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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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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进到公司,只看到丝丝在位置上发呆,看到她激动地跑出来,“迪迪姐,你可来了。”
“怎么了,怎么就你一个人?飞羽呢?”
“自从柏家舞会之后,飞羽姐就没来,只是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让我看好公司,今天一早给她打电话也没接,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翔羽哥求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跟我详细说说。”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大厅很热闹,客人们干什么的都有,跳舞的跳舞,聊天的聊天,突然翔羽哥示意音乐停止,然后站在大厅中间敲响酒杯,说他有事情要宣布,接着就单膝跪地开始爱的宣言,然后栢馨媛同意求婚,两人紧密相拥,柏家夫人昏倒,现场一片混乱,就是这样。”
“额,当时你没和飞羽在一起啊?”
“没有,后来我找过她,不知道她去哪了,我看大家都陆续往外走就也跟着出来,然后就收到你的信息,你去哪了呀?”
“我?我不重要,现在是飞羽,不知道她怎么样?我有点担心她,想去她家看看。”
“嗯,迪迪姐你去吧,我也担心飞羽姐,公司有我盯着你就放心吧。”
“谢谢你丝丝,随时电话联系。”
说罢,鲁迪就打车前往飞羽家。
走进飞羽家客厅需要先经过一个门厅,门厅的一面墙上铺满用天然水晶打磨的镜面,这些镜面大小不一,且无规律拼接,瞬间可以映射出很多个大大小小的鲁迪,鲁迪玩心大起,趁着管家通报的功夫,站在这面流光溢彩的巨大万花筒前左扭扭右看看,看里面无数个自己也跟着动动转转,看着看着鲁迪眼睛就有些发直,然后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原来是镜子 。”这时管家出来带她去见飞羽,她也回过神跟着往里走,却再也不敢抬头看向那面墙。
鲁迪见到飞羽,看到飞羽一脸憔悴坐在沙发上,赶忙跑过去看她,“这才两天没见,怎么就这样了?”
“迪迪~”飞羽带着哭腔,“你总算来了。”
“这是什么话,我不来你就不会打电话叫我来啊,自己在家干什么呢?害我和丝丝还担心你。”
“唉,你也应该知道我哥求婚的事了,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啊,你说他怎么想的?爸爸妈妈是,这些日子逼我们相亲有点丧心病狂,可是他也不至于跟刚见一面的女孩求婚吧?这也太不像陈翔羽的风格了。”
“翔羽哥呢?怎么没看到。”
“被爸爸妈妈带着去柏家了。”
“啊?去干嘛,提亲啊?”
“负荆请罪的可能性更大,唉,你说我们俩不愧是亲兄妹啊,我对于相亲的应激反应是和男神表白,我哥更绝,直接求婚,估计这次我爸妈应该真害怕了,以后都不会逼我们相亲了,我哥真是生的伟大,死得光荣。”
“呸呸呸!童言无忌,小狗放屁,”鲁迪抓着飞羽的手就开始拍茶几,“不许胡说。再说你们怎么知道翔羽哥不是真心的啊?”
“这正是我沮丧的原因,”飞羽抱起一个抱枕,“我觉得我哥就是真心的。当时我就在现场,我从没想过我哥会当众讲出那么深情的话,他从小就是个木头。我们俩虽然不是双胞胎,但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不至于心灵相通吧,但是彼此的默契肯定比一般兄妹强,我哥求婚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在场上的人是我,迪迪,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就是,感同身受,我能真真切切感觉到我哥的颤抖,不是害怕的发抖而是幸福的震颤,他说的每个字都是从心底发出的最真诚的呼唤,呼唤他对面的爱人,栢馨媛。”
“那这不是挺好的吗?两个人一见钟情,双向奔赴,这是每个女孩梦寐以求的啊。”
“那是我哥诶!他就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他看她的神情、眼神都是我从来没在我哥脸上看到过的,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以后有了好吃的好玩的,肯定不会第一个给我了,我已经能想象到他以后会怎么对我。”
鲁迪好笑地看着陈飞羽,“大姐,你几岁了?自己哥哥有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们可能会失落一阵,但是也没必要和未来嫂子吃醋吧,你放心,以后翔羽哥心中,肯定是老婆第一位,而且你的地位会逐级降低,慢慢还会排到翔羽哥孩子后面,凡事都有个过程,慢慢适应适应。”鲁迪潇洒地拍拍飞羽肩膀。
“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飞羽假装愤恨的揉搓抱枕。
“那你没什么事,明天就去公司吧,总在家也没意思啊。”
“迪迪!”飞羽神神秘秘地凑到鲁迪耳边,还四下看了看本就没人的大厅,“还有一件事。”
“请讲。”
“我......我......”
“不说我走了啊。”鲁迪作势要起身。
“我跟何锐#¥%……”
“你跟何锐接吻啦!”鲁迪大叫出声,瞬间被飞羽捂住嘴巴按在沙发上,“嘘!嘘!”还紧张地抬眼看看。
鲁迪挣脱她的魔爪,“怎么回事?”
飞羽就给她讲了与何锐的意外接触。鲁迪都惊呆了,这也太偶像剧了吧,你给我展开说说,于是飞羽就从任一航约她单独谈话讲起,她的再一次被拒绝,又讲到何锐出来乱发警告,省略掉任一航的秘密,最后他们俩亲密接触,两个女生就叽叽咕咕地窝在飞羽家沙发,从何锐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到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最后连何锐每次穿的衣服都从头到脚分析一通,也没得出结论,而就在她们八卦的时候,翔羽则被父母带着到柏家道歉。
柏家老宅、客厅。
柏常林、欧菲儿在主位坐定,左边坐着陈氏夫妇,右边坐着栢馨媛,而面对他们站着的则是陈翔羽。
柏常林一直没有开口,陈伯源尴尬地咳嗽两声,“这个,小儿鲁莽,办出这样的事,今天我们带他登门道歉,略准备些薄礼,还希望常林兄还有嫂子不要嫌弃。”
欧菲儿“哼!”了一声,陈伯源马上厉声对陈翔羽说:“你还不赶快道歉?”
“我为什么道歉?”
“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们啊,啊?”作势就要起来打翔羽。这时安静坐在一旁的栢馨媛开口,“翔羽哥为什么要道歉?他不想娶我了吗?”说完,就娇嗔地看着陈翔羽,那意思就是你得马上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就绝饶不了你。
“你给我闭嘴!”欧菲儿呵斥到,栢馨媛委屈地低下头,陈翔羽听到栢馨媛的问话再看到栢馨媛的眼神,感觉整个人都充满力量,那晚不是做梦,也不是戏言,更不是他的一厢情愿,他的求婚是真实发生的,柏馨媛的那声“愿意”也是真实存在的,现在她又当着所有长辈的面再次和他确认,陈翔羽非常感动,馨媛一个女孩子都可以这么勇敢,我也绝不退缩!于是陈翔羽冲着栢馨媛软声说,“你放心,我说话算话!”
“咳咳咳、咳咳咳”柏常林开始咳嗽起来,祥叔马上递上毛巾和水,欧菲儿则在旁边轻拍着柏常林的后背,“你别急,有话慢慢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的,根本不顾什么礼仪规矩,当着长辈的面就开始胡言乱语。”
翔羽的妈妈听到这话就不开心了,心想自己的儿子,二十多年来一直用功读书,勤勉工作,从没犯过什么大错3,给家里惹过什么大祸,就算这次办事冲动些,没经过长辈同意,直接跟初次见面的柏家小姐求婚,但也是年轻人为爱犯错,谁没年轻过啊,谁没为爱冲动过,再说她也听出来了,这本来就是两个孩子都愿意的事,凭什么只说他的孩子不懂规矩,你们柏家自己的女孩就懂规矩啦?这么想着,话已出口,“柏夫人您说得没错,我们比不得柏家高门大户的最讲规矩,我儿子是个傻的,要不是就会听别人的话,也办不出当众一块出丑的事!”
“你!”欧菲儿看到陈夫人寸步不让,就想大发雷霆,跟她好好掰扯掰扯到底是谁出的主意,让陈翔羽当众求婚。
“好啦!”柏常林重重拍了桌子几下,“咳咳咳,伯源啊,”他叫陈翔羽的父亲,“其实我看也没什么必要搞登门道歉,把我们两家的情分都弄生疏了,依我看两个孩子既然互相喜欢,就可以交往看看嘛,不要一上来就求婚、结婚,弄得我们都措手不及的,你说是不是?可以以结婚为目的的认真交往,时机到了,结婚就是水到渠成。”
“对对。”陈伯源附和到。
“媛媛,你要改改自己的脾气,不要任性,”柏常林又转头看向陈翔羽,半开玩笑的语气,“小伙子,你挺勇敢,也挺有担当,但是要娶我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容易,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过我的考验啊,哈哈哈哈。”
会面就在柏常林的一锤定音下结束,和陈翔羽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栢馨媛依依不舍送走陈翔羽,随后就被欧菲儿叫进房间。
“你脑子糊涂啦?陈家是不错,但还有更好的,你有没有点女孩子的矜持啊,跟人家见第一面就答应求婚,本来今天见面,就是想给他们家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你爸也越老越迷糊,居然答应你们谈恋爱,真是,我看他就是对你不上心,如果是栢馨宁那个丫头,他肯定得千挑万选。”
“千挑万选又怎么样?馨宁姐还不是离婚了。妈,你别生气了。”
“您说你看上那个小子哪点了?我早就听说他们陈家儿子木讷女儿泼辣,你嫁过去就有个难对付的小姑子,我看你有什么手段在他们家立足。”
“我为什么要对付她啊,我不能跟她们好好相处吗?”栢馨媛天真的说着,“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跟翔羽哥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开心,他让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女孩,他的眼睛里只会有我,我就是他的唯一。”
“呵!我的傻孩子,我现在真后悔对你保护过度,我应该早早让你见识到男人的真面目,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先用甜言蜜语把你哄得团团转,再把你骗上床,然后他们就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了。”
“翔羽哥不会这样对我的。”
“媛媛,你听妈妈说,妈妈见过太多男人的花言巧语,只有最傻的女孩才会被他们欺骗。”
“那妈妈也被他们欺骗过?爸爸也骗你了?”
“你爸!当年不也是说得好听,说自己会离婚娶我,如果不是他老婆自己难产死了,我又怀着你哥哥,常柏集团正赶上上市的关键时期,他怕我找媒体曝光他,你觉得他会娶我进门?进门后又怎么样?生完你他对我也就厌倦了,虽然再没有私生子曝出来,可是这些年他在外面肯定有女人。这就是婚姻的本质媛媛,就是这么现实,你觉得如果你不是常柏集团的二小姐,陈翔羽那个小子能这么着急跟你求婚,据我所知,外面想嫁进陈家的女孩也多的是,他为什么都不要,你考虑过吗?”
栢馨媛不说话了。
“但是既然你爸也同意你们先谈恋爱,妈妈也就不会阻拦,就当是一个机会,一个你成长的机会,总要经历这步的。”
“为什么你们口中的婚姻都这么可怕?”栢馨媛跪下来,伏在欧菲儿膝盖上,“妈妈不开心,馨宁姐姐也不开心。”
“你跟她不一样!不用跟她比,她性格强势,谁跟她在一起都不行。”
“没法不比啊,”栢馨媛低落地说着,“自从我记事起,我和馨宁姐姐就经常被放在一起比较,大家都说,柏家大小姐小时候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能干,二小姐就成绩一般,什么都比不上姐姐,长大后不是被叫做柏家二小姐,就是被称为宁总的妹妹,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从小我就这么被大家比着逼着跟随馨宁姐的步伐,可是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她,我永远不如她,她是父亲的骄傲,是家族的代表,小时候我好崇拜她,想和她亲近,可是她根本不理我,长大后我好羡慕她,她有实力有地位,到哪人家都尊敬她,可我还是那个没有名字的二小姐,我想连父亲也不喜欢我,我在这个家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呜呜呜呜呜呜呜......”
说罢栢馨媛哭了起来,欧菲儿心疼地搂着女儿,“傻孩子,不要这样想,你是你,她是她,她根本没那么优秀,你父亲也没那么信任她,否则她这么能干,你父亲为什么还不把常柏的所有股份都转给她,就是对她还有所保留,而且前几天,我听佣人们说,就是那丫头把你爸气着了,整天又开始咳嗽。再说,妈妈说的也不准,世上也有好男人,也有幸福的婚姻,也许我们媛媛傻人有傻福,她就能有圆满的婚姻呢。”
栢馨媛根本没听之前的话,她只是听到圆满婚姻的话题才终于止住哭泣,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真的吗?”
“真的,你肯定能幸福,妈妈保证。”
栢馨媛破涕而笑。
晚上6点,栢馨宁的车准时到达鲁迪公司楼下,她们一起去吃晚餐。摇曳灯光下,四目相望,人未变,可有些感觉却完全变得不一样,前几天她们还是是委托人与设计师,是好朋友的关系,现在却是恋人,这种感情的变化非常神奇,尤其对于她们二人来说,各自都有伤心的往事与不愿回首的经历,本来都以为永远不会再爱或者面对真爱会畏缩,但是都没有,她们就像两个阅尽千帆归来的少年,虽然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但是面对一份真挚的感情,还是奉献出自己的赤子之心。栢馨宁握着鲁迪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迪迪,我很抱歉,我答应过你不对你隐瞒,其实有件事情我还没有处理好,但是今晚它就会解决。”
“什么事?”
“一件荒唐的事,等我解决完再向你坦承一切好不好?我不想你担心。”
“好。”
“还有,我想了很久,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站在高峰的说法吧?”鲁迪点点头,栢馨宁继续说,“我现在还没有站到最高峰,所以我怕你有危险或者我怕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护你,所以我想我们的关系先不要公开,等我,不会很久的......”
“我知道,呼,”鲁迪长出一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想好要怎么跟我爸妈说,今天我跟飞羽都没有说,我不确定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这段关系。”
“其实别人怎么看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感受,如果你不舒服,我也愿意等,等到你觉得合适的时机我们再说。”
“嗯,好。还有你刚刚说那件事,麻不麻烦?”
“不麻烦,我会解决好的。”于是晚餐后,栢馨宁将鲁迪送回家就直接去了柏宁大厦顶层。
任一航已经在等着她。
“馨宁,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你。”任一航直接给了栢馨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栢馨宁异常冷静地让他抱了一下,“你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我们生个宝宝吧!”
“我们分手吧。”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俩个人同时诧异。
还是栢馨宁再次抢占先机,“一航,我们分手吧。”
任一航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在栢馨宁面前暴走,然后又猛蹲下来,扶着栢馨宁的膝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为什么?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栢馨宁侧过头不看任一航的眼睛,“没有。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任一航顿时明白,“你爱上了别人。”不是疑问句。
栢馨宁没有否认,她也不想否认,不屑于否认,“是。所以按照当时的约定,任何一方爱上别人,契约立刻终止,关系结束。”
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出当年的约定,任一航也觉得一股寒气从心中升起,他站起身,“为了维护我最后的尊严,我不会问是谁,当然我知道你也根本不会告诉我,你只会告诉我,这跟我没关系,我得马上拍屁股滚蛋,给你的新欢腾地方!”
“不需要。R CLUB本来就是你的名字,还有这些年送你的几辆车,还有这,都留给你,你可以永远住在这,我可以再给你一笔钱。”
任一航弯下腰,用力抓着栢馨宁的肩膀,“我永远住在这?然后你再也不会出现,那我在这干什么,这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这的一切都是冷冰冰的,”他将栢馨宁用力揽进怀里,“你都留给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把你的人,你的心,都带走了,你还能留给我什么,你把我的心也带走了,我还留在这干什么?”任一航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哭泣,“其实你没有心的是不是?不然为什么我怎么都捂不热它呢?”
栢馨宁轻轻推开他,抬头望着这个陪伴自己两年多的男孩,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的样子,突然想到,他其实是跟思念一样大的,26岁?27岁?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引诱他蛊惑他,让他心甘情愿答应自己的荒唐决定,为此他失去朋友失去家人,栢馨宁用手抚上任一航的脸庞,真诚地望着他的双眼,“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的人生,现在你自由了。”
任一航终于忍受不住伏在栢馨宁肩头痛哭流涕,一定是老天爷发现我的坏心思,在惩罚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很长时间以后,任一航才平复下来,栢馨宁已经走了,他看向四周,终于确认这没有栢馨宁的气息,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痛彻心扉的感觉再次向他袭来,他捂着胸口奔向旁边的酒柜,猛地灌几口烈酒,然后颓然地躺在地上,就这么死去吧他想,不知道馨宁得知他死去的消息,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是不屑,是心疼还是悔恨,我本来只会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是思念口中没有名字的某位同学,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有那么一个少年在夏日的时光偷偷爱上你,其实我根本没有权利爱你那么多,大概也不配拥有你的爱,这本就是一场赌博,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上这赌桌,是上天的捉弄吧,让我偷来两年时光,我本不该奢望天长地久,永远是我在痴心妄想,我爱的已经忘记自己,却始终忘不了爱你,多么可悲,这就是飞蛾扑火的结局,受伤的永远都是执迷不悟的飞蛾,它们围着火光跳舞、试探,她似一颗火热的心永远在热情召唤,飞蛾义无反顾地飞进心脏的中央,真实的场景却让它大失所望,火光只是掩饰的假象,内核的冰冷无情才是她原本的模样,飞蛾至死才明白,它死于冻伤,呵呵,我就是那只飞蛾啊,任一航绝望地想,酒精的力量使他暂时忘却心脏的疼痛,眼中出现令人炫目的光,他伸出手企图抓住那光,光圈里有人冲他微笑,一定不是馨宁,她好像从不会对自己这样笑,是神明吗?在他失去所有的时候,神明还在眷顾他吗?佛说一切皆是虚妄,任何不能永恒存在的皆为幻相,馨宁对我来说是幻相吗,我也是她的幻相吗?她大概从来没有爱过我,那我爱过她吗?我爱的是栢馨宁,还是我幻想中的爱人?任一航被这想法惊地坐起来,他又灌下几口酒,心疼已经转为头疼,我爱馨宁,还是我把自己喜欢的女生特质投射到她身上,她、她只是我心目中爱人的载体,对!我不爱她,我只是喜欢比自己年长,有点酷的女生罢了,想到这层,任一航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一定是这样!”