道他们也只是一笑置之,看来有对象的人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上升。陈飞羽将这些都讲给鲁迪和柳丝丝听的时候,两个人笑得都要在地上打滚。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转眼入秋,可天气还是燥热。鲁迪经常对着栢馨宁的那颗宝石发呆,现在再看她,心境也已发生变化,她知道了她的故事,知道她背后沉甸甸的意义,于是更加发愁如何设计她才能体现当时馨宁的心意。最近柏馨宁又开始忙碌起来,算算她们开始交往的这一个月的时间,见面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见何锐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柏馨宁经常会派何锐到公司给鲁迪她们送好吃的好玩的,美其名曰,不能让美女设计师们灵感枯竭,何锐从未问过她们之间的关系,连一丝探究的眼神都不曾流露过,鲁迪很感激,每次陈飞羽发出疑问的时候,也都是何锐插科打诨地帮忙掩饰,鲁迪发现,每次何锐开玩笑的时候,飞羽好像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和他抬杠了,搞得何锐有时候一个人自说自话有点怏怏的。
“迪迪,你跟这个宁总很熟了哦?”这一次何锐刚走陈飞羽就开始审问鲁迪,“这也太不正常了,就算我们跟她有合作,她也是我们的大客户,应该我们给她送礼维系关系,没道理她三天两头的给我们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陈飞羽突然看向鲁迪,“说!坦白从宽!”
鲁迪正仔细看着栢馨宁送来的礼物,是一个素描本,工作室每个人都有,只是每个人的封面不同,鲁迪的是一个穿着粉红伞裙的小女孩在跳起来够天上飘浮的气球,她就快够到的一瞬间被定格在画面上,听到陈飞羽的大声质问,她想了想,“嗯,可能真的是有原因的。”
陈飞羽和柳丝丝立刻嗅到八卦的气息,全都聚到她身边。
“就是那天在柏家的舞会上,其实许江涛找了我。”
“他还有脸找你?!”陈飞羽直接怒了,“你有没有骂他?”
“飞羽姐,你别打岔,听迪迪姐说啊。”柳丝丝也已经知道鲁迪离婚的事,还是被陈飞羽当做反面教材讲给的,当然是在经过鲁迪同意之后。
“好好好,你说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突然找到我,说有些话没在离婚时说清楚,想跟我再谈谈,然后就说了些有的没的,最后,”鲁迪深深吸一口气,“他可能看到我跟栢馨宁聊过天,以为我想攀高枝,通过结识栢馨宁然后认识她的弟弟或者谁,最后嫁进豪门,呵,他想劝我认清自己的身份,别痴心妄想,呵呵,搞笑吗?”
“然后我们的讲话正好被路过的栢馨宁听到,她帮我解了围,我还当着她的面哭来着,嘿嘿,可能她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好朋友了吧,才会没事送点小礼物什么的,大概就是朋友间的问候。”说到最后,鲁迪已经心虚地不敢看陈飞羽和柳丝丝的眼睛。
“哇,那这个宁总也太仗义了!真是一个有狭义心肠的女子啊!”柳丝丝总结到,“世界上真的需要我们女生帮助女生!”
“那既然这样,你应该好好感谢宁总,不应该只收礼不回礼,包括我们俩也一样,要不我们一起送她一件礼物当做回礼吧?”
“好啊!”
“好啊!”鲁迪和丝丝都开心表示赞同。
“就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唉,没事,心意最重要,她都那么有钱了,肯定什么都不缺,我们好好想想送她一件充满心意的!”陈飞羽情绪高涨地开始挑起礼物。
鲁迪想这下应该可以过关了吧,于是低头打开那个素描本,居然不是空白的,每一页!每一页!都有珠宝大师的设计手稿,从Tiffanee的灵魂设计师让?史隆伯纳到Channel首席珠宝设计师西西里西公爵,从卡缇娅珠宝之母珍妮?图桑,到温莎公爵夫人最爱的设计师贝裴隆,西方珠宝史上,20世纪黄金年代几乎所有珠宝大师的手稿都在这个素描本上!鲁迪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引来陈飞羽和柳丝丝好奇地看着她,“我,我去趟洗手间。”
鲁迪带着手机跑到楼梯间,想给她打电话!可她最近这么忙,如果打扰到她怎么办?发信息!鲁迪手抖地打开微信,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说,她纠结了半天,最后只是轻轻打出两个字,“谢谢。”
信息很快得到回复,“喜欢吗?”
“嗯嗯,太喜欢了!心都要跳出来那种喜欢!”飞快地发出。
“喜欢就好。”
“这么喜欢,我是不是应该得到什么奖赏?”撤回,撤回无效,鲁迪已经看到这句话,栢馨宁却再也没发别的信息过来。
奖赏?鲁迪想,是指那方面的奖赏吗?她们交往以来,最亲密的举动就是栢馨宁偶尔会亲亲她的额头或者手,要不就用手揉揉她的头顶,她知道情侣间的互动肯定不止这些,但是她从来没有跟女生谈过恋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回忆起跟许江涛谈恋爱的时候,她也不是主动的那一方,这会不会是栢馨宁的一种暗示呢?她渴望跟自己有更亲密的接触,可是自己根本不会,鲁迪沮丧地想,不管跟谁谈恋爱,自己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因为她会排斥,会抗拒恋人间最亲密的接触。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个问题曾经就横亘在她和许江涛的婚姻生活中,只不过他们心照不宣。也许是从小家人对这个字的讳莫如深,也许是学校对这个字的避之不及,总之鲁迪在这方面是相当晚熟甚至知识储备相当匮乏,婚后她为了努力弥补这方面的差距,也曾经偷偷看过小片片,但她的表现总是差强人意,后来许江涛忙于工作也不来烦她,她反而心里感觉异常轻松,现在想想,许江涛找上米琳达大概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毕竟那个米琳达看起来就是,嗯,高手。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鲁迪已经无从考证或者追溯原因,也许是自己初中的时候胸部比别的女生发育早,这在当时生理卫生知识极度欠缺的年代,似乎是一种罪,鲁迪总能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她感到自卑,于是总是试图将自己微鼓的胸部藏起来,她变得有点驼背。还记得高中的一个夜晚,她在家想去找本书看,翻到个有点熟悉的名字,这个名字她曾经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她打开,想看看历史名人写下的鸿篇巨著,结果越看越不对劲,这人写的是自己在日本留学的经历,当时正值国家处在危难之中,他愁苦、郁闷、孤独,他的情绪无人关注、他的苦楚无处倾诉,于是他开始关注房东太太和他的女同学,他把自己的这些情绪转化到对女人的渴望中,写得无比露骨,这大大刺激到怀着质朴崇敬的心打开这本书的鲁迪,吓得她赶紧把书扔到地上,后来又怕爸妈知道,又悄悄把书放回原位。年幼的她不明白伟大的人也是人的道理,也有七情六欲,也要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她没法和任何人讨论这些疑问,因为只要任何一个处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在家里或者学校公然提起这个字,那她就是大逆不道的,是十恶不赦的,甚至是肮脏不堪的。这件事在她心里逐渐成为一个疑团,她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不这样是不是就证明真的不够爱,曾经听人说过,只有充分相信对方,才会将全身心都打开接纳对方,可这对鲁迪好像真的很难,她感到自己内心处有个地方,小小的地方,似乎永远都无法对别人敞开,这无关爱与信任,就像她心的岛屿已经完全开放,与朋友与爱人建立起友情和爱情的美妙联通,她允许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到这座岛屿做客、参观、旅行甚至享有永远居住权,但总有一个地方,也许是椰子树下,也许是沙滩的边缘或者随便一块礁石的下面,那块领地,只有她拥有进入的特权,其实她在那什么也不干,可能就围着树随意转几圈,抬头看看椰子,或者在沙滩上抠抠小洞,幻想能不能把地球给挖穿,在石头下发发呆乘乘凉,但是这只有她,这是自私吗?没人能回答,就像没人可以找到它。
手机“嗡”地一下,鲁迪回过神打开一看,是栢馨宁的信息,“别胡思乱想,过两天带你出去玩。”她怎么知道我在东想西想,真是的,“好!”
栢馨宁发完那条信息就后悔了,后面的会议都有点心不在焉,就算秒撤估计鲁迪也已经看到,自己会不会表现得太心急,会不会吓坏她,可自己当时就是这么想的然后就脱手而发,她希望和鲁迪能有更亲密的接触,她渴望触碰她,她是自己的爱人,可她怕鲁迪会怕,唉,算了,还是慢慢来吧,等这几天忙完,想想带她去哪玩。
会议结束,何锐留下,“老板,刚才你走神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不常见,提醒一下。”
“陈飞羽是个好女孩,也不常见,提醒一下。”栢馨宁突然看着自己的助理,“扑哧”笑出声,何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不会永远是助理。”这是栢馨宁的承诺,何锐郑重地鞠躬道谢,然后继续整理刚才会议的相关内容。安静了一会,何锐提起人事部门的季度考核,栢馨宁随口问到柏家三兄妹的情况,何锐说,三个人表现都很不错,他特意去看了主管们的评价,比较客观且实事求是,没有给他们任何特权。“你去关注,就已经算是开了特权。”栢馨宁平静地说,“备车吧,我想去美砚看看。”
司机开车到达美砚酒店附近,“不要去地下停车场,”栢馨宁开口道,“停到正门附近。”
“好的宁总。”司机将车子停在酒店正门的缓坡上。
栢馨宁没有下车,她只想到这看看,她记得大厅中的锦鲤池是妈妈亲自设计的,大概是想让酒店聚财。花园中的石径、水榭在酒店被收购之前就有,但是年久失修,也是妈妈执意要保留并亲自监督修葺的,她本来也是一个有才华的设计师,可为了父亲的事业也为更好的照顾家庭,便毅然决然放弃自己的爱好与工作,安心成为父亲的后盾,结果在为丈夫拼生儿子的时候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却换来什么呢?另外一个女人迅速且堂而皇之的占领了她的家庭。我的傻妈妈,不知道现在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明知医生说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再生一个孩子,却在听到是男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留下,现在这个孩子,我的亲弟弟柏思念,正在你当年用心布置过的酒店内工作,你心里会不会感到一丝安慰,你用自己生命换来的男孩子已经长大,越来越懂事,他将在这作为事业的起点,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大的作为。
栢馨宁的思绪飘远,却被汽车的轰鸣声拉回现实,只见有辆橙色跑车猛然停在酒店门口,开车的人下来径直走向栢馨宁的车,栢馨宁见状也只得下车和他打招呼。
“你什么时候变的口味,喜欢这么酷炫的颜色?”
“买来玩玩,家里的除了黑色就是蓝色,看腻了。”程博涵看到栢馨宁的车就主动过来跟她打招呼,“你来接思念?”
“不是,路过随便看看。”
“还嘴硬呢,看看自己弟弟怎么了,你以为你不说他们就不知道思念是太子啊?”程博涵往酒店里面努努嘴,“差不多得了,年轻人的锐气是要磨,但也别给磨没。”
栢馨宁没说话,程博涵知道她对自己的建议能听进去,便不再说话。
“你来干嘛?给我们柏家捧场啊?”
“接人不行啊?你再不走,待会儿他们可就下班了,你的保密工作也就泡汤喽。”
栢馨宁闻言转身上车,“哪天叫上老翟,我们聚聚吧。”
“好啊,难得你主动组局,我来安排。”
在栢馨宁的车子即将驶离酒店,她还望着正门方向的时候,看到柏思远突然从酒店里跑出来,直接蹿到程博涵后背上亲昵地搂住他肩膀,而程博涵则紧张地按着柏思远的头把他按进车里。
栢馨宁眯起眼睛,开始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随即拨通何锐的电话,“帮我重新查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